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剛看到封道洋的表情, 緊接著姚思就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許久不見,封道洋的腦洞越發(fā)的大了。
她剛想上前說話, 就見一身筆挺西裝的青年高高的揚起了下巴,一臉矜傲道:“走吧,姚小姐?!?br/>
姚小姐?
“嘖?!?br/>
意味不明的聲響傳來,封道洋扭頭才發(fā)現(xiàn),這個短詞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得到。
不知不覺間,姚思已經(jīng)走到了他身邊。
這一剎那,封道洋差點沒繃住,想著狠狠把面前的女生擁入懷中算了。
提前察覺到他的意圖,姚思低低的笑了一聲, 然后瞬間后退兩步。她將手伸到青年的面前, 溫吞而又含蓄的開口, “封總年輕有為,久仰久仰?!?br/>
“我才不要碰你呢!”青年的眼睛里透露出這樣的信息。
今天姚思沒有哄自己, 太敷衍。
一時間,兩人僵持在原地。
姚思已經(jīng)習(xí)慣了他一見到自己之后就掉智商的行為,倒是旁邊的陸總經(jīng)理跟魏特助看著都要急死了。
都說了,這次這個女生是他能不能在公司站穩(wěn)腳跟的關(guān)鍵,老板怎么能以這種做派來接待她?!
很快,兩人覺得自己擔(dān)心的還是太早了,面前的青年竟然無視女生的握手,徑直走了進(jìn)去。
望著他的背影,陸總經(jīng)理扯了扯嘴角, 艱難道:“老板剛從國外回來,沒有休息就來了,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可能不是很好……”
“沒關(guān)系?!币λ紨[了擺手,眼中劃過微微的亮光,“我對他很感興趣?!?br/>
話音落下,不止是陸總經(jīng)理和魏特助,就連一旁的男生都愣住了,“啊?”
這真是那個高高在上、對誰都不假以辭色的姚大女神?
看出男生的震驚,對方是她今天特意請來的清大法律系的高材生,為的就是防止這家公司有不法行為或者設(shè)下陷阱。人是她請來的,總要把現(xiàn)在的情況告訴他。
不過既然封道洋想玩兒,姚思就算再無可奈何,也得奉陪到底。
沉吟片刻,她招手示意男生湊近。
“怎么?”
低咳一聲,姚思用僅僅只夠他聽清楚的聲音開口,將自己同封道洋的關(guān)系粗略的解釋一遍。
“什么?!”男生張大了嘴巴,一臉驚駭,“你們居然是……”
原來姚大女神的男朋友長這樣,說出去跟引爆了一顆炸.彈沒什么差別。
“沒想到,你還好這口……”
感受到男生語氣中的復(fù)雜,姚思聳了聳肩,“那能怎么辦,人家對我死纏爛打,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br/>
“噗嗤——”男生好懸沒笑出聲。
按照她的性格,不喜歡的話,怎么可能去將就。別說說死纏爛打,就是上吊都沒用。
另一邊,站在高高的臺階上,看著談笑風(fēng)生的一男一女,封道洋深吸了七八口氣,這次他非但沒有如愿放松,反而差點沒把肺給氣炸了,“呵!”
這聲冷笑,差不多所有人都能聽到。
見眾人的視線落到自己這里,封道洋臉上掛不住,飛快的轉(zhuǎn)身推門走到飯店大廳。
脾氣也越來越大了,不知道跟紅包還有喜糖兩只狼狗比起來,哪個更勝一籌……
失笑搖頭,姚思緊接著也跟了上去。
很快,五人到達(dá)一個包廂里。
全套紅木家具加上裊裊的線香,映襯著此刻氛圍格外和諧。
封道洋是東家,當(dāng)然是坐在首位。姚思這邊剛把椅子拉出來,然后就聽到宛若小提琴一樣的男聲,其中滿是不容置疑。
“坐這里。”
行行行。
在心中翻了個白眼,姚思重新挑了封道洋旁邊的位置。
或許是覺得仍然不夠靠近,封道洋又把椅子往自己身邊挪了挪。
“你應(yīng)該讓我直接坐你大腿上。”姚思咬牙。
封道洋抿唇,“歡迎?!?br/>
跟他置氣犯不著,兩秒鐘后,姚思就恢復(fù)了平靜。她一手托腮,一邊看著他:“晚上去我那里睡么?”
“不去?!闭f這話的時候,封道洋突然換了個動作,言不由衷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看了他一眼,姚思緩緩道:“這次你可以不用打地鋪?!?br/>
“咚”,封道洋剛提起來的熱水壺差點沒掉自己身上。
她是那個意思嗎?是的吧?
“不、不……”去。
這個誘惑太大,最后一個字無論如何封道洋都說不出來。
看著老板臉色漲紅的模樣,陸總經(jīng)理和魏特助對視一眼,頓覺莫名。
就在封道洋眼一閉牙一咬,打算厚著臉皮同意的前一秒,姚思笑瞇瞇的截住了他的話頭,“既然封總不愿意,那就算了?!?br/>
兩人是已經(jīng)商量了什么東西么?
看著自己兩個下屬,封道洋突然嘗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滋味。
她就是故意的!
現(xiàn)在好了,自己先裝不認(rèn)識,就只能一直這么死撐下去。
趁著上菜的空當(dāng),封道洋掐了掐姚思的腰。
“嘶——”輕微的刺痛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放下筷子,陸總經(jīng)理神情擔(dān)憂的問:“怎么了?”
