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道悅耳的清鳴之聲傳來,伴隨著的,卻是狂風暴雨的洗禮。
俞子洲與丁哲的對碰所帶來的余震,竟是如此猛烈,活生生將周圍半空之中的雨滴都震飛了出去。
外圍不少觀戰(zhàn)的人都猝不及防,受到了無妄之災。那顧老先生更是直接被迎面而來的‘暴雨’撲倒在地,變成了一只活脫脫的落湯雞。
只見他巍巍顫顫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氣得渾身發(fā)抖,剛想對著那俞子洲的背后罵上兩句,卻又是一記水耳光撲面而來,將其再度掀翻了過去。
尖叫之聲四起,這場中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夸張到了極致,明明是在陸地,但每一次兩人的碰撞都會給周圍的人帶來一種身處大海般的奇妙感覺,而且那浪頭是一浪兇過一浪。
最后,終于場邊的所有人都受不了遠遠的躲到了遠處,把這偌大的場地,全都留給了那酣戰(zhàn)之中的兩人……
“哈哈,爽!”
丁哲大笑一聲,如此純粹的力量的比拼,恐怕除了項燕項梁,再也沒其他人能這樣跟他打過了。
只見他雙臂上肌肉不斷伸縮拉扯,蘊含的力量仿佛永不枯竭;而他的項家槍法也是極為精妙,槍勢綿連又不帶一絲多余的動作。
在兩者相輔相成之下,饒是俞子洲已然成功凝出了之前從未成功的黑色劍刃,也依舊不能從丁哲這里得到絲毫的優(yōu)勢,只堪堪能戰(zhàn)個平手罷了。
與剛剛水墨的那場戰(zhàn)斗不同,兩人的交戰(zhàn)全部都是近身相接,以力搏力。每一次相遇都是驚心動魄,不可犯絲毫差錯。因此,這對兩人不論體力、還是心力的消耗都是極快的。
尤其是俞子洲,雖然在贏少地獄般的鍛煉下,**素質早已飛躍了一個層次,但缺乏實戰(zhàn)是他最大的不足。這在剛剛他與水墨對戰(zhàn)之時的諸多細節(jié)就可以看出,他幾乎就沒有什么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
當然,也得益于此,他很容易的就進入了‘悟道’狀態(tài)。因為此時的俞子洲,就像是一塊剛剛開采出來的璞玉,沒有經(jīng)過任何雕琢加工。而這“悟道”,就是他的第一把鑿刀。
叮――再一次劇烈的碰撞之后,兩人十分默契的向后退了一退。如此激戰(zhàn)還未分出勝負,再這么打下去也只能拼拼體力了,那該有多無趣!
“就別浪費時間了,我出招了?!?br/>
說話的是丁哲,他明白若是拼下去,已經(jīng)打過一場的俞子洲是絕對比不過體力依舊十分充盈的自己的,因此他所幸先提出以最后一招定輸贏。
雖看似是為了照顧俞子洲,但說來說去,也其實就是為了滿足他自己那顆好戰(zhàn)的心罷了。
“那便如你所愿。”俞子洲何嘗不明白丁哲的想法,笑著說道:“不過你可要盡全力,因為我這一劍,弄不好就會要了你的命。”
聞言,丁哲這才露出了極為滿意的笑容,整個人猛然下蹲,一股沖天煞氣自他丹田迸發(fā)而出,蓄于雙腿。只見他腳下突然爬出無數(shù)裂縫,竟是地面被他硬生生向下壓低了三寸!
砰!那片地面終于支持不了他施加的壓力而碎裂,與此同時,他也帶著一道血色光影,直上云霄!
丁哲的身影瞬間遠去,在天空變成了一個黑色小點,可那小小黑點,卻讓俞子洲感覺到了巨大的威脅。
“嘖嘖,話說早了,弄不好我倒要被你弄死了……”俞子洲打了個哈哈,表情漸漸凝重了起來,兩眼深處的黑芒再度涌現(xiàn),體內殘留的黑色真氣傾巢而出,在他周身緊緊環(huán)繞,最后盤成了一條三丈有余,若有實質黑色巨龍,朝著天空昂著一顆狂傲不羈的頭顱。
“逆!”
