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一結(jié)束,喻靜和蘇凌也都消息靈通的打探到了想要知道的信息。
瓜爾佳落選出宮,而白佳也在意料之中的被留了下來,意料之外的被選到康熙殿前奉茶。
胤禟在喻靜面前提過,白佳茶藝不錯。
“只不過……”說道后面,胤禟皺了皺眉。
喻靜好奇心全被吊了起來,胤禟卻不再言語,只望著她庭院的海棠出神。
如今正值暮春,喻靜所種的西府海棠正迎風峭立,花姿明媚動人。
“聽說福晉喜愛海棠?”良久胤禟轉(zhuǎn)過身,負手而立,笑問道。
喻靜點點頭,輕吟出聲,“海棠不惜胭脂色,獨立微風細雨中?!彼且驗檫@句話而開始喜歡上這一品種的花的。
胤禟將視線從海棠移出,徹底落在喻靜身上,唇角剛想說什么,卻不想破了此刻的幽靜,只是楞楞地望著她。
此時的喻靜身穿著水紅色的錦緞旗袍,嘴角含笑,天色有些晦暗,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胤禟還記得某次在書房里發(fā)現(xiàn)的那字帖,上面僅有四個字,形容喻靜卻很貼切——光而不耀。雖面容有些妖艷,卻因為氣質(zhì)上的端莊,行為上的沉穩(wěn),語氣上的從容而掩蓋了不少嫵媚。
喻靜原是不怎么懂花的,即使是以前很愛海棠,也只是略微的知道海棠有四品,分為西府海棠、垂絲海棠、木瓜海棠和貼梗海棠。海棠屬于薔薇科,雅號“解語花”,而花語則是溫和、美麗和快樂。雖然與喻靜本身的性格格格不入,但喻靜卻并不介意。
自從為了打發(fā)時間在庭院里種植海棠后,她才更為深入的了解海棠。
一般的海棠花是沒有香味的,只有西府海棠有花香。她看著御花園里的那一大片成簇開放的西府海棠,極為喜歡,便也在院子里種起了西府海棠,而如今花開得濃艷,猶如那曉天的明霞,異常嬌艷動人。
此外,她還跟花匠了解到,這西府海棠不僅可以當花卉欣賞,其果實也可食用。海棠果,酸甜可口,味似山楂,可鮮食也可制作成蜜餞。于是在種花、賞花之余,便也多了份期待果實之心。
“瓜爾佳格格是不是這幾日就進府?”過了好一會,胤禟又開口問道。
“恩。”瓜爾佳說要留幾天時間處理下后事……喻靜剛聽說時,的確囧了一陣子。還好的就是瓜爾佳的家人沒有在京城的,而且她是個庶出,幼年喪母,所以如今即使落選失蹤,家人倒也能平靜的接受。
在喻靜和胤禟商討如何安排瓜爾佳入府之際,正往京城趕的瓜爾佳面臨著真的要給自己辦理后事的危險。
因為,她在京城郊外的樹林里遭遇搶劫了。
“劫財?劫色?”瓜爾佳故作沉穩(wěn)的問道。她面前是一位猥瑣的年輕男子,而這位猥瑣男子身后還站著幾名壯漢。
“小娘子,你說呢?”猥瑣男子欺身向前,伸出粗短的五指在瓜爾佳臉上捏了一把。
瓜爾佳蹙眉,“劫財?”不動聲色的與那猥瑣男子拉開距離。
猥瑣男子繼續(xù)靠近,□,“小娘子難道聽不懂?”
“這位公子,如果你要劫財,小女子身上倒還有幾兩銀子。”瓜爾佳拍掉在她臉上亂摸的肥手,正色道。
“如果我要劫色呢?”猥瑣男子倒不介意,仍舊嘻皮笑臉的朝她動手動腳。
瓜爾佳冷笑:“士可殺不可辱。”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她好歹有學過空手道。只是現(xiàn)下對方人多,沒有多大勝算,所以不敢輕舉妄動罷了。
猥瑣男子收起笑容,一揮手,他身后的一壯漢立馬諂媚的拿出一個瓶子,遞了過來。
“小娘子,吃了這個,你就不從也得從了?!扁嵞凶诱f完仰頭大笑,露出兩顆大門牙,形象實在令人作嘔。
瓜爾佳瞥了眼那瓶子,按照經(jīng)驗而言,這個瓶子里的絕對不是好東西,而要一個少女從了他心意的,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春/藥一類的東西。
“這位公子請放尊重些?!惫蠣柤押笸?,那猥瑣男子身上一股子濃重的熏香味道嗆得她鼻子癢,呼吸困難。
“小娘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就不要怪公子不客氣了?!扁嵞凶优み^頭,三角眼一瞇,努了努嘴。
他身后的那幾名壯漢見狀迅速圍了上來。
瓜爾佳暗嘆不妙,這郊外本就人煙稀少,本來想著拖延時間,讓路過的人救她,沒想到這猥瑣的男子竟然如此心急,現(xiàn)下就要對她下毒手。
