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落在了靈璧和寒松的身上, 道修手中拿著一個拂塵, 朝盧致遠甩了一下:“君子比德如玉,可不能隨口胡言, 到底什么意思你當(dāng)著兩位道友的面說清楚了?!?br/>
“小生就是胖?!?br/>
盧致遠的臉紅的像是凡間女子妝奩匣中的胭脂。
道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笑意, 將拂塵一甩, 搭在了手臂上。身形清瘦, 道修輕松的翻下了臺子,拂塵和道袍一起劃了道優(yōu)雅的弧線。
定身在金杯前, 他的眼神鎖定了香灰之中插著的三柱香,煙細細的朝著屋頂升起。
發(fā)髻梳的一絲不茍,道修眼中一片清明, 他伸出手將杯中的香拔了起來,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厚厚的鞋底碾上了紅色的星火處, 縈繞在鼻尖的香火味瞬時便淡了下來。
緊接著手指掐了一道法訣, 道修遙遙的朝著被綁在臺子上的盧致遠一點, 身上的麻繩瞬間落在了地上, 儒修揉了揉手腕,恢復(fù)了自由身。
“你怎的可以使出法術(shù)?”
盧致遠跳下臺子, 一臉疑惑。
“這些天我都躲在廟中, 發(fā)現(xiàn)只要金杯中的香點上, 縱我驚才絕艷也使不出半分靈力?!?br/>
道修帥氣的甩了下拂塵, 挑了挑眉毛:“但今日那個鯰魚胡子的凡人將金杯帶了出去, 香火一滅,法術(shù)立刻就能用了。”
他一臉得意,顯然是等著盧致遠給予稱贊,不料卻等來了一句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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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br/>
儒修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和道修的嬉笑大相徑庭。
“你這幾日一直在廟中?”
道修點點頭:“外頭到處都是人,我身上沒有法術(shù)和凡人有何區(qū)別?肚子餓了想給人算一卦,還差點被抓。”
皺了皺眉頭,道修恨恨道:“然后貧道一咬牙就干脆躲在了他們眼皮子底下愛,反而沒被抓到,我還吃了不少凡人送來的貢品。”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靈璧和寒松還被綁著,見那二人聊的歡暢絲毫沒有想起他們的意思,靈璧插話說道。
“對對對!高嶺門的道友說的貼切!”
道修轉(zhuǎn)過身來,眼中滿是贊賞,要不是手中握著拂塵,他都能給靈璧鼓掌。
“可是那位法家大學(xué)士的名言?”
靈璧搖搖頭:“出自古龍,三少爺?shù)膭?。?br/>
盧致遠和道修默默的記下了這個名字,一聽就是背后有大來歷的。
“瞧貧道光顧著和盧兄說話,竟然忘了給兩位解開。”
道修再度翻上了臺子,徑直走到了靈璧和寒松的身邊。
“貧道法號虞山。”
道修先是彎下腰朝靈璧和寒松拱手施了禮:“二位莫急,帶焚香的味道徹底散去,身上的法術(shù)便可恢復(fù)。”
掐了一個法訣,虞山道士開口道:“多有得罪,我先給二位道友解開。”
靈璧朝他投來感激的目光,等回了師門一定要好好打打自己師兄妹們的臉。誰說長石觀的道修脾氣臭了?你瞧這位虞山道修,是多么的和善啊。
吾輩修士切不可人云亦云,聽風(fēng)就是雨啊。
“多謝虞山道長?!?br/>
靈璧手腳雖被綁著,嘴上卻不忘道謝。見寒松沉默不語,她還給了和尚一個眼神。
“多謝施主?!?br/>
寒松從善如流。
身為一個道修被和尚叫施主,真是怎么聽怎么別扭,可按他這幾日的觀察,再等半柱香的工夫,那群凡人就會回來。
手中掐的法訣已然準(zhǔn)備妥當(dāng),正要朝著靈璧和寒松身上的麻繩拋去之時,虞山道士動作一滯。眼中的親切與和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神色陡變,冷的像是冬日的冰雪。
他的視線掃過靈璧和寒松小腿上貼著的紙馬,將法訣散去,手中拂塵直指靈璧的面門。
“道友身上怎會有繪著我長石觀觀主坐騎的紙圖?”
雖說拂塵距離自己仍有一段距離,可靈璧已然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寒氣,襯的對面的道士的目光越發(fā)滲人。
靈璧這才知道,原來長石觀的道士脾氣真的不大好。
“道友聽我解釋!”
要不是雙手被綁著,靈璧現(xiàn)在肯定舉過頭頂了。
“女菩薩,來不及解釋了?!?br/>
寒松出口制止靈璧,面向虞山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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