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你快把我放下來!”
徐文若要瘋了,被人這么扛著走,還是第一次,真的是喊也不聽,掙脫又掙脫不下來,心里頭又惱火又別扭,臉也跟著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天氣太熱的原因。
江澈對她的喊叫充耳不聞,還越走越快,臉不紅,氣不喘,健步如飛,哪里像是扛了個人?
“我聽你的,我去醫(yī)院,你先把我放下來好不好?”
徐文若想要爬起來,卻是趴不動,只能被他扛著,抓著他的衣服,急聲喊著,央求著。
這被人扛著的滋味,在電視上,小說里,真是看到都要臉紅心跳加速,真就這么發(fā)生了,反而是因為驚悚而心驚肉跳的。
一個是失重感,總覺得江澈會一個不留神,把自己摔下去,另外一個就是走動的時候,一聳一聳,心里沒個底,更是嚇人。
“我跟你去醫(yī)院,跟你去二樓吃燒烤,你說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你放我下來,做什么都成!”
徐文若魂都要被顛沒了,一咬牙,閉著眼睛,使出吃奶的勁喊著。
江澈越是不回答,她就越是有一種錯覺,那就是自己說話聲音太小了,她沒有聽到。
“真的嗎?”
江澈的腳步總算是停了下來。
“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
徐文若就差把心掏出來給他看,自己是真心實意的說著這句話的。
“我說做什么都成?”
“做什么都成!”
現(xiàn)在是,只要江澈能放她下來,她就真的是做啥都行的。
“跟我去醫(yī)院?”
“去!”
徐文若咬牙,醫(yī)生問起來,就說是消化不良,在家吃糯米團子吃多了,已經(jīng)買了健胃消食片。
“去吃燒烤?”
“吃!”
不就是燒烤嗎?我也挺餓的,吃!
“陪我聊天?”
“聊——”
要聊什么就聊什么,想聊多久,就聊多久!
“做我女朋友!”
“好——”
啊咧?徐文若頭點到一半,立馬直起來了身子,剛才他說什么來著,做他女朋友?
“不是——”
“是——”
“我呸呸呸——”
話都脫口而出了,徐文若想要再收回來,就有點難了,可就這么錯下去,她顯然也是不能接受的,糾結(jié)之中,就把自己搞糊涂了。
“是不是什么???”
江澈把她從肩膀上放下來,剛好彎腰到她面前看著她,笑了。
“我剛才什么都沒有說!”
徐文若立馬后退了一步,兩步,一直到確定江澈不會再突然把他扛起來,這才挺直了腰板,跟他氣勢洶洶的對峙著。
“我也沒說你說了什么啊!”
江澈抱著胳膊,站在原處,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那就剛說的全都不算!”
徐文若鼓起勇氣,既然你要說沒有說什么,那就剛才的話全都當做沒有說過吧,這樣,就不會尷尬了!
“那些話不算?”
江澈瞇著眼睛,一臉都是危險的信號。
“就——就有些話不算,我——我還沒有考慮好!”
徐文若的腰板瞬間彎了,還很沒有骨氣的往后縮了縮,聲音也弱了好幾分。
“比如——”
江澈歪著頭,輕聲的問著。
“比如——我其實就是糯米團子吃多了,消化不良,我吃了健胃消食片,咱們直接去吃燒烤就好,沒事的,可以不用去醫(yī)院?!?br/>
徐文若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不太重要的點,偏偏把那句做我女朋友的話,給模糊的繞了過去。
“那我們就一起去吃飯吧!”
江澈點頭,走到了徐文若身邊,徐文若還因此心虛的退后了好幾步,一直到確認江澈不會再做什么奇怪的舉動,這才放下心,跟在他右側(cè)。
“好,去吃飯!”
總算是把他的心情給平復了下來。
“你干嘛?”
只是還沒安心兩秒鐘,徐文若的手就被江澈給卡住了,發(fā)燙的手心,隔著手背,把溫度傳遞過來,把她也給燙了個機靈。
“牽你的手!”
江澈抓住她手的手,又緊了緊,從包裹著她的手,到十指相扣,還拉起來,在兩個人面前停頓了一下,上下翻動的看了看。
“你不是沒拒絕嗎?”
“我——我也——也沒答應(yīng)啊!”
徐文若忙去抽自己的手,可是她一有想掙脫的想法,就被江澈吃的死死的,牢牢的抓住,不讓她甩開。
“再說了,咱們不是約定好了,等到一年后再說嗎?”
