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六甲獸化后的怪物速度非常快,即使以李牧自傲的速度,一時之間竟然也難以追上,兩者之間基本保持著一千米的距離,李牧只能模糊看到楚六甲的背影。
“吼……”
怒吼聲陣陣,楚六甲獸化的怪物并沒有朝鬧市區(qū)里跑,而是跑向了研究所后山,一路上,荊棘密布,但怪物卻橫沖直撞,暢行無阻。
時而,怪物又會恢復(fù)一絲清醒,他感受到身后李牧的氣息,碩大的獸瞳里滾落下熱淚。
他明白,此行艱難,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險在等著自己,這份危險同樣籠罩著李牧,但李牧還是毅然決然地跟了上來。
“牧哥,如果我還能回去,你就是我一生的兄弟。”
怪物低語,隨即意識又陷入混沌之中。
“胖子!”
李牧在后面高聲呼喊,希望能把楚六甲喚醒。
但此時楚六甲已經(jīng)完全獸化,意識宛如陷入泥沼,根本掙脫不出來。
就這樣,一人一獸前后追趕,半個小時后,來到一處深山老林之中,有一破敗寺廟立于此。
破廟中,一道紅影一閃即逝。
楚六甲獸化的怪物停在了破廟前面,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它四周蒸騰起一縷縷藍色幽霧,薄霧如紗,似真似幻,李牧剛剛停下,意識突然變得渾渾噩噩。
那種感覺,好像自己睡著了,正在做夢。
神秘紅影出現(xiàn)在破廟前方,他好像一道人影,手中牽引著一條紅線,而紅線的另一頭,卻無聲無息地纏繞上了楚六甲獸化的怪物。
楚六甲獸化的怪物知道自己完了。
它緩緩回頭,看向后面沉醉在夢中的李牧,猩紅的眸子中滾落淚水:
“牧哥,是我害了你?!?br/>
隨即,楚六甲獸化的怪物匍匐在地,任由紅線把它全部纏繞,猶如捆粽子一般,牽引著走向破廟。
“紅影飄蕩,提線木偶,穆家,果然是你們在作怪!”
就在楚六甲要完全消失在破廟之中時,天空一聲炸響,一道人影凌空而至,只見他揮手打出一張靈力大網(wǎng),籠罩楚六甲獸化的怪物。
靈力大網(wǎng)瞬間破滅紅線束縛,神秘紅影失去了對楚六甲的控制。
黑暗中,神秘紅影看了看來人,有些不甘地消失了。
“返!”
來人一掌轟在楚六甲獸化的怪物的身上,神奇的是,怪物竟然在慢慢變化,幾分鐘后,它恢復(fù)成了楚六甲的樣子,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隨著楚六甲重新變成人,他對李牧的夢境控制便消失了,李牧也從夢中醒了過來。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我為什么會突然陷入夢境?!?br/>
李牧惶恐地張開眼,努力回憶之前的事。
“你這個朋友返祖的怪物是上古惡獸,夢貘,這種惡獸能吞噬人的夢境,也能隨意讓一個人陷入夢境之中,你修為尚淺,所以便著了道。”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剛才那個人朝著李牧走來。
“是你!”
李牧認出了此人,竟然是明嵐身邊的那個中年男子,也是明家之人。
“李牧,你在追查返祖事件?”
黎天罡看著李牧,問道。
“嗯,最近一個月以來,楚天市接連發(fā)生返祖事件,我懷疑有幕后黑手在操縱這一切?!?br/>
李牧不知道中年男子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看樣子,他對自己應(yīng)該沒壞心。
而且,楚六甲竟然沒有詭異消失,而是重新變成了人,躺在了不遠處。
這一切應(yīng)該和中年男子有關(guān)。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黎天罡,明家之人。李牧,給你一句忠告,返祖事件,你別再追查下去了。”
黎天罡看到那神秘紅影,心里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推斷,最近在全國范圍內(nèi)發(fā)生的返祖事件應(yīng)該和戰(zhàn)斗者聯(lián)盟的穆家有關(guān)。
而穆家,和明家一樣,都是大夏國九大家族之一,這樣的巨擘勢力,李牧如果和他們發(fā)生沖突,無疑是以卵擊石。
“為什么?”
李牧問道,他感覺黎天罡好像也在調(diào)查返祖事件,否則,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還救下了楚六甲。
“因為返祖事件并不只是在楚天市發(fā)生,全國上下都有,而且此事牽連甚大,以你的實力,還不能去碰撞?!崩杼祛傅馈?br/>
“大叔,你好像知道點什么?”李牧雙目湛湛,盯著黎天罡。
“呵呵,李牧,有些事,你看看就算了,千萬別去深究,否則,你會死得很慘?!?br/>
黎天罡邁步走向虛空,一步一步逐漸升空,最后,竟然橫渡虛空而去。
這一幕,深深震撼了李牧的心靈。
虛空邁步?
