..，上神，夫人逃婚了！

    坐在醉仙樓里，唐棠還在琢磨著窺心的事，燒雞也引不起她的興趣。

    見小二退下了，她立刻道：“說吧，你下來的原因是什么？還有，這跟讀心有什么關(guān)系？”

    鳳欺見她如此在乎自己，心里暖暖的，伸手?jǐn)Q了個她最愛吃的雞腿遞過去。

    唐棠卻不接，推開他的手，噘嘴道：“你不說清楚，我沒胃口?！?br/>
    “……莫非你以為我對藍漫有意不成？”他把雞腿放入她的碗中，“小狐貍，我并非那對感情隨意的神?！?br/>
    唐棠給他一個眼風(fēng)，低頭。

    “當(dāng)初你和我還不是第一次見，你……”她小聲囁嚅，沒有把話說下去。

    鳳欺卻有些委屈了，他跟她哪算第一次見？

    不算在天上，就是人界歷劫，同床共枕也有個好幾年。

    可這樣的話他倒不能直接說出口，嘆了口氣后，他緩緩道：“天界有一顆珠子，叫‘啻珠’，其由上古大戰(zhàn)時，死去魔靈的怨愿凝結(jié)而成。戰(zhàn)后，魔界大敗隱退，啻珠遺于人界。人類唯恐它釋放能量，引起人界大亂，便央求天界相助。天帝考慮后，將它收回九重天，同時用他的龍箓密文為其加固，足足有九九八十一道封印，可謂世間無破解之法?！?br/>
    “但是，在一百年前，逢天界小演會之際，那顆珠子卻不翼而飛，甚至……天界出了些事情。我尋其蹤跡，發(fā)現(xiàn)它墜落于人界青靄山，一路尋來，才知青靄山中盡是狐妖。沒認(rèn)識你之前，我已在山中匿了一段時間，窺他們的心思，想要找出蛛絲馬跡?！?br/>
    “可是，那段時間我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之處，跟你們狐爺爺坦白身份后，他也幫我私下聚過幾次狐貍……不過也是徒勞無獲。所以方才，我看到藍漫，想著從未見過她，便讀了她的心思。棠棠，我這樣說，你可理解我？”

    唐棠抿抿唇，沒回話。

    理解倒是理解，只是不吃酸了，她現(xiàn)在心里又被另一件事給纏上。

    鳳欺既然是為了尋找啻珠而來到青靄山，那尋到她，和她在一起，又算什么？

    要是他說沒有目的，自然而然，她絕對不會信的。

    唐棠十指交錯，緊緊攏在一起。

    “鳳欺，讀心的事，我不說了。”頓了頓，“但……你換個我們的身份想想，若是我說我為了啻珠而來，卻同你在一起，你心里是怎樣作想？”

    “……”鳳欺皺眉不語。

    他最擔(dān)心的還是發(fā)生了，或者說，從未消失過。

    唐棠從始至終，都在懷疑他的真心，可笑是，他真心不作假，在這件事上對她說的話，卻沒幾句真。

    眼看著他沉默，唐棠的心更沉一分。

    她默默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其實，你還有事情瞞著我，我知道的?！?br/>
    “……”

    “跟我有關(guān)吧?！?br/>
    “嗯?！?br/>
    “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我嗎？”

    “不能?！兵P欺低嘆一聲。

    唐棠甚少見到他這般無奈的神情，一時間心里堵得慌，也不想再繼續(xù)追問下去。

    她給鳳欺添了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

    “不能就不能吧，反正……我也認(rèn)了。就算有一天你殺了我，那也只能怪我傻?！?br/>
    “胡說什么呢？”鳳欺斂目，“我為何會殺你？棠棠，你是不是覺著，這世上但凡帶了目的的，都是為了取對方性命？”

    “不然呢……”唐棠眼神帶了兩分躲閃。

    鳳欺闔目失落：“在你心里，我竟只是會取你性命……你卻不知，當(dāng)年你——罷了?！?br/>
    聽他提起“當(dāng)年”二字，唐棠莫名有了些異常反應(yīng)。

    “當(dāng)年……”她喃喃。

    “沒什么。”鳳欺避而不談，著急轉(zhuǎn)移話題，“你再不吃，雞腿都涼了?！?br/>
    唐棠擺手：“不是，我不是想要追問你，是我自己想起了些事情……你說當(dāng)年的時候，我好像，好像……腦子疼，而且看到了些什么。很奇怪?！?br/>
    鳳欺心里一驚，以為她這是要恢復(fù)記憶了，立即問：“看到了什么？”

    “看不清楚，我只能知道，有個人是我?！蹦艘凰?，“對了，這樣的情況不是第一次出現(xiàn)，之前我也好像看到了些什么，呃，話說回來，也就是認(rèn)識你之后，我才有這樣的情況?！?br/>
    唐棠說著，忽而心中竄出一個設(shè)想。

    既然認(rèn)識鳳欺之后才出現(xiàn)那些朦朧場景，那會不會，朦朧場景都是真實的？

    如果是真實的，那里面另一個身影，就該是鳳欺。

    也就意味著，他們之前原本就認(rèn)識……

    認(rèn)識，身影又時常依偎，不分彼此，那他們該是——

    愛侶？

    唐棠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但很快，她自己忍不住問：“我總覺著我的記憶少了一塊，我們以前大概是認(rèn)識的吧？”

    見鳳欺臉色微變，又道：“是不是像話本說的那樣，我們本是一對兒，但出了些事，然后我們就分開了？”

    鳳欺臉色更是深沉。

    唐棠看得分明，曉得自己說對了，但對他這變化不免心里忌憚，想了想，便沒有把后面的話繼續(xù)說下去。

    而后她捧了茶杯，頷首默默喝起了微涼的茶水。

    鳳欺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這小狐貍，到底知道多少？

    若是已經(jīng)知道得差不多，那他便可以直接帶她回去了。

    可若她還停留在淺表的一層，他貿(mào)然行動，反而會適得其反。

    這風(fēng)險太大，他不敢試。

    氣氛詭異的沉寂著，唐棠不說話，鳳欺也不說話。

    窗外的嘈雜倒是漸漸增大。

    “賣胭脂咯——上好的水粉胭脂！”

    “來兩斤白菜！——哎，我家那口子喜歡吃，沒法子?！?br/>
    “撥浪鼓哦，咚咚咚，買了小人兒當(dāng)大官！”

    “新來的綢緞嘿！摸摸這質(zhì)地，多滑潤多輕柔！小娘子要不要來一匹呀？”

    ……

    唐棠的神思漸漸被外面動靜引去，她豎著耳朵，聽得仔細。

    腦子里不禁浮現(xiàn)出琳瑯滿目的場景，委實吸引。

    半晌后，她咬唇小心翼翼地看鳳欺。

    “這里坐久了憋得慌，我們……我們?nèi)ソ质凶咦吆貌缓?？?br/>
    鳳欺看著眼前壓根沒動過的燒雞，問：“不吃了？”

    “不吃了……”

    “看來小狐貍心情很不好啊?！兵P欺淡笑著說。

    唐棠看得出他的勉強，也只能佯裝不知，道：“沒有啦，天氣熱，今天想喝外面的冰糖銀耳粥了而已。誒對了，有個小攤子的冰糖銀耳粥特別清爽，我?guī)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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