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去!”慕容清一把拉住打算出門的云逐月,板過她的身子直視著自己說道:“樂平失蹤的這件事主要是我的責任,讓我陪你一起去,將樂平接回來,否則你讓我怎么安心待在這里?!?br/>
云逐月看著慕容清不容置喙的眼神,自然明白云樂平失蹤,對于慕容清來說心中的難受不會比自己少一分,剛才自己一時氣頭上還將火灑在了他的身上,現在想起來,也是不該的很。
“慕容...剛才...我一時情急,對不起?!痹浦鹪掠X得很是抱歉,自己是云樂平的母親,但是慕容清也是云平樂的干爹,都是看著小樂平長大的,若是說起對云樂平的關心,慕容清怕是比自己都能多上一些。
慕容清一巴掌打在云逐月的肩頭,嘆道:“想什么呢臭丫頭,我們之間還用道歉么??熳呶覀円黄鹑グ褬菲浇踊貋?。”
云逐月對上慕容清急切的目光,知道當前最重要的是找回云樂平,與慕容清之間的這些摩擦日后再找個時間道歉也不遲。
云逐月點了點頭,帶上慕容清尋了兩匹快馬,兩人直奔江州王府。
云逐月與慕容清沒消多久就來到了王府前,今日云逐月出門未曾佩戴面紗,門外的侍衛(wèi)一見到云逐月都跪下行禮喊王妃。
慕容清不禁側顏看向邊上的丫頭,這么些年,從沒真的想過這個丫頭是王妃。
一路上暢通無阻,王府內所有人都如同五年前一樣,對著云逐月行禮,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驚詫。
這么多年,王妃居然真的沒死,居然回來了?
云逐月走在前頭,直奔祁墨蕭的書房,慕容清緊跟其后。
云逐月一把推開門,房中只有祁墨蕭和程寧。
“王妃...”程寧見著推門之人,也是大驚失色,這段日子不在府中,沒想到王爺真的把王妃找回來了。
云逐月眼下擔心著云樂平根本沒有心思與程寧回話,徑直走到了祁墨蕭面前,一臉厲色的看著祁墨蕭。
祁墨蕭沒想到云逐月來的這么快,對著程寧說到:“你先下去吧?!?br/>
程寧領命就退了出去,還將門掩上了。
眼看著室內只有他們三個人了,云逐月忍不住發(fā)作了。
“祁墨蕭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們的事情我們之間了解,你帶走我女兒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你如今年紀大了生不出孩子了?”
“王爺若是生不出孩子,不妨直說,我去給你尋一些坊間的女子來,定然讓你生出來。但是在那之前!把我的樂平還給我!”
云逐月上來一頓尖酸刻薄的嘲諷,饒是在場的男人都有些微微紅了臉。
祁墨蕭倒是沒想到這些年不見,當時靦腆害羞的云逐月如今竟然會說出這般潑辣的話。
云逐月見祁墨蕭不說話,竟是想要沖上去去的樣子。
慕容清一把按住了云逐月,側身說道:“我們是來要人的,你一上來這般氣惱,接下來豈不是要被他牽著鼻子走,任由他拆解下肚。沉住氣,莫要失了分寸,好好與他談,看他到底要什么?!?br/>
慕容清的一番話讓云逐月找回了理智,逐漸靜了下來。
這番動作落在了祁墨蕭的眼里,更是另有深意,眼前這個隨著云逐月一同前來的男子可以如此輕易的安撫下云逐月的情緒,他到底是誰?
慕容清看著云逐月的氣息逐漸平穩(wěn)下來,越過云逐月走到祁墨蕭面前問道:“你想要什么?我是云樂平的父親,我來與你談?!?br/>
祁墨蕭眼前的慕容清滿臉平靜,找不到一絲破綻。
但是即便如此,祁墨蕭卻一個字都不相信他所說的話。
“我不信。你不可能是云樂平的父親?!比绻莿e人祁墨蕭或許說不定,但是如果這個人是云逐月,他便可以篤定云樂平一定是他自己的孩子。
云逐月不會的。
慕容清卻一步不退,斬釘截鐵道:“你可以將樂平喊出來,你看她是否喊我一聲爹爹?!?br/>
慕容清萬分自信,但是祁墨蕭卻也堅定心中所想。
云逐月穩(wěn)定下情緒后,也回過神來。
“不要吵了,祁墨蕭我就問你交不交出我女兒?”
祁墨蕭笑著回道:“這也是我女兒不是么?”
云逐月避而不答,換個話題問道:“她為什么會在你這里?你去客棧擄走的她?昨日我殺你不成今日你便用這樣的法子來報復我?”
