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蟬在屋外的高樹上斷斷續(xù)續(xù)的叫著。
院子里的木樨,花開花謝,已經(jīng)兩度。
干將和莫邪起了大早,安排好眉間尺,便急匆匆出門。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鎮(zhèn)外的鑄劍爐。
這條路,對于干將和莫邪而言,已經(jīng)走了無數(shù)遍。
在他們的眼里,這條路沒有什么新鮮的景色,只剩下路兩邊的青苔。
但在他們的心中,這條路卻有著另外一種意義。
一個人的生命就如同鑄劍一般,他的身體里充滿了劍氣。
而這些劍氣,在鑄劍爐里,卻能夠得到最好的淬煉。
而今天,這條路就像是一柄無形的利刃,將他們的心割開一個細微的口子。
特別是莫邪,她的心中已經(jīng)開始滴血。
這個時候,她真恨不得自己能變成一把劍,那就可以代替干將,去守護鑄劍爐。
而在干將的內(nèi)心深處,則是更加的期待。
這次鑄劍,他必須要鑄出一件極品神兵!
他堅信,這將是一件絕世之寶!
"不知道這一次能不能成功?”莫邪說。
"試一試!”干將說。
"快三年了!”莫邪說。
"是啊,快三年了!"干將說。
"為什么鐵英一直不能熔化?”莫邪說。
"我也很期待!”干將說。
"楚王已經(jīng)下了最后通牒!”莫邪說。
"我知道!"干將說。
"那么,你準備怎么辦?"莫邪問。
"等!"干將說。
"等什么?"莫邪問。
"等它鑄好的那一刻!"干將說。
"那一刻是什么時候?"莫邪說。
"也許就是今天晚上!"干將說。
"今天晚上,你有把握嗎?"莫邪說。
"沒有!"干將搖搖頭說。
"楚王一向殘暴,如果再不能成功的話,你可能真的會被殺掉!"莫邪說。
"這是命運的安排!"干將說。
"那么鎮(zhèn)上的百姓怎么辦?他們也會遭殃。"莫邪問。
"但愿不要發(fā)生吧!"干將說。
"我們現(xiàn)在還有退路嗎?"莫邪說。
"沒有!"干將回答。
"那么我們就賭一把!"莫邪說。
"好吧!賭一把!"干將說。
于是二人加快了速度,他們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的期待過鑄劍爐。
"終于快到了!"
莫邪的聲音中透著濃濃的激動,她緊握雙拳,眼神中滿滿的全是期待之色。
在這種期盼中,干將和莫邪終于來到了鑄劍爐附近,他們遠遠的看著那座宏偉的鑄劍爐。
只見眼前的鑄劍爐,高達三丈,直入云霄,通體烏黑,表面散發(fā)著幽暗深邃的光澤,看似平凡,但是在這種普通的平凡背后卻隱藏著巨大的威力。
它就這樣靜靜的矗立著,就像是一座屹立在大地上的山峰,給人一種無法逾越的感覺。
在它的胸腔之內(nèi),是滾燙的熔漿,它的上面有著濃烈的火焰燃燒著,散發(fā)出熾熱的溫度,這種溫度讓人心驚,讓人膽怯。
在它的四周,還有無數(shù)根粗大的巖石柱子,柱子上有著奇怪的紋絡(luò),這些紋絡(luò)在它的身旁閃爍,像是活物,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述說著什么。
它散發(fā)出無盡的威壓,讓人無比窒息,讓人無比害怕。
它就是鑄劍爐,是鑄造神兵的圣地。
"這就是我們的鑄劍爐!"干將說。
"嗯!"莫邪點頭。
她的眼睛中,露出了一絲敬畏。
"好強大的氣勢!"干將說。
"是?。∥业男亩既滩蛔☆澏?!"莫邪說。
"這就是鑄劍爐的霸道之處,我們需要用自己最強的溫度來燃燒,讓它鑄成我們心中的利劍神兵!"干將說。
"你覺得我們能成功嗎?"莫邪問。
"能!一定能!"干將說。
"你為何那么肯定?"莫邪問。
"我有一種預感!"干將說。
"預感?"莫邪笑道:"你有什么預感,竟然可以這么肯定?"
"這種預感是我一直相信的,只是,我不敢相信這種預感會實現(xiàn)而已!"干將說。
"哦?"莫邪聽干將這么說,臉上的表情更加驚訝。
"你不相信嗎?"干將問。
"我相信!"莫邪說。
"既然你相信,為何你的神色這么凝重?"干將說。
"我只是,覺得這個太難,太困難!"莫邪說。
"不管困難與否,總要去試一試,如若我們不試,我們將永遠失去鑄劍的機會!"干將說。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沒有信心!"莫邪說。
"如若你真的對我的預感沒有信心,為何你的眼神中透漏出一種期待?"干將說。
"我,我!我是怕失敗了,會連累鎮(zhèn)民們!"莫邪說。
"如果真的失敗了,我寧愿我去死!我寧愿被楚王砍掉腦袋,也絕不愿意連累無辜!"干將說。
"干將!"莫邪突然深情地看著干將,“如果你突然失去了我,你該如何?"
"我,我不知道!"干將摟著莫邪的肩膀,“傻丫頭,你怎么會突然說這個?”
"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愿意看到你受傷,也不愿意看到你死去!"莫邪說。
"我,我也不愿意,也不舍得死去!因為我舍不得你,舍不得我們的尺兒!"干將說。
"也許,我們的命運注定了要有這一劫。"莫邪說。
"如果你真的會離開我的話,那我就陪你一起,陪你一起死!"干將說。
"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我不想你死!"莫邪哭泣。
"我有一種預感,楚王一定會殺了我們的。"干將說。
"但是,我們也許還有一線生機!"莫邪說。
"那就讓我們等待!"干將說。
兩個人彼此相擁,眼中的眼淚不停的滑落,打濕了彼此的衣衫。
就這樣,二人站在鑄劍爐的不遠處,靜靜等待著。
天色漸黑,鑄劍爐的火焰依舊在升騰。
莫邪靠在干將的懷里,靜靜的聆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那股男人味道,感覺十分的踏實。
這種踏實讓她忘記了一切,她的整顆心都放松下來。
她閉上雙眸,感覺著這片溫暖的懷抱,她的嘴角勾起了笑容。
干將感覺到了莫邪的異樣,他低頭看著莫邪,見她一臉陶醉的閉著眼睛,他的心中有了一種甜蜜,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你怎么了?"干將問道。
莫邪睜開眼睛,對著干將笑道:"我感覺到我們已經(jīng)鑄劍成功了!"
"我也感覺到了!"干將說。
他伸手將莫邪的身軀緊緊地箍住,他的唇貼在她的耳垂旁。
莫邪的全身,頓時酥軟,她輕哼了一聲,她的臉上露出了羞澀之色。
"我喜歡聽你的聲音!"干將說。
他的唇在她的耳邊游移,吻上了她的耳垂。
莫邪的身子猛地一震,她的眼神迷離,身體的溫度瞬間飆升,一股火辣的感覺從心底蔓延全身。
干將的唇,在莫邪的耳垂邊徘徊了一陣,隨即,他抬起頭來,盯著莫邪的眼睛。
莫邪被他看的不好意思了,她趕忙扭頭看向別處。
"我們該走了!"莫邪說。
"走?去哪?"干將問。
"回家!"莫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