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衛(wèi)大指揮使來到殿前,朝“符”字橙衣亮出腰牌。
“急字令,回復(fù):三日后,流云宗山門匯合!”
說罷,他化過一團(tuán)黑煙,消失在原地。
橙衣亦是雙手掐訣,不敢有絲毫的耽誤,也跟著消失在殿前。
明政殿前再次變得安靜,月夜之下,更顯肅穆。
此時,流云宗中,三皇子住處。
法陣忽然綻放光芒,為首的仆從慌忙將訊息記錄在玉符之中。
“殿下,此乃逍遙王朝,急字令!”
三皇子劍指一點玉符,符中出現(xiàn)一絲光芒。
那光芒緩緩升起,最后沒入三皇子眉心當(dāng)中。
三皇子猛然睜大眼睛,面露癲狂之色。
“果真,三日后,玄衣衛(wèi)至此!”
“到時,莫說流云宗,就算那孟先生,本王也不愿放在眼中?!?br/>
“辱沒龍威者,當(dāng)斬!”
說罷,三皇子仰頭狂笑,面容猙獰萬分。
院外寂靜,幾聲狂笑驚得夜鴉撲騰。
夜幕當(dāng)中,一道微弱的流光劃過。
老者的身影出現(xiàn),信步走在后山當(dāng)中。
他并沒有刻意隱藏氣息。
只是腳步輕輕,緩緩走向石屋的方向。
此時,石屋當(dāng)中。
一人一猴相視而坐,端坐在火旁一旁。
這是他們的必修功課之一,吐納。
傍晚時分,墨長老等人已經(jīng)離去。
現(xiàn)在,若是繼續(xù)尋找墨清雨的蹤跡,希望渺小。
只能寄希望于玄空峰的呂長老。
呂長老長年研究符篆法陣,對此有極深的造詣。
根據(jù)妖符上的法陣紋理,呂長老可以制作出感應(yīng)符篆。
若是順利,三日后,便可初步制出第一張符篆。
這是長老們關(guān)心的頭等大事,但謝安關(guān)心的,是盡快提升修為。
以期在尋找墨清雨時,能提供更多幫助。
他太弱了。
危機來臨之時,謝安甚至連自己都無法保護(hù)。
門外,傳來異響。
謝安的神識已經(jīng)捕捉到了異常聲音。
“無傷!”
謝安一個眼神,無傷提起長棍。
石屋之外,老者的身影出現(xiàn)。
他緩緩穿過院中,再次來到這方小院,讓他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受。
尋常,他風(fēng)餐露飲,并不會在同一處待上太久。
天下之大,又怎還會再臨同一小院?
老者不漏聲息,緩緩走在院中。
他忽然想起那個少年的身影,目中漸漸有了一絲暖意。
石屋中,火光還在閃爍。
少年的影子印在石壁上,看似是在盤膝吐納。
“這孩子,還真是刻苦?!?br/>
老者,一步走進(jìn)。
卻見火盆旁邊沒有謝安的身影,坐在火盆處,只是被堆積起來的石塊。
老者詫異,耳畔卻傳來風(fēng)聲。
呼!
猴子的長棍,謝安的絕仙劍,從不同角度刺向不同方位。
老者大喜,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來到石屋深處。
猴子習(xí)有《靈猴棍法》,身體更加靈活。
它見老者來到石屋深處,長棍攪動,呼嘯著向前推進(jìn)。
謝安站定,他發(fā)現(xiàn)了老者的身影。
一時間,百感交集,心中自有五味雜陳。
“先……先生?”
老頭站著并沒動,他見猴子棍如蛟龍,目中露出滿意的神色。
無傷以為即將得逞,竟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下一刻,它便笑不出了。
老頭只是隨手一抓,便捏住了猴子尾巴。
無傷猴子像是捏住了命脈,渾身無力垂下,被老者拎著看了個遍。
“不錯不錯,竟然是一只狌狌,看來已經(jīng)誕生靈性?!?br/>
謝安此時已經(jīng)端著靈漿,捧在手心。
經(jīng)之前一別,謝安心中有千萬話語,最終都化作這手中的靈漿。
他如是捧著,恭敬的站在老者身前不遠(yuǎn)處。
老者目如星河,映著石屋中的火苗。
他看著謝安,滿意的頷首:“長高了一些?!?br/>
“放下放下!老頭!”
無傷叫囂著,心中多有不甘,但他尾巴被老者牢牢捏著,再也無法使出力氣。
老者沒有理會。
他一手提著猴子,一手接過謝安手中的石碗。
他一飲而盡,擺手道:“去院中,讓老頭子看看你的劍道!”
“嗯!”
謝安重重點頭,提著絕仙劍,虛身一晃,出現(xiàn)在小院當(dāng)中。
師父要看,那便要全力一擊。
老者提著猴子,猴子拖著長棍,他們來到石屋前,看著謝安。
老者目露欣喜之色,因為他看出了謝安的身法,頗為靈活。
猴子看著謝安,目中閃爍著求救的信息。
那樣子好像是再說:“既然都是自家人,那放下我啊!”
老者置若罔聞,謝安全力以赴。
他此刻站在院中,周身靈氣浩蕩。
靈氣卷起落葉竟形成氣旋,如龍吸水。
謝安雙目微閉,左手自然垂放,右手遲遲未有動靜。
他在腦海中反復(fù)回憶著老者的驚天一劍。
猛然間,謝安動了。
他動作飛快,一劍斬去,隱隱有劍芒閃現(xiàn)。
劍氣雖小,如一指之寬,卻精準(zhǔn)斬在巨石之上。
巨石沒有反應(yīng),但當(dāng)謝安完成劍收鞘的動作之后,巨石發(fā)出“咔嚓”一聲,斷成兩段。
切口處,光如鏡面,已然有老者的韻味。
“不錯,劍勢已有小成,只差劍意與劍心?!?br/>
“小娃子,確實進(jìn)步不少,不過缺點也是不少。”
老者一步向前,抽出一劍向前一刺。
那巨石被洞穿。
期間,謝安沒有感到任何氣息。
“小娃子,學(xué)到了沒?”
“學(xué)到了?!?br/>
“那你說說,學(xué)到什么?”
謝安閉目回想老人剛才那一劍,反復(fù)回想。
“劍乃殺人技,殺前勿要露出任何氣機?!?br/>
“不錯,還有呢?”
謝安聽聞后,繼續(xù)回憶,隨后道:“一劍出鞘,只有生死,沒有勝負(fù)?!?br/>
老者眼中突然綻放驚訝目光,開口問道:“為何會悟到此意?”
謝安答:“我觀先生一劍,全然不顧自身防御,只有一劍之意,劍出,敵亡?!?br/>
老者忽然仰天大笑,他忽然覺得,這個小娃子果真很有天賦。
“那老頭子再問一句:可知為何要修習(xí)《玄武要訣》?”
謝安躬身施禮:“先謝過先生。”
“放棄防御并非全然不顧,而是要劍道至精至純,全力一劍,只為殺人!”
“我雖不防,但若敵不如我,我存,他亡!”
老者心頭大喜,忽而拍手,連說三個“好”字!
“小娃子,此乃生死之劍,你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