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房,雙兒先安排方怡和小郡主住下,又來陸成這邊幫忙鋪床疊被,勤快得很。
陸成在旁邊看得有趣,就問:“你是叫雙兒吧?你也是莊家的人?”
雙兒頭也不回的道:“我是叫雙兒,一雙的雙。我從小跟著三少奶的,幾年前莊家遭難時,我才只有七八歲呢?!?br/>
陸成點了點頭,心想這小丫頭大概是三少奶從娘家?guī)淼难诀?,對莊家倒不見得多么情深義厚,或許自己可以私下蠱惑一番,將這小丫頭悄無聲息的帶走?
隨即又覺得不現(xiàn)實。
三少奶才是她真正的主人,雙兒從小跟在三少奶身邊,關(guān)系肯定親近得很,不是隨便蠱惑兩句就說得通的。
至于動用武力,陸成則是想都沒有想過。
且不說雙兒本來就學(xué)了何鐵手教的華山派武功,身手很是不錯;光是自己穿越過來,還沒有把劉一舟的功夫繼承完全,就不是動手的好時機。再者,就算劉一舟全須全尾的站在這里,怕也不是雙兒的對手。
畢竟,沐王府的武功水平,在江湖上來看,實在堪憂啊。
陸成記得原著中曾有一節(jié),說的是沐王府第一高手柳大洪,拼盡全力卻擋不住華山派歸辛樹五成的掌力,由此可知,沐王府其他蝦兵蟹將是什么水平了。
胡思亂想著,雙兒已經(jīng)把房間整理完畢,向陸成行了行禮,就要離去。
陸成伸手攔了一下說:“雙兒,你和我說幾句話……你們莊家和其他人家的婦孺搬到這深山老林,平時都難得出去一回吧?”
雙兒答道:“除了外出采買,大家平時都不離開莊子的?!?br/>
“那你呢,有沒有想過要出去走一走?你現(xiàn)在才十幾歲,難道準備一輩子呆在這山坳里,不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雙兒一臉奇怪的道:“為什么要出去,這里有吃有穿,也不用擔心官兵找上門來,可不知有多舒心了。要是能一輩子留在這里,那是最好不過的?!?br/>
陸成無語,感覺自己瞬間被這單純的小丫頭打敗了。
片刻后陸成就醒悟過來,明白雙兒這種思想是時代造就的,倒是怪不得任何人。這個時代,正是程朱理學(xué)集大成之后最封閉保守的封建時代,社會對女性的要求就是三從四德、足不出戶,相比在某些需要提心吊膽過日子的繁華地方,這里的確像個世外桃源,怕是絕大多數(shù)女子到了這里,都不愿意離開吧。
當下陸成便不再說什么,放小丫頭自個兒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陸成在小丫頭的伺候下洗漱完畢,來到前廳和莊三少奶見面。陸成昨天找的借口是錯過了宿頭,今天就不好繼續(xù)賴在這里,便和方怡、小郡主說吃完早飯就走。
臨行前,陸成問三少奶:“莊家當年的血案,第一大仇人鰲拜已經(jīng)死了,莊家的大仇算是報了一半,然而還有另一個大仇人――就是告發(fā)莊家的奸賊吳之榮,這些年卻在揚州做官做得好好的,不知三少奶為何不去殺了他報仇?”
莊三少奶凄然道:“小女子一個婦道人家,能在這里安身立命已是得了好心人相助,平日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恐這個莊子維持不下去。雖是恨那吳之榮入骨,卻也不能丟下全家老小,去報那虛無縹緲的仇怨。若是莊家只剩下我一人,小女子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早去找那吳之榮報仇了?!?br/>
陸成說:“原來三少奶是位巾幗英雄,為了家人生存大計,忍辱負重,可佩可敬。這樣吧,正好在下要去揚州一趟,若是得了機會,就把吳之榮那奸賊的狗頭砍下來,送到莊子上來,以慰莊家和江南諸位名士的在天之靈?!?br/>
三少奶當即泣不成聲:“若是如此,公子就是莊家的再生父母,請受小女子一拜?!鼻ハ鹿?,當即砰砰砰向陸成磕起了響頭,“將來公子若有差遣,莊家上下必然無不應(yīng)允?!?br/>
陸成大吃一驚,連忙伸手去扶,然而莊三少奶雙足像是生了根一樣,任憑陸成如何使力,就是扶不起來,只好看她磕完了三個響頭后自己起來。
陸成臉有點紅。
第一是因為自己大男人一個,力氣竟然不如女人,從側(cè)面證實了自己武功不行的事實;第二是因為他說要去取吳之榮的狗頭,其實是為了將來能用這個條件,把雙兒換過來,這里算是提前打的個伏筆,不想三少奶反應(yīng)這般激烈,倒是令他受之有愧。
當下也不好再說什么,打了個哈哈道:“我們這就走了,三少奶留步?!焙头解?、小郡主一起出門,飛身上馬,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樹木深處。
一口氣奔上了官道,小郡主忽然發(fā)問:“師哥,你之前說要去會一會揚州的大貪官,就是那個吳之榮嗎?原來他害死了這么多人,你去殺他時,也要算我一個?!?br/>
陸成當然不會拒絕,笑著點了點頭。
接下來的日子,陸成三人白天趕路,晚上找到客棧就住店歇息,找不到就借宿或者直接風(fēng)餐露宿,不過十余日光景,就已進了江浙地界,眼看揚州城已然在望。
這些時日,陸成和方怡、沐劍屏朝夕相處,漸漸相處得融洽起來。
方怡慢慢的不再為京城那個誓言而害羞,一路行來,自發(fā)主動的照顧起了陸成的起居,儼然以師哥的小媳婦自居。每次陸成看到方怡在面前端茶送水、洗衣疊被的忙來忙去,心里就是一陣溫馨:“這年代的女人,個個都是賢妻良母啊?!?br/>
當然了,陸成不是柳下惠,心中也沒有所謂的封建禮節(jié)束縛,每當小郡主不在時,他就逮著機會的和方怡親近,不時碰一下小手,或者摸摸她的香肩,每次都惹得方怡臉紅不已。
然后有一天晚上,方怡過來給他收拾房間時,陸成和她聊著聊著就摟在了一起。聞著少女清新的發(fā)香,陸成內(nèi)心十分滿足,然后在雙方眼神凝視中,他低頭朝少女的嘴唇吻了下去。
足足半個時辰,方怡才面紅耳赤的從陸成房里出來,鬢釵橫斜,發(fā)絲散亂,就連身上的衣服,也有好幾處被某人作亂,弄得皺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