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狗屁公子
怒而出手,飛身下馬,到接住那嬰孩,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毫無一絲的停滯,然而這一切朱干恍若未覺,看著嬰兒張著嘴哇哇大哭的樣子,純凈而純粹,讓朱干忍不住露出一絲笑容。
看著跪倒在地的這山賊頭目,那女子張大了嘴,忽然反應(yīng)過來,哇的一聲大哭著擁了上來,從朱干手中接過孩子,這才安穩(wěn)了不少,看著她那俏媚的樣子,不過還是一個未張開的女孩,最多十五六歲罷了。
而她身上那一股少婦的妝容,細細觀察,卻能看出這女子的舉動非常的生疏。
朱干并沒有注意到,只是一腳將跪倒在地的這山賊小頭目踢到在地,冷冷的望著一眾山賊,而朱干的親兵紛紛從背上抽出隱藏的繡chūn刀,殺氣騰騰的注釋著這幾十人。
雖然只是這么站在,但這十多人身材高大魁梧,更有著逼人的氣勢,完全將幾倍于他們的山賊壓了一大頭,只要朱干一聲令下,這十多把鋒利的繡chūn刀,能連人帶馬的將他們砍為碎片。
雙方的氣氛不能用嚴峻來形容,山賊面對這十多個兇惡的紅衣軍jīng銳,身體緊繃著不敢有絲毫的異動,生怕動作過大,讓他們產(chǎn)生了誤會,由于jīng神極度集中,讓他們體會更加清楚,只感覺后背上爬了幾條冰涼的毒蛇,始終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冷意在他們身上徘徊,也只能歸咎于這十多人太過兇惡而產(chǎn)生的錯覺罷了。
那黑個子大漢趕忙出來做和事老,打了個哈哈,下了馬說道:“這家伙jīng-蟲上腦,也太不是東西了,死了活該,兄弟你替天行道,正我替我解決了這個麻煩,小弟我還得感謝感謝你呢!我們的山寨就在不遠處,如果兄弟你賞臉,小弟做莊去好好的喝一杯,也算是讓小弟我為沖撞了哥哥給你賠禮道歉?!?br/>
朱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此時反而對他不耐煩起來,這家伙身下有些嫻熟的腰馬功夫,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軟蛋,墻頭草風(fēng)吹兩邊倒,稍遇見一個會要他命的人,便極盡討好,甚至到了諂媚的程度。
朱干反感的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你現(xiàn)在最好快點滾,并且將百姓的東西還給他,否者官軍到來,你想走都走不掉?!?br/>
果然,朱干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正在遠處jǐng戒的一個山賊趴在地上聽了聽,然后大聲說道:“大哥!大隊的官軍朝著這邊來了,風(fēng)緊,扯乎!”
黑大個臉上的笑容憨厚,擦了擦兩鬢的汗水,一揮手手下的人將金銀丟下,還給了一旁的百姓,向著朱干拱了拱手說道:“好漢,記著我小旋風(fēng)江達,只要有吩咐,來梅花山上的通報一聲,定報今rì的饒命之恩,快走了?!?br/>
王承恩輕聲問道:“公子,就這樣放他們走了嗎?”
看著山賊離去,朱干臉上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指了指自己說道:“我是一個反賊??!不就是和山賊是一伙的,現(xiàn)在我們該要應(yīng)付的是前來捉拿我們的官兵,沒想到那兩人毅力如此之好,為了抓捕一個得罪了他們的家伙,出動這么多人……”
王承恩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露出了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也許是來迎接陛下的天威也說不定?!?br/>
此時百姓分得了自己的金銀,遠遠的離開了朱干這一群人,生怕沾染到了麻煩一般,王承恩這才敢不怕忌諱的說出來。
陳貞慧騎著一匹通體雪白而無一絲雜sè的白馬,這馬比人還要高上一些,陳貞慧一身白sè長衫,人如虎馬如龍,衣抉飄飄,當(dāng)先本來,其一舉一動都極其高雅淡潔,這公子就以外貌和氣質(zhì),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吁!快馬奔盡,陳貞慧一拉馬韁繩,就在離朱干不遠處停了下來,白馬的馬蹄高高揚起,不斷的蹄動,朱干臉上依然是笑吟吟的樣子,穩(wěn)重如山,陳貞慧沒想到朱干的養(yǎng)氣功夫如此厲害,將馬安撫下來,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望著朱干。
眼中寫滿了憐憫的神sè,就仿佛是在看一個死人,那眼神絲毫不加掩飾,讓人非常的討厭。
王承恩見到了朱干武藝的快速提升,先前那一氣呵成的殺人,更讓他感覺眼前一亮,朱干現(xiàn)在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所以他一點也不擔(dān)心的站在一旁,既然主子喜歡出風(fēng)頭,那就讓他出個夠吧!
他很清楚自己什么時候該成為一個啞巴,什么時候該講話,更清楚什么時候該出手,一切在他眼中都是有著其自有的規(guī)律在發(fā)展。
“來了,查到了嗎?”朱干絲毫不惱那憐憫的眼神,言簡意賅的問道,就像是在打啞謎。
“沒查到,不過確信了,所以來了?!标愗懟弁瑯邮谴苏Z氣。
“難道四大公子就這點度量,又或者另有隱情。”朱干這幾rì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陳貞慧的情況。
“帶這么多人來,正是想要顯示我的決心?!贝藭r語氣一變,顯然他開始重視朱干了。
“不過你以為當(dāng)時在城中,我敢出手,在這里你還能困住我嗎?”此時的朱干忽然變得張狂,就這樣站在馬前,輕抬目光,冷冷的望著陳貞慧。
剛才的和風(fēng)如煦,就如擺柳,而現(xiàn)在的他就像是一把出竅的利劍,殺氣騰騰,讓人不敢逼視。
陳貞慧臉sè一變,沒想到這家伙到了現(xiàn)在還敢如此張狂,不過看著那些逃難的百姓正向大隊官兵訴說著關(guān)于朱干引賊之事,更是將那女子當(dāng)做了罪魁禍?zhǔn)滓话阃屏顺鰜?,陳貞慧微微一笑,俊俏清秀的臉容,只感覺就是那chūnrì里的一米陽光般燦爛。
卻說出了如惡魔一般的話語:“如果我將這女子殺死,你會不會內(nèi)疚,只因你不愿給我跪下,就害了一個無辜的xìng命?!?br/>
“陳貞慧,你大膽,你可知這是誅九族的大罪。”王承恩勃然大怒,渾身衣袍鼓蕩,周身的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怒發(fā)沖冠,就如一個即將爆炸的炸藥桶,看起來極其危險。
陳貞慧沒想到一直跟在朱干身邊那不起眼的老人如此恐怖,這么近的距離,這樣的高手,一掌就能斃了他,正所謂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自己為了逞能,而將自己置于如此危險的境地,讓他心中頗為后悔。
看了一眼身后的官兵,忽然神sè一震,冷聲說道:“哼!狗奴才,你是個什么東西,你的主子都沒有發(fā)話,你就敢放肆,你殺了我,我這身后的官兵定與你不死不休,你知不知道你將你的主子置于危險之中,狗奴才?!?br/>
王承恩正打算反駁,朱干卻早已蓄勢待發(fā),他很早就想要試一試一拳打在馬臉上,能否將馬打倒,不過以前心疼馬,現(xiàn)在一怒之下出手,用盡了全力,一拳下去,連人代馬轟然倒塌。
見著這樣的場景,朱干心里痛快極了,不過馬上就有更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