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力道來的突然,白綰顏猝不及防。
雨后的泥土松軟,白綰顏壓根兒沒法反應(yīng)過來,腳下一滑直接向前摔過去。
白坊慌忙之間連忙伸手,卻只碰到了她的衣角,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趕緊順著白綰顏滑落的地方追過去。
心里同時也在不住的在祈禱,自己的寶貝妹妹可千萬不不能有事!
三人眼睜睜的看著白綰顏滾下滑坡!
出于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白綰顏把自己縮成一團,盡量緩解自己下滑的速度,耳邊的風(fēng)聲呼嘯而過,緊接著就鋪天蓋地的黑。
直到后背撞上一塊石頭,白綰顏這才停了下來,滑坡下是一片令她恐懼的漆黑,還夾雜著水流的聲音。
莫西樓急匆匆的跑過去,望著黑黝黝的滑坡下喊道:“白綰顏,能聽見嗎?!”
隱約能夠聽見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可白綰顏此時雙耳嗡嗡發(fā)鳴,周身的疼痛讓她開不了口,悶哼一聲后咬著牙強迫著自己坐起身來。
滑下去了,白綰顏滑下去了!
孫妙蓮也楞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嚇得渾身都在打顫,低頭望著自己的雙手,驚恐道:“我,我把白綰顏給推下去了?!?br/>
滑坡周圍滿是茂密的植被,在上面看下去是深不見底,更不知道滑坡下隱藏著多大的危險。
“孫妙蓮!”白坊眼睛發(fā)紅,一把將她推倒在地:“要是我小妹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白家捧在手心上的寶,僅僅是因為和他出來采蘑菇,卻被她孫妙蓮?fù)葡禄?,現(xiàn)在生死未卜。
之后的事情,白坊是想都不敢想。
萬一小妹真的出事,大哥絕對會砸斷自己的腿,而他自己內(nèi)心也會一輩子受到譴責(zé)。
孫妙蓮張皇失措,坐在地上捂著臉大聲痛哭:“我真的不是故意推她下去的?!?br/>
白坊還想開口,卻被莫西樓攔住:“先去看白綰顏的情況?!?br/>
這邊,白綰顏的視線剛恢復(fù),她連忙環(huán)視一圈,見滑坡下暫且沒有其他的危險,這才弱聲喊:“三哥,我沒事?!?br/>
白坊喜出望外:“是我小妹,我小妹還活著!”
兩人片刻不停,從滑坡的兩側(cè)小心滑下去,分兩邊同時尋找,還約好找到之后以口哨聲音示意,好節(jié)省救人時間。
莫西樓下坡動作迅速,盡管后背上沾滿了塵土,他此刻也顧不得這么多了。
與此同時,白綰顏也已經(jīng)緩了過來,她檢查了自己的全身,除了后背劇烈的疼痛,其他地方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這時,她聽見周圍隱約有人在喊自己。
白綰顏咳嗽起來,用盡力氣喊道:“我在這里,你能聽到嗎?”
耀眼的光線中,人影籠罩過來,影子被逐漸拉長,白綰顏試探性的問道:“三哥?”
“是我。”
莫西樓走過來,先檢查白綰顏的情況,見她并沒有什么大礙,一顆懸著的心這才落了下來。
白綰顏露出了與她這個年紀(jì)并不相符的冷靜神色,“放心,我都檢查過了,沒有問題?!?br/>
莫西樓吹了聲口哨,好讓另一半的白坊知道自己這邊的情況。
白坊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需要幫忙嗎?”
莫西樓回應(yīng):“不用,你先上去,等著接應(yīng)就行?!?br/>
說罷,莫西樓試探性的勾起白綰顏的手腕,隔著薄薄的衣料,能夠感覺到對方灼烈的體溫。
白綰顏下意識的想要抽回,不料,卻被攥的更緊了些。
整個過程中莫西樓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卻讓白綰顏感覺到莫名的心安。
“來?!?br/>
莫西樓突然松手,低頭看了一眼白綰顏,俯下身子:“踩著我的肩膀上去?!?br/>
“這樣不太好吧?!?br/>
白綰顏有些猶豫,畢竟這副身體里的靈魂,可是一個來自未來的成年女性。
不等她再多慮,白坊的聲音再頭頂響起:“顏兒,你踩著莫西樓肩膀上來吧,三哥在上面接著你,不用害怕?!?br/>
這次,他們兩人倒是想的一樣,于是白綰顏也暫時顧不得這么多,咬牙踩著莫西樓的肩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