輕喝一聲,俞子洲踩著龍頭騰空而起,朝著遠方那道渺小的身影飛速掠去。
一式問天力量不足,三式破天又無力施放,因此俞子洲只好選擇以二式逆天來與丁哲對抗。只要能抵擋得住丁哲的爆發(fā)力,那依靠逆天‘逆境重生’的特性,便可取勝!
但是,丁哲這一槍的威力,卻要比俞子洲的想象中,強大的多!
高空之中,明明是陰云密布,水汽彌漫,可丁哲的周圍,卻是如同火窖!
那從毛孔之中溢出的至剛至陽的真氣在空氣的劇烈摩擦之下,變成了熊熊火焰,將那把血色長槍點燃成了一柄滅世神兵。槍頭行成了一顆猛獸的頭顱,此獸面如猛虎,可在其額頭卻又生有一對猙獰的尖角,顯得極為威武與霸道!
看到地下那人竟然敢忤逆而上,此獸怒吼一聲,俯沖的速度更快了一分!而那血紅之色的烈焰,也更加猛烈了一分!
“十方殺伐――亂星!”
“天問――逆天!”
黑紅交錯,血紅之色瞬間變吞沒了那可憐的黑芒,短暫的停留之后便朝著地面繼續(xù)砸去!
所有觀戰(zhàn)的人都是不約而同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那一幕――那個看起來不可一世的俞子洲,竟然就這樣被秒殺了?!
雖然俞子洲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目中無人、沉默寡言、面目可憎、自大傲慢、不愛交際又討人厭的囂張小子,但當他真正落敗的時候,這些人卻又有了一絲微妙的茫然。
仿佛這個俞子洲,注定就是一個不能輸?shù)娜恕?br/>
不過此時的后者,的確也不能說已經(jīng)徹底輸了。
黑色劍刃頑強的擋住了那狂暴的槍頭,雖然一直處在下風,但卻死死守住了最后的底線。大量的黑色真氣已經(jīng)在亂星槍的威勢下被化為了虛無,但依舊還有一部分精純的內力因為‘逆天’的特性而保留了下來,作為翻盤最后的余力。
然而丁哲這一槍卻并不是那么好抗的,槍尖熾熱的溫度讓黑色劍體都開始冒出絲絲青煙,以一種極其細微的速度,緩緩崩潰。
慢慢的,這場戰(zhàn)斗的勝負,就變成了看丁哲先將俞子洲轟進地面,還是俞子洲在這之前成功擋住,然后逆轉。
不過怎么看,都好像是丁哲的贏面更大一些,長槍頂著俞子洲垂直墜落,如同一顆火熱的隕石從天而降,哪有什么減速的感覺?
好在當兩人距離地面還剩十丈左右時,俞子洲蓄回的真氣驟然從背后噴出,如同一雙巨大的羽翼,撲扇著抵擋著上方傳來的巨大壓力。
黑色羽翼的出現(xiàn)終于讓墜落的速度迅速的降了下來,勝負也突然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所有人凝神屏息,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最后落下的幾丈距離。
丁哲怒喝一聲,爆裂而出的熾熱真氣,令他腦后束好的長發(fā)都蓬然散開,狂亂的飄蕩開來!這最后的沖刺令兩人急轉而下,轉瞬之間便逼近了地面!
砰得一聲,俞子洲好不容易凝成的黑色劍刃終于支撐到了極限,碎裂了開來――而此時,俞子洲背后,離地面也只有一臂的距離!
千鈞萬發(fā)之際,俞子洲的嘴角卻突然勾起了一個弧度。
只見他右手一掌抵住槍尖,側轉身體,索性直接將左臂撐在地面上,而在他左掌的掌心處,一股無比強勁的氣流噴射而出!
“恩?!”
丁哲輕咦一聲,不可置信的看著底下瘋狂沖出的真氣――血紅、熾熱,如此兇狠、如此熟悉的氣息,可不正是自己特有的十方殺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