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胤禮冷冷地瞥了一眼她拽著自己不放的那只手,“你準備拉多久?”
拉到生命值穩(wěn)定為止……這話岑書璟當(dāng)然不敢說。
“我暈車?!贬瘯Z說。
周胤禮問:“你暈車和拉我的手有什么關(guān)系?”
“我這人暈車的時候就喜歡握著一點東西,能給我?guī)硇睦锇参?。”岑書璟信口胡謅。
這理由太扯淡了,誰信誰傻。
周胤禮臉上帶著狡黠地笑意,那兩個抱枕塞進她懷里。
岑書璟乖乖地抱著枕頭,五秒鐘不到,又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周胤禮,“沒用,這玩意兒沒溫度,我得貼著有溫度的東西才行?!?br/>
“停車”,周胤禮對齊銘說,“去給她買杯熱奶茶?!?br/>
“……”就沒見過這么不解風(fēng)情的男人。
“不用了吧”,岑書璟抓著周胤禮的手腕,“都快到家了,就別折騰了。”
周胤禮的目光落在岑書璟的爪子上,周身散發(fā)著寒意,就好像她再不松手,他就要立刻給她剁了似的。
岑書璟人命的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好好好,不摸了行吧?”
她決定先茍兩分鐘,然后就裝睡倒進他懷里,總之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是死纏爛打,也得把小命保住。
意外的是,這次松開了周胤禮的胳膊之后,倒計時面板居然沒有跳出來。
這是系統(tǒng)又故障了?
岑書璟在腦海里試圖呼喊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系統(tǒng)依舊處于被屏蔽狀態(tài)。
“岑書璟?!迸赃呁蝗粋鱽碇茇范Y的聲音。
“嗯?”岑書璟下意識答應(yīng)了一聲。
“你果然叫這個名字?!敝茇范Y墨一樣漆黑的瞳孔里,透出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岑書璟心里猛地跳了一下,該不會……周胤禮去調(diào)查過自己了吧?
她在心里否認了這個可能性,仔細算來,她和周胤禮這才第三次見面而已。周胤禮應(yīng)該沒有閑到這個地步。
都怪她太粗心了,第一次去找杜其算賬前,沒有先摸清杜其的底細。要不是當(dāng)初楊美珊阻止她和杜其見面,她也不會錯把周胤禮當(dāng)做杜其。
岑書璟現(xiàn)在回想起來,自己是真是傻得可以。
岑妙蓉說母親在世時給自己定了一門親事,在把自己從龍銘村接過來之后,又閉口不提母親給自己找的未婚夫。中途她好奇地問過兩次,都被岑妙蓉用杜其在海外出差的說法堵住了。
一直到自己臨死前,都沒見到傳說中的未婚夫。也不知道,在自己命懸一線時,杜其不但就在隔壁病房里陪著楊美珊養(yǎng)病,還抽空賄賂了主任醫(yī)師。
她怎么能蠢到這種地步呢?但凡去找杜其之前上網(wǎng)查一下資料,也不至于把周胤禮當(dāng)成杜其。
這下好了,周胤禮不但知道了她叫岑書璟,還知道她和杜其有仇。而且之前周胤禮就問過她是怎么“開鎖”和“大變活人”的。他要是順藤摸瓜等的繼續(xù)往下查……不行,得及時斷了他這個念頭。
不能讓他覺得自己和真正的岑書璟有半毛錢關(guān)系!
“你也沒不要反復(fù)試探我,如果你真的很好奇,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不叫岑書璟?!?br/>
岑書璟一臉我攤牌了的表情,說道:“岑書璟是我的發(fā)小,我倆穿開襠褲的時候就認識了。我們是在一個村里長大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直到……”
岑書璟戲很足地深吸了一口氣,“直到有一天她跑來跟我說,說她家里人終于找到她了,要接她回城里去過好日子,還說她姑媽給她說了一門親事,給她介紹了一個很好的男孩子?!?br/>
周胤禮臉上寫著“你繼續(xù)編”這幾個大字,問:“然后呢?”
“我沒理由攔著她啊,就只能祝福她了。誰知道,她姑媽那家人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她姑媽給她介紹的那個男朋友,也就是杜其,其實和她的表妹楊美珊有一腿。而且楊美珊還得了肝病,只有岑書璟符合她的肝移植配型條件。”
盡管這個故事很多地方都是假的,但說出口時,岑書璟還是無可避免地回憶了一些那時候的場景。想起了自己被親人背叛時的無助,想起了躺在病床上默默等死時的憤怒。
周胤禮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不想說可以不用說?!?br/>
“也沒什么不想說的,反正她人都已經(jīng)死了?!?br/>
岑書璟說:“那傻嗶還真以為人家真對她好呢,結(jié)果就是圖她的肝。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她的肝移植手術(shù)不順利,人沒了?!?br/>
岑書璟吸了吸鼻子,裝作很難過又很自責(zé)的模樣,“我越想越氣不過,然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去華洋國際健身房、去年會,其實目的都只有一個,就是找姓杜的報仇,替那傻子討回一個公道而已?!?br/>
真假摻半的消息總是讓人心生懷疑,如若不是周胤禮這段時間派魏忠奎跟著她,恐怕就要相信她的滿口謊言了,畢竟從邏輯上來說,幫閨蜜報仇比岑書璟死而復(fù)生要科學(xué)得多。
“那你的真名叫什么?”周胤禮問。
“岑書璟。”
周胤禮:??
這是把他當(dāng)傻子糊弄呢?
“不管我以前叫什么名字,我以后都要一直叫岑書璟。除非,杜其和岑家人受到該有的懲罰。否則,我一定會頂著這個名字,鬧得他們家雞犬不寧!”岑書璟眼底帶著的怒意真實且濃烈,沒有半分像是裝出來的。
周胤禮能感受到她對杜其以及岑家人的憎恨,也相信這份憎恨不是空穴來風(fēng)。
“少爺,到了?!饼R銘把車停在山莊,繞過副座,幫周胤禮打開了車門。
岑書璟跟在周胤禮身后下了車,沒跟他發(fā)生任何肢體接觸,神奇的是腦海里的倒計時面板居然也沒跳出來。
莫非……
岑書璟滿臉興奮地往后退了兩步。
等周胤禮察覺時,岑書璟已經(jīng)站在了距離他兩米開外的位置。
“你在干什么?”周胤禮盯著做好跑路姿勢的岑書璟。
岑書璟往后退了一步、兩步、三步、四步……然后臉上的興奮轉(zhuǎn)瞬即逝,化為一張苦瓜臉,邁著沉重的步子回到他身邊,“沒事,不是要見你爸媽了嘛,我就是有點緊張,我……活動活動?!?br/>
說著,她故意伸了個懶腰。
還以為倒計時徹底停止了,誰知道只要離開周胤禮五米,倒計時面板立馬就從腦海里蹦了出來。
垃圾系統(tǒng),狗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