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脈的左心房位置,竟然有蠕動的跡象,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在活動,這玩意是活的!
“娘誒……”孟德年差點(diǎn)咬到自己的舌頭,這簡直就跟做夢似的。他趕緊掐了自己一把,再使勁的搓揉著眼睛去看。這一次,他確信自己沒有看錯。再回看蕭召南的臉色,已然難看到了極點(diǎn)!
蕭召南的身子微微繃緊,看著那條蠕動的蟲子爬出了心房,然后被蕭無衣快速夾起放進(jìn)了杯盞中,連同那鮮血一道,成了一條紅色的血蟲子。
心臟被剖開,滿室都是濃重的血腥味,刺得人腹內(nèi)翻滾,幾欲作嘔。
“這是什么?”蕭召南冷聲問。
蕭無衣看了歐陽瘋子一眼,“你是從南疆回來的,這個問題你來答最合適不過了!”
歐陽瘋子面色黑沉,“是蠱蟲!”
“什么?”蕭召南一怔,“蠱?”
“南疆擅巫術(shù),其實都是肉體凡胎,哪來那么大的本事?他們所靠的也就是這些蠱蟲,還有一些世世代代流傳的怪力之術(shù)罷了!”歐陽瘋子瞧著杯盞中蠕動的蟲子,“這蟲子養(yǎng)到這么大了,已經(jīng)肉眼可見,顯然存在姚德春的身體里不是一日兩日?!?br/>
蕭無衣垂眸,“能推算出來,姚德春是什么時候中的蠱嗎?”
“這就不好說了!”歐陽瘋子搖頭,“南疆巫術(shù)都是秘術(shù),外人根本無法得知,若是遇見道行高的,簡直就是防不勝防。這應(yīng)該只是低級的玩意,否則姚德春不會等到蟲子這么大了,才會喪失理智!”
“南疆!”蕭召南咬牙切齒,“敢把手伸到南楚,真是該死!”
“如今咱們的證據(jù)少之又少,若是消息傳出去,說是有南疆之人在城中活動,怕是會驚動了百姓,惹來百姓的心中惶惶,所以此事不意外傳!”蕭無衣道,“臣會率玄機(jī)門,徹查京中內(nèi)外,務(wù)必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他們!將這些人,一網(wǎng)打盡!”
“有何法子?”蕭召南問。
蕭無衣苦笑,“法子都是人想出來的,自然會有!”
也就是說,暫時無法子可想?!
“南疆蠱毒!”蕭召南略有所思,俄而回眸望著歐陽瘋子,“你呢?你可有什么法子?”
歐陽瘋子瞇了瞇眼眸,“這東西防不勝防,只能加倍小心,其他的……”
“廢物!”蕭召南咬牙切齒,“此事必須盡快結(jié)束,否則將禍患無窮!”
“微臣明白!”蕭無衣行禮,“至少現(xiàn)在有蠱蟲為證,確定了南疆之人的確在京城乃至于皇宮里活動,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這話剛說完,外頭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孟德年第一時間走出去,“放肆,這是什么地方,豈容爾等大呼小叫的!”
侍衛(wèi)撲通一聲跪在臺階下,“公公恕罪,奴才是來稟報皇上,在御花園的池子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太監(jiān)的尸體,這小太監(jiān)、小太監(jiān)便是咱們要找的那個!”
“什么?”蕭無衣奪門而出,“你是說人死了?”
侍衛(wèi)磕頭,“回副使大人的話,尸體已經(jīng)從池子里撈出來了?!?br/>
“去看看!”蕭召南率先走在前面,蕭無衣疾追而去。
御林軍已經(jīng)將整個御花園都包圍得水泄不通,尸體就在池子邊上放著。
蕭無衣快速環(huán)顧四周,這池子并非御花園中心的荷花池,而是在犄角旮旯里挖的一個水坑,這位置因為經(jīng)常積水,所以宮人干脆在這里挖個坑。里頭蓄積的雨水,還能用來澆灌,也算是極好的。
池子不大,外觀呈長方形,平素都用蓋子蓋著,下雨天才會打開蓄水。尸體便是從里頭挖出來的,但池子里沒有半點(diǎn)腐臭味,倒也是奇怪。
“一點(diǎn)都沒有臭味,尸體也沒有腐爛,想必是剛死不久!”歐陽瘋子道。
蕭無衣俯身蹲下,尸體的容貌都還能辨別得清清楚楚,的確是她與歐陽瘋子剛進(jìn)御酒監(jiān)時碰到的那個小太監(jiān)。只不過……蕭無衣眉心微蹙,“我看,未必!”
“何出此言?”歐陽瘋子問。
蕭無衣瞧了一眼這池子,小心的伸出一根手指,以最小的接觸面積探了一下池子里的水,然后走到了荷花池邊上,將手伸了下去。
“你這是干什么?”歐陽瘋子不解。
“我想我知道原因了!”蕭無衣從荷花池邊上爬起來,撣落了身上的灰塵,“真是煞費(fèi)苦心!”
語罷,蕭無衣快速轉(zhuǎn)回蕭召南的身邊,“皇上,臣想去一趟宮里的冰庫?!?br/>
“去那里作甚?”蕭召南蹙眉。
“這尸體根本不是丟在這里的,而是移尸,是以臣覺得尸體之前應(yīng)該一直保存在很冷的地方,如此才能保持尸身不被凍壞!”蕭無衣行禮,“這尸體看上去沒有腐敗,但是尸身的僵硬程度卻有些異樣!”
蕭召南點(diǎn)頭,“孟德年,去冰庫!”
歐陽瘋子叮囑人將尸體抬回衛(wèi)所,既然這里不是第一殺人現(xiàn)場,所以搬動尸體也沒什么大礙。至于這冰庫,怕是也不會有太多的痕跡,對方處事格外的小心,定然不會輕易留下痕跡。
冰庫內(nèi)外雖然有人看守,但因為一無財,二并不重要,所以守衛(wèi)很是松懈。這冰塊在夏天是個寶貝,但是到了冬日,一旦下雪,何處不是冰?!何須看守。
蕭無衣眸色微沉,“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一下!”蕭召南突然道。
蕭無衣不解的望他,等什么?環(huán)顧四周,這孟德年去了何處?方才明明一直跟著的,怎么這會不見人影?可事情已經(jīng)箭在弦上,自然不能再等!
“皇上萬尊之軀,不可進(jìn)去,臣和歐陽大人一起下去看看便是!”蕭無衣行禮。
蕭召南看著她,沒有吭聲。
侍衛(wèi)打開了冰庫的大門,蕭無衣攏了攏衣襟抬步望著底下走去,冰庫建于地底下,所以越往底下走越是寒涼。她的身子本就不好,還沒走到下面已經(jīng)凍得渾身僵硬,臉色發(fā)青,唇色發(fā)紫。
再這樣下去,蕭無衣覺得自己怕是要凍死在這里了!
“副使大人!”孟德年急急忙忙的從后面追上,將大氅和火籠遞到了蕭無衣的手中,“快些穿上,您的身子骨本就不大好,可萬莫再凍著!”
大氅披在身上的那一瞬,蕭無衣有片刻的失神,“方才你離開,就是去、去拿這些?”
這是孟德年自己的意思?
還是……蕭召南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