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所謂的‘獵狗’,實則是一頭狼。
當胡洋弄明白這一點的時候,卻有些來不及了。
此時他的意識被那股神秘的吸力,如跗骨之俎一樣,牢牢的吸住了。而那頭白狼,此時正步履蹣跚的呲著獠牙,嘴里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向著胡洋這邊慢慢接近著。
一時間,胡洋的處境變得兇險萬分起來。
面對這樣會吃人的野獸,雖然只有一頭,但是心里的恐懼,也是難以抵消的。
“你別過來啊……我可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你丫的在敢靠近一步,信不信我把你竄成串,一起放在上面烤了?”也不管白狼能否聽懂他的話,胡洋站起身,一邊擺出個連七八糟的架勢,一邊威脅著說道。
然而當他話音一落的時候,他似乎抓住了什么重點一樣,突然低下頭,看了看烤架上面那幾串早就糊透了的肉串,臉上的驚懼忽然緩解了不少。
這種肉食動物,無非也就是想吃肉而已,只要把這條狼給喂飽了,它自然而然也就會離開的。
想到這里,胡洋連忙彎腰將肉串拿起來,并用力的扔了出去。
白狼警惕的走到肉串近前,先是低頭用鼻子嗅了嗅,然后眼神中充滿疑惑的看了胡洋一眼。
隨即,白狼一口咬住肉串的前端,熟練的將肉從上面擼下來,并大口吃了起來。
此時在不遠處的胡洋,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禁一愣。這些肉串已經(jīng)糊透了,別說肉香味,恐怕每一口下去,嘴里都會發(fā)苦。
但是沒想到,即使是這樣,那條白狼還是吃的非常歡快,沒有一點挑食的意思。
如此一來,只有兩種說法可以解釋。要么就是這條白狼是真傻,要么就是它實在餓壞了。
當然,第一種有點不太可能,就以它剛才所表現(xiàn)出來的兇狠模樣,以及埋伏那只野兔時的專業(yè)手段,完全可以排除掉了。
也就是說,能讓白狼連烤焦的肉串,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覺,絕對是餓壞了。
這也難怪,最近幾個月內(nèi),新南威爾士州出現(xiàn)嚴重的旱災,許多牧場已經(jīng)有些堅持不下去了。
每一個牧場里,那些牛羊少說也得幾百頭,就因為牧草質(zhì)量的下降,而長時間絕食。最終的結(jié)果不是被餓死,就是營養(yǎng)大量流失,肉質(zhì)和牛奶,也會出現(xiàn)變質(zhì)的情況。
到時候,唯一的結(jié)果,就是導致牧場破產(chǎn)倒閉。
另外,這頭白狼會出現(xiàn)在他的牧場里,說明它就洞穴應該就在這里不遠的森林里。這片森林,就是胡洋剛到這里的時候,就看到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舅舅早在幾個月前,就離世了。而牧場更是已經(jīng)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經(jīng)營。
以牧場這樣的情況,就算白狼想來這里給自己開個小灶,怕是也沒有那個機會。
轉(zhuǎn)眼間的工夫,白狼就已經(jīng)把肉串吃個精光,此時它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著胡洋,似乎還想要的樣子。
胡洋苦笑一下,雖然肉還有,但是烤熟的已經(jīng)沒了。
但是為了不引起那頭白狼的憤怒,胡洋還是忍痛的將幾個生肉串,給扔了過去。
白狼一見肉串,‘嗚嗚’的叫了兩聲,就興高采烈的跑過去,大口吃了起來。
趁著這個空隙,胡洋連忙把身上的衣服掀開,因為他此刻感覺到,胸口處的那塊胎記,隱隱開始發(fā)熱了。
果然,只見那片樹葉的胎記,從原先的綠色,已經(jīng)轉(zhuǎn)變成了血紅色,模樣十分的恐怖。
胡洋見此一咧嘴,可別到最后,自己被吸成人干了。
就在他滿心恐懼,但是又無可奈何的時候,那股可怕的吸力竟然漸漸變?nèi)趿恕?br/>
頓時,胡洋心頭一喜,連忙試探性的將意識往回收了收。
這一次,果然有效果了。意識雖然還是無法馬上脫離那種強大的吸力,但是明顯有了一絲松動的感覺。
就這樣,胡洋一邊用肉串,牽制著白狼。另一邊,又時不時的往回收著意識。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一個多小時后,那股神秘的吸力終于停止了。胡洋不敢在耽擱,連忙將意識強行給收了回來。
同一時間,那頭白狼似乎也吃飽了,挺著圓滾滾的肚皮,一步三晃的向著牧場深處走去,甚至連回頭看一眼胡洋的興趣,都沒有了。
一連解決了兩個**煩,胡洋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樣子。因為現(xiàn)在的他,全身上下感覺特別疲倦,相信只要躺在床上,馬上就可以睡著。
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有很大的可能,是剛才意識大量消耗的原因。
