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大叔端詳了雷禪好久,臉上的神情復(fù)雜得讓人難以琢磨,看不出是悲還是喜,好像是在追憶緬懷某些逝去的東西。
他不說話,雷禪自然也沒吭聲,小心翼翼地擺出防備姿態(tài),雖然知道是徒勞但一點不反抗任人宰割可不是他雷禪的性格。
過了許久,中年大叔的面色又變回面無表情的鐵板。
他沉聲道:“你的傷勢怎么樣了?”
“并無大礙,不敢勞煩前輩費心。”
中年大叔自然看出了雷禪的防備之心,心中輕嘆了一聲,又問道:“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
“昆侖門。”
不待雷禪有所反應(yīng),中年大叔一把抓起雷禪,身邊的景象再次變成浮光掠影。估計也就是十幾秒的時間,雷禪便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出現(xiàn)在了昆侖界幾公里外的沙丘上。
他這是送我回來了?
雷禪心中的疑問剛起,嘴里就被中年大叔閃電般地塞進了一顆丹丸。
隨著丹丸在口中化成瓊漿,雷禪感覺自己體內(nèi)郁結(jié)的血氣瞬間散開,滿身的疼痛也在頃刻間消失殆盡,只剩下絲絲舒爽的氣流從渾身上下的毛孔中徐徐涌出。
雷禪不禁伸了一個懶腰,以他的傷勢原本最少也要臥床兩三個月才能康復(fù),沒想到現(xiàn)在只用了幾息的工夫就好了,這到底是什么神丹妙藥,太牛了。
而雷禪回頭想要向中年大叔道謝,卻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真是個怪人?!崩锥U搖頭無語,也不管對方到底能不能聽見,他還是大喊了三聲謝謝,聊表謝意。
生死徘徊的大起大落令雷禪徹底厭煩了荒沙嶺,他不敢停留,一路小跑直到進了昆侖界的荒山松林才稍微有了點安全感。
坐下調(diào)息,雷禪心中開始涌現(xiàn)出許多疑問。
“真界假界,估計和我之前猜測的差不多……”
“霓皇府?那個老頭的修為一定不止是玄皇境……”
“使者?他們對中年大叔那么客氣甚至是懼怕,這使者到底是個什么意思?”
就在雷禪暗自琢磨的時候,中年大叔則又回到了逍遙宗遺留下來的廢墟里。
他堅毅的臉上兩道劍眉皺在一起,腦中回想著雷禪的面孔。
“這孩子都已經(jīng)長成大人了,和二弟也越來越像。只是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到他母親留給他的戒指中的秘密……算了,知道了又能怎樣,還不如不知道,起碼能少一些痛苦……”
……
雷禪回到小院,院里還是他離開時的那股熱火朝天的氛圍,雖然比往常要安靜,但空氣中卻充滿了爭分奪秒的緊張感。
明明雷禪已經(jīng)離開了半個月,可在這些醉心修煉的小伙伴的意識里好像才與雷禪只分開了兩三天而已,就連雷禪分外依戀的姬紅雪都被修煉的熱度沖淡了思念之情。
小伙伴們匆匆忙忙地和雷禪打了個招呼便又都一頭扎到自己的房間里修煉去了。雷禪頓時有種自討沒趣的感覺:你們知不知道哥是有多難多幸運才有命回來找你們的,居然還都是這個態(tài)度,真是……好吧,我還是去交任務(wù)吧。
雷禪拿出晶石板,選擇了當(dāng)面呈述任務(wù)結(jié)果。
另一頭,一個傾國傾城的美女微微一頓,帶著淡淡的藥香伸出纖纖輕緩地點在了晶石板上:同意對方當(dāng)面呈述任務(wù)結(jié)果。
傍晚時分,雷禪按照對方提供的時間地點來到了紫竹山上,他剛剛停下腳便看到一個纖細的紫色身影宛如仙子一般從竹林的另一頭款款走來,雖然她的臉上遮著薄紗,但在模糊之中雷禪還是依稀看出了她面容的絕美,比飛雪那等層次的美女強過百倍,與姬紅雪比呢,氣質(zhì)不同各有千秋,或許是那一尺薄紗遮掩的恰到好處,這紫衣美女更能勾起男人的好奇心和征服欲。
隨著紫衣美女的走近,一股淡淡的藥香鉆入雷禪的鼻孔,與此情此景相配,不禁令雷禪心生搖曳:或許那傳說中美冠三界的嫦娥也不過如此吧,沒準(zhǔn)在薄紗之內(nèi)更有驚喜。
搖曳之意一閃即逝,雷禪不是后羿也不是豬八戒,他有自己的仙子佳人,在驚鴻一瞥的驚艷之后,他的心便安定下來,眼神中也只有對美的欣賞,僅此而已。
男人的目光各型各色紫衣美女見得海了去了,可雷禪的神色竟如此迅速地恢復(fù)平靜,眼中只有單純的欣賞和贊美,紫衣美女不禁微微一愣頓時對雷禪高看了一眼。
“這位公子可是來此處呈述任務(wù)結(jié)果的?”紫衣美女微微欠身,徐緩清透的聲音就仿佛是竹林中的清風(fēng),讓人一聽便頓生舒心之感。
雷禪欠身回禮:“正是,由于情況比較特殊,所以我覺得有必要當(dāng)面說一下,辛苦姑娘了?!?br/>
“公子客氣,既然這樣就有勞公子詳述,沙海洗耳恭聽?!?br/>
沙海?雷禪心里暗自琢磨:這個名字怎么聽著這么耳熟呢?哦對了,司馬津曾說過什么昆侖五美,其中有個什么紫竹仙子好像就叫沙海。
“原來是紫竹仙子,失敬失敬。在下雷禪?!崩锥U客氣道。
沙海再次緩緩地欠身一禮,同時心中暗道:“他便是妖狐想方設(shè)法要對付的那個雷禪。觀其氣息,貌似不像是個強者,但氣質(zhì)的確不俗,而且心純志堅確實是個需要些許手段才能無聲抹去的敵人。”
雷禪和司馬津等人只知道沙海是昆侖五美之一的紫竹仙子,卻不知她還有另外一個稱呼:毒蛛。致使飛雪癡瘋的毒藥便是她配制的,而妖狐請雷禪喝的茶也是出自她之手。
當(dāng)然,知道毒蛛名號的人也不多,哪怕是消息一向靈通的紅鶯都不知道毒蛛的兇名,更無法想象到這個表面上宛如仙子一般的沙海其本質(zhì)卻是蛇蝎之心。
雖然沙海確實美得不可方物,但雷禪卻沒心思和她套近乎,直接轉(zhuǎn)入正題。
“狂沙之主的位置我雖然找到了,但出了點岔子,它被一個超級強者收去當(dāng)獸寵了,所以位置已經(jīng)無效。任務(wù)沒能完成,不好意思?!?br/>
雷禪一邊說著,一邊從儲物戒中取出狂沙之主新鮮的蛻皮用以當(dāng)做佐證。
沙海看著雷禪手中金燦燦的甲克,頓時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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