“沒什么?!泵嫔蠏焐闲θ?,姚思意味不明道:“不小心碰到了前兩天小野貓在我手上咬到的傷口?!?br/>
野貓?
陸總經(jīng)理聞言皺起了眉頭,“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是建議你去打幾支狂犬疫苗,會安全一些?!?br/>
轉(zhuǎn)頭看向青年,姚思眼神無辜,“封總,你覺得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封道洋聞言瞬間站了起來,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洶涌的情緒,他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咚”的一聲巨響,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姚!思!”
一米八八的青年站起來,又是一臉怒意,看起來格外唬人。
“有話好商量,別沖動。”陸總經(jīng)理、魏特助還有那個男生齊齊站起來,似有阻止之意。
下一秒,三人的表情瞬間僵硬。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這是什么玩意兒?
以手扶額,姚思深恨自己剛剛沒有一巴掌招呼到他臉上,“快坐下!”
真丟人啊……
反正已經(jīng)豁出去了,封道洋這會兒才不管那么多,一把把朝思暮想的女生拉進(jìn)自己的懷里,他嚷嚷道:“我不管,你得說?!?br/>
“愛,愛總行了吧?!币λ寂牧伺乃暮蟊?。
宛若被擼順了毛的大狗,封道洋頓時安靜了下來。湊到女生耳邊,他微不可聞道:“我也愛你?!?br/>
“好了,你現(xiàn)在可以開價了,你打算用什么條件買下我手中的《警匪》?”實在是不敢想自己再不打斷,對話會發(fā)展成什么樣子,姚思指著旁邊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事先說好,這款游戲不只是一個人研發(fā)出來的,我可以給你開后門,我沒辦法做其他人的主。”
沉吟片刻,封道洋緩緩道:“其他人按市場最高價走,至于你……”
“整個公司怎么樣?”
最后一句話,他說的格外認(rèn)真。
看著青年的臉,怔忪片刻后,姚思笑了,“好?!?br/>
看了看時間,陸總經(jīng)理不由得揉揉太陽穴。
這可能是她這輩子經(jīng)歷過的最為干凈利落的談判,整個過程都沒有變過五分鐘。
菜品一道一道的上來,一個半小時后,一行人吃完晚飯。
臨近分別的時候,陸總經(jīng)理問出了心中隱藏的問題,“二位是……”
將被風(fēng)吹落的發(fā)絲別到耳后,姚思一雙眼睛微微漾起波紋,宛若一池被風(fēng)吹皺的春水,“他啊,是我男朋友。”
未來也可能會擔(dān)任丈夫的角色。
聽到這句話,封道洋不由得挺起了胸膛,臉上再無在公司時候的深沉。
無論他長多大,長多高,在姚思面前一直都只是個孩子而已,一如十三歲那年,從未變過。
果然吶……
“那就祝你們幸福了?!标懣偨?jīng)理由衷的說。
封道洋想也不想就接口,“會的。”
人生無常,幸不幸福恐怕得用一輩子來證明。
不過如果是他的話,好像還不錯。
朝三人道別之后,姚思朝封道洋招手,“走了?!?br/>
“嗯嗯?!?br/>
——
深夜。
沖司機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離開,封道洋下了車就亦步亦趨的跟在姚思的身后。
“不是說不來?”
清亮的女聲滿含笑意,封道洋漲紅著臉解釋:“我就上去坐坐?!?br/>
“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男生通用的幾句話?”突然想到了某些東西,姚思側(cè)頭看他。
“什么?”
“我就抱抱你,我就蹭蹭不進(jìn)去,進(jìn)去之后我絕對不亂動,我就動一下……”將網(wǎng)絡(luò)上流行的話娓娓道來,接著姚思等待面前青年反應(yīng)。
愣了兩秒鐘后,封道洋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口中則小聲嘟囔道:“……那、那我不去了?!?br/>
“司機不都讓你遣走了?”姚思挑眉。
“我可以打車……”
聽著青年委屈吧啦的語氣,姚思心頭一軟,瞬間妥協(xié),“算了,跟我上來吧?!?br/>
“哦?!贝瓜卵垌?,封道洋十分乖巧。
沒有人看到他激動到顫抖的手。
從小,他的夢想就是抱著她睡覺,現(xiàn)在終于可以實現(xiàn)了,光是想想,封道洋心頭就有被填滿的感覺,那里甚至開始不可遏制的酸脹起來。
五分鐘后,兩人到樓上,推開門看到屋內(nèi)的場景以后,封道洋傻眼了。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換了新房子,這個是兩室一廳,你不用打地鋪了,今天晚上可以睡床。”
見青年目光呆滯,姚思忍笑,“你姐永遠(yuǎn)是你姐?!?br/>
很快,她聽到了封道洋今晚第二次爆喝,“姚!思!”
“干嘛?”掏了掏耳朵,姚思不以為意。
下一秒,她唇上貼著了淡淡的溫暖。
死死抱住這個叫姚思的女生,封道洋一邊狠狠地吻她,一邊含混道:“你真討厭!”
也真讓人沉迷,他恨不得把一輩子都賠進(jìn)去才好。
輕輕環(huán)住青年的脖頸,姚思微微閉上眼睛,“你也是啊?!?br/>
“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