祁墨蕭沒想到云逐月能想到這里去,看來他們之間的誤會真是深得他都快說不清楚了。
而此時,躲在屏風后頭偷聽的小樂平卻陷入了深深的苦惱。
干爹與娘和叔叔一直吵架,娘還去殺叔叔,看來娘真的很討厭這個叔叔。
原來叔叔就是祁墨蕭,自己找了這么久的人就在自己眼前,云樂平覺得自己可真是大笨蛋,居然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他的王府里了。
可是自己在這里呆了一天,叔叔真的對自己好好呀,總是抱著自己到處玩,府中所有人都對自己疼愛的緊,不像在沉月門,里頭的師兄師弟老是跟她斗嘴。
這個叔叔對自己這么好怎么可能是壞人呢,娘一定是和叔叔吵架拌嘴了吧。
這個叔叔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里都是太陽,要是壞人肯定不是這樣的呀。
云樂平揪著自己的小腦袋感覺要炸了,她不想娘生氣,叔叔對自己這么好,對娘也是彬彬有禮的,叔叔一定是有苦衷才會惹娘生氣的!
她不想娘生氣也不想叔叔不高興,既然如此,不如就由她來撮合娘跟叔叔和好吧!
云樂平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而屏風外,祁墨蕭和云逐月兩人的對峙卻一直未曾結束。
“你為何會覺得我會對自己的女兒不利?云樂平是我的女兒我定會將她捧在手心上,不容任何人傷害她?!?br/>
云逐月卻對這番說辭不屑一顧:“假惺惺!”
若祁墨蕭真是這般有血有人的人,又怎么會對她的家人下此毒手!
“云樂平在我這里過的很好,每日都很開心,如今有了樂平整個王府都活了起來,充滿了歡聲笑語?!逼钅捳f道樂平的時候,眼底留過絲絲笑意。
只是云逐月完全沒有把心思放在祁墨蕭的身上,自然也不會注意到祁墨蕭的神色在每次提到云樂平的時候都會柔和許多。
“不可能,在你這種人身邊,樂平片刻都不會安寧的?!?br/>
云逐月將自己對祁墨蕭的恨意再次一股腦的沖了上來。
云逐月深深地覺得祁墨蕭就是個鬼話連篇的騙子,如今甚至要將心思動到她女兒身上了。
“云逐月!”祁墨蕭一聲怒吼叫停了云逐月的胡思亂想。
慕容清護在云逐月面前,不知道祁墨蕭到底想做什么。
祁墨蕭復緩和了態(tài)度誠懇的說道:“云逐月,一個月,只要一個月的時間,你留下來,你親眼看看樂平在這里生活,看她是否真的過的開心,如果是樂平真的不開心,一個月后,本王讓你帶著樂平走。”
慕容清緊張的回過頭,看著云逐月小幅度的搖了搖頭,他不放心。
若是云逐月與云樂平都留在了江州王府,那無異于與虎謀皮,若是這段時間真是出了什么問題,慕容清真的是怕自己鞭長莫及。
云逐月自然明白慕容清的擔心,云逐月拉著慕容清的衣袖,輕輕踮起腳尖湊在慕容清耳邊說道:“我有分寸,你讓暗衛(wèi)守在府外,聽我指示?!?br/>
慕容清聽著云逐月在自己耳邊留下的話,明白事情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繼續(xù)討價還價的余地了。
云逐月勢必是要留下來的,為了云樂平。
雖然目前他們還不知道祁墨蕭到底在圖謀什么,但是,現在他要把云逐月與云樂平一同掌握在手里卻是不爭的事實。
慕容清知道云逐月做了決定自然不會更改,那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去守護這一對母女了,他需要回去調動沉月門的力量,以備無患。
云逐月挑著眉對著祁墨蕭點頭說道:“我同意,從今日算起,我與樂平會在你府中住上一個月,若是樂到時候樂平并不喜歡你這里,我便帶著她離開,你可以再阻攔。”
祁墨蕭點頭,時隔五年,兩人終于在一件事上再次達成了一致。
慕容清看著這室內詭異的氛圍,真是想不通這臭丫頭怎么選的這么一個男人。
都是怪胎!
而此刻屏風后的云樂平卻是樂開了花,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笑出聲被娘和干爹聽到了。
小手緊緊的攥住了自己的下巴,完全沒發(fā)現沒捂住嘴。
像個漏了氣的氣球。
還好小娃娃在沉月門自小就偷聽慣了,知道怎么才不會被發(fā)現,不然怕是早就被抓了出去。
不過現在云樂平是真的開心,和娘在這里住一個月,她一定可以想辦法讓娘和祁墨蕭重歸于好的!
不過以后自己是要叫他祁墨蕭呢還是叫他叔叔,又或者以后會喊他爹呢!
才高興起來不就的云樂平又托著腦袋陷入了沉思。
大人的世界可真復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