這人到底是什么實力。
如果他是一名修行者,至少是宗師級別,如果他是一名覺醒者,也至少達到了逍遙境。
明家果然不愧是大夏國九大家族之一,隨便出來一個人,竟然都是絕頂高手。
黎天罡走后,李牧來到楚六甲身邊,探查了一下楚六甲的氣息,還好,除了生機有所損耗,沒有生命危險。
“胖子,我們走!”
李牧背起楚六甲朝著研究所走去。
一個小時后,李牧和楚六甲回到了研究所。
“小牧牧,你真的把楚六甲找回來了?”
許娜幾人看到李牧把楚六甲背了回來,皆震驚不已。
“有高人相助,不然我們兩個怕都回不來了?!?br/>
李牧現(xiàn)在回想起來其實還在心悸,如果黎天罡不出現(xiàn),自己沉陷在夢境之中,楚六甲肯定也被黑手召喚走了。
“老梁叔,我讓你保存的東西呢?”
李牧把楚六甲放在辦公室的沙發(fā)上,然后問道。
梁羽笙道:“小牧,我剛想和你說呢,所長聽說了楚六甲的事后,便直接出院回到了研究所,當(dāng)他聽說楚六甲是喝了杯子里的東西導(dǎo)致了返祖,便拿著那東西進了實驗室,到現(xiàn)在都還沒出來呢。
還有,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楚六甲喝的東西是你杯子里的?!?br/>
嗯?
李牧悚然一驚,竟然是自己杯子里的,看來那幕后黑手原本想對付自己。
但是楚六甲拿錯了杯子,這才導(dǎo)致他偶然間喝下了導(dǎo)致返祖的東西。
這樣想來,胖子是替自己受了罪。
還好最后有驚無險。
“娜姐,徐姐,麻煩你們照顧一下胖子,我去一趟實驗室?!?br/>
李牧朝許娜她們說了一句,于是便直接趕往實驗室。
不一會兒,李牧來到實驗室,敲響了房門。
“請進!”
里面?zhèn)鱽硪粋€蒼老的聲音。
李牧推門而進,對著里面一個正彎著腰、低著頭的老人說道:“老師,胖子回來了!”
老人點了點頭,但沒有抬起頭,神情專注。
李牧知道老頭子正在實驗分析,便沒有打擾他。
面前的老人正是楚天長生研究所的社長,陸文博,此刻他穿著一套考究的藍色研究服,正對著一臺電子顯微鏡觀測著一滴藍色液體。
不過讓李牧有些哭笑不得是,陸文博腦袋上還纏著紗布。
“小牧,你先坐下!”
陸文博顯然沒時間招呼李牧,此刻神情專注,全身心聚焦在那滴藍色液體上。
過了很久很久,陸文博才站起身,脫下研究服,摘下天目眼睛,對著李牧道:“我知道了!”
“老師,是什么?”
李牧神情稍稍緊張。
“獸化液,這種獸化液可以激活人類體內(nèi)的獸化基因,導(dǎo)致人產(chǎn)生返祖現(xiàn)象,楚六甲就是喝下了這種獸化液,所以才導(dǎo)致他出現(xiàn)返祖現(xiàn)象,獸化成了怪物?!?br/>
陸文博藍光鏡片下的眼眸深邃睿智,經(jīng)過長久的實驗分析,他終于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
看來是有幕后黑手故意釋放了這些獸化液,導(dǎo)致了楚天市最近以來接二連三的返祖獸化。
但換個角度而言,這些獸化液也是催人覺醒的另類進化液。
陸文博嘆了口氣,進化液原本是幫助人覺醒的,但這種另類進化液卻是把人推向了深淵。
雖然返祖獸化后的實力都很強,但能做人,誰又愿意去做獸呢?
“獸化液?”
李牧眉頭緊鎖,不會是哪個研究所研究出來,現(xiàn)在拿來做實驗吧!
“老師,我剛才遇到一個神秘高人,他告誡我,不要再追查返祖獸化之事,說此事牽連甚大,而且不僅楚天發(fā)生,全國都有發(fā)生?!?br/>
李牧說道,他覺得有必要和陸文博說了一下此事。
“全國都有?”
陸文博眼皮跳了一下。
“對,其實返祖獸化現(xiàn)象,以前也有,但那可能是覺醒者觸碰到了什么詭異物質(zhì),但現(xiàn)在,這種詭異物質(zhì)卻被黑手研究成了獸化液,這才導(dǎo)致大規(guī)模的返祖獸化?!?br/>
“小牧,你說得對,不過此事我們還不能停止,你放心,我已經(jīng)上報市里,不久后,這里的鎮(zhèn)守者就會出動,和我們一起調(diào)查此事?!?br/>
“鎮(zhèn)守者!”
李牧驚呼,鎮(zhèn)守者可是鎮(zhèn)守一座城市最高的防護力量,里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國家傾力培養(yǎng)的高手。
如果有他們的幫助,那黎天罡所說的風(fēng)險就會大大降低。
總之,獸化液之事,李牧絕不會坐視不管,那些人竟然把黑手伸向了自己,他就要那些人付出代價。
不管他們到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