強打著精神,胡洋把烤爐和沒有烤完的肉串搬回別野里。而他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回到二樓的臥室,一頭栽倒在床上,很快就傳出一陣均勻的鼾聲……
以前在國內(nèi)的時候,胡洋就養(yǎng)成了早起的習慣。
澳洲牧場的早晨,空氣十分的清新,淡淡的青草味道里,還夾雜著大自然的氣息。
胡洋從別野里走出來,看著蔚藍的天空,和那一片青綠色的大草原,心情一片大好。
這一覺,是胡洋在最近半個多月以來,睡得最香甜的一次了,全身所有的疲憊感,都隨之消散得一空。
伸了伸胳膊腿,胡洋向著牧場走了過去。
昨天發(fā)現(xiàn)的那一幕,就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還是讓他心有余悸。但是感覺告訴他,這一切并非是無端發(fā)生的,或許其中還藏著什么秘密。
來到牧場邊緣,這回胡洋并沒有把意識放出去,現(xiàn)在他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在沒有把事情搞清楚前,他是不敢在隨便放出意識了。
放眼望去,大片的牧場,都變成一種淺黃色,然而唯獨有一塊十平方米大的地方,卻是綠油油的樣子。
胡洋眉頭一挑,大步的走了過去。當他來到近前時,蹲下身子一看,這些牧草竟然煥發(fā)著強烈的生命氣息,就好像重新生長出來的一樣。
頓時,胡洋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這里正是昨天晚上,他被那股神秘吸力,給束縛住的地方。
沒想到,這些牧草在吸收了自己的意識后,竟然又活過來了。
此刻的胡洋,自然是又驚又喜??囱矍暗男问剑颜翀隼锏哪敛?,重新救活,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過當他回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時,心里還是忍不住激靈靈打個寒顫。那種感覺,實在太恐怖了。
于是,整整一天的時間,胡洋一邊有計劃的把那些等待復活的牧草,重新規(guī)劃成一塊塊,一邊策劃著重建牧場的大計。
不過以他目前的境況來看,不但欠著一屁股巨款,而且就連啟動資金,也是一個非常大的難題。
雖然現(xiàn)在不少牧場主,開始低價出售那些牛羊,一旦買下來,絕對會賺不少。但前提是,胡洋的手里,也得有這些錢啊。不然的話,一切都是空談。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胡洋撓撓頭,無奈的嘆息一聲。
……
澳大利亞的夜晚,來得非常快。雖然現(xiàn)在正值八月夏季,但是不到六點的時候,天就已經(jīng)黑下來了。
胡洋再一次把烤爐和昨天沒有吃完的肉串拿了出來,準備進行自己的晚餐。
肉串在冰箱里凍了一天一宿,拿出來化開后,發(fā)現(xiàn)肉質(zhì)保存的還算不錯。
紅彤彤的煤炭,在烤架里忽明忽暗,陣陣的肉香味,隨著微風飄散開。胡洋坐在一邊,將意識小心的放出去,寄附在他白天就劃分好的牧草上,向著根部慢慢滲透下去。
沒過多一會兒,那股讓胡洋心驚的神秘吸力,又一次出現(xiàn)了。
這回胡洋雖然還是很緊張,但是依舊坐在椅子上,一邊翻動著烤串,一邊將意識源源不斷的釋放出去。
對于現(xiàn)在的這種情況,胡洋感覺就像他以前玩的網(wǎng)絡游戲里升級一樣。現(xiàn)在他把意識當作經(jīng)驗,而吸收經(jīng)驗以后,重新復活的牧草,又何嘗不是一種升級?
胡洋咧嘴一笑,一口咬下一塊烤肉,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
隨著胸口的那種寒意越來越強烈,他很清楚,距離那種炙熱的感覺,已經(jīng)不算遠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牧場的邊緣處,突然竄出一條白影,胡洋定睛一看,臉色瞬間就綠了。
這條白影,不是昨天的那條白狼,還能是什么。
頓時,怒火中燒的胡洋,猛然從椅子上站起來,將旁邊早以準備好的木棍拿起來,點指著小白狼,惡狠狠的說道:“你丫的吃霸王餐有癮???昨天喂了吃了那么多肉,今天居然還敢來,信不信我一棒子拍死你!”
手里有了‘武器’的胡洋,立馬變得強勢不少。
而小白狼看到胡洋這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兩步,赤紅的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畏懼的神色來。
胡洋得意的撇撇嘴,剛想在趁勢威脅幾句,把白狼嚇跑的時候。
只見那條白狼忽然一張嘴,接著發(fā)出兩聲輕微的金屬碰撞時,似乎有什么東西,從白狼的嘴里吐出來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