突然這個樣子,這,這很讓人為難的,再說了,她今晚,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且這些事是涉及到了江嘟嘟。
江嘟嘟,這個名字,在徐文若心里頭還是有分量的,也許是第一次喜歡的對象,也許是第一次心動的原因,總之,一提到他,她就沒有辦法冷靜了。
江澈是很好,對她很不錯,相處了這么久,她也確實是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可是,可是,跟江嘟嘟比起來,兩個人是不一樣的。
她總覺得,對于江嘟嘟跟她之間,她們的那一段感情,一直不清不楚的,不知道何時開始,也不知道有沒有結(jié)束,很多話都還沒有說清楚,很多心情,也沒有告知對方。
這是一個讓人難受,也讓人無法釋懷的現(xiàn)狀。
沒有開始,沒有結(jié)束,混混沌沌的讓她過去,她做不到,就這么開始新的戀情,她也做不到。
現(xiàn)在,江澈對她表白,她很清楚,是用了些小心機,她也知道,可她就是不愿意把它挑明了,更不愿意就這么同意了。
她還沒準備好,還沒放下過去,還沒下定決心開始另一段感情。
所以,在這個已經(jīng)牽了手的時刻,她的內(nèi)心里都是抗拒,身體也跟著想要逃跑,一片慌亂跟迷惑,忍不住想要讓這一切停下來,安靜下來。
“可我不想等了,我最近總是做一個夢,夢里邊的人告訴我,如果我再把握住,你就會從我身邊溜走了!”
江澈轉(zhuǎn)過徐文若別扭的背對著她的身體,讓她面對著自己,看著自己的眼睛,認真的說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我——沒有啊!”
徐文若想到了紅繩,想到了月老,立馬就心虛的抓緊了手,這個壞習慣,她一直都有,偏偏,這會兒,她又跟江澈握著手,這一抓,不就是無聲的解釋嗎?
“徐文若,有沒有告訴過你,你很不會說謊?”
江澈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心里頭有一股無名的火在往外冒。
他確實是生氣了,他氣徐文若就這么不愿意告訴他真相,就這么想欺騙他,就是這么放不下那個人。
他有什么好呢?
不過是比他先遇到她一天而已。
這三個多月,他對她的好,對她的體貼,難不成還比不上他?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這種事,說出來有點難以啟齒,我怕你會笑話我!”
好吧,徐文若是最怕自己說謊的時候被人看穿,然后一臉嚴肅的看著她,這樣的目光,會讓她很難受,忍不住想去把真實的情況說出來。
“那你說說看?”
江澈依舊站在那里,板著一張臉。
“就是做了一個夢,還是經(jīng)常做,里頭有個老頭,跟我說,讓我去找棵樹跪拜一下,就會心想事成什么的,我就想,反正也沒事,拜一拜也沒什么!”
徐文若低著頭解釋著,沒敢把江嘟嘟的名字說出來,月老什么的,也只是說了個大概的思路。
“你信這些嗎?”
江澈問道。
“也不是——很信吧?”
徐文若還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說信吧,九年義務(wù)教育讀到了狗肚子里,說不信吧,她這個人,其實還是有些神鬼信仰的。
“那就不要去了!”
江澈一口回絕了,“夢里的夢到的事情,都是假的,不必當真?!?br/>
“哦——”
徐文若抬起空閑的手,摸了摸鼻子,那什么,現(xiàn)在解釋也不太好解釋,先安撫安撫江澈的情緒,他說什么就是什么,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想辦法。
“你是真的聽進去我說的了,還是說——只是想現(xiàn)在敷衍敷衍我?”
江澈一針見血的戳破了徐文若的心思。
“自然是聽你的??!”
徐文若抓了抓臉,把緊張到用在了可以掌控的那只手上,差點沒把臉撓破。
這個江澈,不是都說體育生是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嗎?怎么今天晚上,他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智商情商都大爆發(fā)了嗎?
“那你還去找樹嗎?”
江澈不信。
“不去,再也不去了,就是夢里的老頭跑出來,跑到我面前,跪著求我,我都不去了!”
徐文若眨巴眨巴眼睛,這種違心的話,每每她說的時候,都會需要很多小動作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激動。
“真的嗎?”
江澈的言語里,都是不信任。
“真的,不信你可以找個人監(jiān)督我!”
徐文若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承諾著。
“很好,把你最近的課表發(fā)給我!”
“你要我課表干嘛?”
徐文若不明白了。
“陪你上課,順便監(jiān)督你!”
江澈回答的很干脆。
“這樣不好吧,你不是要考研嗎?”
考研是要把心思都放在學習上,每天都熬在題海里才對啊,你怎么,怎么還能跑出來找我呢?
“我在哪里都能學習,陪在你身邊,也挺不錯的!”
江澈鐵了心要看著她,牢牢的看緊她,不讓她再跟那個人有接觸。
“不用說了,我都餓了,去吃飯吧!”
江澈打斷她的辯解,拉著她往食堂去了。
“可是——”
“沒有可是——”
“但是——”
“也沒有但是——”
好吧,徐文若放棄了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