原本她是騎著馬回京城的,哪知道半路有人設(shè)陷阱,驚了馬,她被迫摔了下來,慶幸的是落地的地方是柔軟的草坪,她才只是受了點傷,而那匹馬在驚嚇后,被拿著斧頭的不知名男子一斧頭砍了下去。瓜爾佳當時被駭住了了,沒想到古代人做事這么干脆。
“小娘子莫慌張,喝了這個保管你欲仙欲死。”猥瑣男子□。
瓜爾佳緊繃神經(jīng),心里暗暗打算,只要他們一有動作立馬找準機會離開。對方的功夫不知道好不好,能跑則跑,最起碼不能被迫喝了那藥。
瓜爾佳微微后退,那幾名壯漢互相看了一眼,便圍了上來。
瓜爾佳后悔萬分,四處被圍,如今怎么逃?暗悔剛才沒找機會脫身,如今這情形怕是只能打了。想到這里,瓜爾佳擺出姿勢。
猥瑣男子吹了吹口哨,“原來小娘子會武功啊?!?br/>
瓜爾佳佯裝氣定神閑的說道:“所以公子劫財便罷,免得傷了和氣?!睕]想到說完胸口一悶,猛的咳起來。
“小娘子怕是摔傷了吧,”猥瑣男子笑得更是猥瑣了。
要不是剛才從馬上滾落下來,她也不至于此。難道真的要在這里與他們同歸于盡?瓜爾佳可不想英年早逝。
眼看猥瑣男和那幾名壯漢越發(fā)的靠近。瓜爾佳轉(zhuǎn)念一想,計從心來。深呼吸一口氣,她裝作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梨花帶雨的說道:“公子,不是小女子不愿意啊?!比滩蛔∮挚攘丝?,“而是……而是……”低下頭,委屈不已。
“小娘子莫要哭。”猥瑣男子倒還懂得一些憐香惜玉,立馬上前安慰道。
瓜爾佳知道這猥瑣男子已經(jīng)放下戒備,嘴角不留痕跡的一勾,臉上卻裝得更為悲痛。
“公子有所不知啊,”瓜爾佳嘆了口氣。
“小娘子受了什么委屈?”猥瑣男子看到眼前的美人不斷落淚,心疼得緊。
“小女子本是與人私奔的,哪里知道……”瓜爾佳哭聲漸大,似是遇到了天大的委屈。
“私奔,沒想到小娘子竟是如此豪放之人。”
嘴角一抽,瓜爾佳抬頭,可憐楚楚的看向那名猥瑣的男子,“公子可猜到小女子為何會如今一人?”
“為何?你那情郎呢?”猥瑣男子順著瓜爾佳的意呆呆的問道。
“不瞞公子,”瓜爾佳擦了擦眼淚,“小女子……小女子早已是殘花敗柳?!?br/>
猥瑣男子神色古怪的重復道:“殘花敗柳?”
瓜爾佳面露苦澀,似是想起不美好的往事,神色凄迷,加上受了傷,臉色蒼白,在這荒野里,就如同那將要枯萎的花朵。
“公子有所不知,我本是與我表哥私定終身,可奈何表哥身染重疾離我而去,而我因為……”拿捏好分寸,瓜爾佳欲言又止。
“怎么了?”猥瑣男子眼色一緊。
“公子可知,我表哥因何而死?”瓜爾佳幽幽嘆道。
猥瑣男子沉默不語。
“表哥以前為人風流,與我私好后才有所收斂,但在與我私奔的途中還是因花柳病而亡?!惫蠣柤岩蛔忠痪涞恼f得異常悲痛,“而我早已非完璧之身,如今……如今更是……”瓜爾佳嚶嚶哭道,“前幾天大夫診斷了,說我也……我也……”瓜爾佳扭過頭去,看到身后扭曲著張大嘴巴的男子,嘴角一抽,復又轉(zhuǎn)了回去。
“姑娘的意思是?”猥瑣男愣愣的問道。
“我怕是要赴我表哥的后塵了?!笨攘丝龋蠣柤牙^續(xù)說道,“唉,造孽啊?!?br/>
“小娘子你……”猥瑣男估計被嚇壞了,良久才遲疑的問道,“也患了那花柳?。俊?br/>
點點頭,瓜爾佳面露不忍,“小女子我也是為公子好啊?!?br/>
猥瑣男子點點頭,進入沉思。
在瓜爾佳認為將要成功之際,猥瑣男身后一名壯漢開口了,“公子,我看這小娘子說謊了?!?br/>
瓜爾佳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而猥瑣男子疑惑的轉(zhuǎn)頭。
那名壯漢繼續(xù)說道:“這小娘子肌膚紅潤,不像是患病之人?!边@就是□裸的助紂為虐啊,瓜爾佳氣急攻心,又猛的咳了起來。
猥瑣男聞言上下打量了瓜爾佳一番,點了點頭,隨后一揮手,面露兇狠:“敢騙你公子我,兄弟們給我上?!?br/>
瓜爾佳本是受了傷,況且對方人多勢眾,一開始就明顯的落在下風,沒多久便被兩名壯漢擒住了。
“撬開她的嘴,給我灌上?!扁嵞忻?。
原本晴朗的天空竟然漸漸烏云壓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灑在樹林間的陽光也慢慢淡去。
瓜爾佳緊閉嘴唇,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草稿箱的定時發(fā)送,有事,回復稍后,請姑娘們不要B啊,遠目狀,浮水是種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