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這眩暈感是一點點消失了,但因著有些精疲力盡,落雁倒是慢慢的睡了過去,等到她睜開眼時,便感受到了三雙擔(dān)憂的眼神。
幽蘭倒是知道這兩小東西的底細,所以也還算是放心,只是擔(dān)心落雁扛的會不會太吃力。
鹽析菜和銀蛇倒要比幽蘭擔(dān)憂的更多一些,所以這會看到落雁醒來,立刻便歡快的叫開。
幽蘭將鹽析菜放到了落雁的腿上,便坐在一旁看著,以前聽叔叔說過,這認主儀式一定要起名后才算完成,這會啊,估摸著那銀蛇該焦急了。
鹽析菜這會倒是老實,沒有對銀蛇惡顏相像,只乖覺的趴在那,反正它的事已經(jīng)完成了,剩下的就只等小蛇自己去辦。
銀蛇見落雁醒來,終是松了口氣,還好還好,自己不用背著弒主的稱號了。
于是它討好的用頭在落雁衣服上蹭了蹭,沒有毛的尾巴不停地甩來甩去。
落雁原本是要生氣的,這小蛇無緣無故咬自己一口,害得她難受了那么久,可就在抬手的一瞬間,落雁有些驚住了,這……
原來,被小蛇舔舐過的左手此時已是大不一樣了,原本上面還泛著透亮的血泡,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了瘀腫,如果不是那些皮還有些皺拉拉的,壓根就看不出這手是受了傷的。
落雁疑惑的將手舉起,也不管那蛇聽不聽得懂,直接問到:“你弄的?”
小蛇原本是疑惑的望著落雁,但見她舉起了自己舔過的手,又嘰里咕嚕問了一句,猜想會不會是問它是不是它弄的,于是稀里糊涂的就點了點頭。
旁邊鹽析菜的眼里滿是嫌棄,怎么這條銀蛇就這么傻呢,莫不是它蠱蛇族要滅族了?
銀蛇自然聽不到鹽析菜心里的編排,只惴惴不安的等著落雁發(fā)話。
落雁倒是注意到鹽析菜眼里的鄙夷,這可有意思了,莫非自己撿到了兩個寶貝?
眼珠子一轉(zhuǎn),鹽析菜有什么本事自己倒是不知道,但這銀蛇估摸著是能療傷的,只不過這是真是假自己剛剛暈著的,不如現(xiàn)在來試試便知。
于是落雁對旁邊的幽蘭說到:“蘭姐姐,雁兒借下你的左手?!?br/>
幽蘭自是知道落雁打的什么鬼主意,也不制止,只將左手的布條解開,遞了過去。
那連翹汁早已經(jīng)干涸,落雁伸手將上面剩下的花瓣拿走,然后遞到了銀蛇面前。
“小家伙,你可莫想騙我,你要真有本事,那就幫我蘭姐姐療傷?!?br/>
銀蛇心里那個欲哭無淚啊,口水也是水啊,這手上的傷口這么深,自己那點口水可怎么夠。
然而這是小主人的請求,銀蛇自然不會甩頭不干,只能認命的爬上幽蘭的手,耐心的開始療傷。
落雁抱著鹽析菜好奇的看著,雖然這療傷法挺慢,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效果還是肉眼可見的。
原本幽蘭的傷口皮開肉綻,周圍全是一片暗紅,這小蛇舔舐了沒多久,便明顯的開始有了些變化。
只見那暗紅開始慢慢的消退,原本腫起的傷口也一點一點變得平整。
幽蘭也直覺的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感,雖說是清涼,但在這冬日里也算得上溫暖。
銀蛇此時感覺口干舌燥的,不多時,便停下了動作,慢慢滑落到地上,向著小河邊溜去。
“這是?”
落雁有些疑惑,她這會是確定了銀蛇的療傷功效,可弄不明白這小蛇的動作代表什么。
“喝水去了?!?br/>
幽蘭笑著解釋到。落雁一想,也是這個理,口干舌燥怎么分泌唾液不是?
“蘭姐姐可知道這小東西的來由?”
雖說這兩動物確實是比別的動物聰明,可因著不會說人話,落雁自然不能問它倆,所以這解說的工作就只能留給幽蘭了。
幽蘭想了想,其實她也不確定,只不過唯一一次見到莫啟明,也就是她那個闖蕩江湖的叔叔,倒是聽他提起過。
所以幽蘭也只能無奈的搖搖頭,說到:“我也不是很確定,但這倆小家伙并沒有惡意,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里應(yīng)該是五毒谷?!?br/>
落雁聽到這名字一愣,乖乖,這山谷的名字真是嚇人,莫不是滿地毒物?
幽蘭安撫的笑笑,隨后說到:“這也只是我猜測的,叔叔當年回到藥王谷,我纏著他說過一些趣事見聞,他有提到過一片終年常綠的樹林,也說里面有許多奇珍異獸,只不過當時我還小,只以為叔叔是在給我說畫本子。”
“這片山谷里面以前是有大型獸的,只不過當年叔叔找尋了好久,最終都沒有找到任何蹤跡,所以當年叔叔只說這地方和他以前見過的記載已經(jīng)大不相同?!?br/>
落雁仔細的聽著,等著幽蘭的下文。
“也許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了什么,才會和記載中有些出入,但今日碰到這兩個小東西,也算是坐實了叔叔說的一些話,這里終歸是和我們認識中的不一樣,所以萬事小心些為好?!?br/>
落雁心里琢磨了一通,也是贊同了幽蘭的猜測,這里大概就是逍遙啟明所說的地方了。
“雁兒,你聽我說。”
幽蘭的話打斷了落雁的思維,落雁點了點頭,抱著鹽析菜便等著幽蘭的下文。
“這里的動物都是有靈性的,剛剛那銀蛇不過是認你做了主人,它咬你一口會造成什么改變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過當年叔叔說,認主是要到取名字后才算成立。”
取名字啊……
落雁心里盤算著,現(xiàn)在自己有個鹽析菜了,這銀蛇要取個什么響亮的名字才好呢?
就在落雁想名字的時候,那小蛇也是喝飽了水,慢悠悠的爬回了落雁身邊。
這喝水前的工作還沒完成,銀蛇自然還是繼續(xù)給幽蘭療著傷。
落雁就一直在旁邊一邊看一邊琢磨,手上在摸著鹽析菜的白毛。
好不容易,銀蛇終于是將幽蘭的傷口舔舐的和落雁右手的傷差不多的狀態(tài),累挺了的小蛇戚戚焉的爬回落雁腿上,便不再動彈。
落雁也終于是在銀蛇躺好的那一瞬間想好了名字,啊哈~就是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