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幕的時刻掌聲雷動。多爾袞在眾人灼灼的注視中牽著我的手把我接下了舞臺。橋?qū)γ娴娜祟^分開了兩邊,大玉兒與皇帝福臨帶著一幫皇子皇孫鄭重地向座位上的哲哲走去。多爾袞牽著我手匯入了人群中。眾人伏地請安,齊祝哲哲生辰快樂
“臣等恭請母后皇太后金安,愿母后皇太后日月昌明,后福無疆”齊聲道完賀,再由各人挨個兒地上臺獻(xiàn)禮道賀。打頭的自然是大玉兒。透過人群,我終于見到了這位歷史上“譽(yù)滿天下,謗滿天下”的大清第一皇后,她真的很美,人如其名,粉面桃花,膚若凝脂,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來自于蒙古草原的健康和大氣,這樣的女人,我想,也真地不枉多爾袞傾心愛了這一場。正在想著,忽聽見有太監(jiān)叫我的名字,趕緊收回了神上前請安。
“你就是那彥寧了”哲哲邊上下打量著我邊笑問。我趕緊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回道“奴婢那彥寧恭祝母后皇太后體祥和、福壽無邊?!闭苷苡中?,擺手道“罷了罷了快起來吧”嘖嘖咂了兩下嘴,她笑著贊道,“瞧瞧瞧瞧,這模樣長得,實在是叫人不喜歡都難。江山盡在你一笑,英雄至死情不渝,十四弟,”哲哲把眼睛轉(zhuǎn)向多爾袞,別有深意地問道,“這歌里的英雄可就是你了”
旁邊的大玉兒明顯地一驚,臉色微變了變。眼光不由自主地往我身邊的多爾袞瞟了去。多爾袞也微微一笑,抱拳道“太后見笑了天下男兒躲不開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何況臣弟亦只是一介凡夫俗子罷了”完回望了一眼身邊的大玉兒。他始終沒有忘記今天來這里的真正目的他是特地帶著我向大玉兒示威來的。果然,大玉兒話的口氣已明顯得不太自然
“王爺真是笑了以您的神威,若還只是凡夫俗子的話,那天下的男兒又該怎么自處呢”著走到我面前細(xì)細(xì)打量了道,“明眸善睞,氣若幽蘭,靜靜地往這里一,簡直就如空谷中一株高貴純潔的百合,美得驚心動魄,不張不揚(yáng)、不帶半點(diǎn)人間煙火。王爺,”她笑對多爾袞,口氣譏誚地道,“這么個標(biāo)致的可人兒,若是我也必定急不可待地拿來獻(xiàn)寶,斷舍不得掖著藏著,是不是啊”當(dāng)真是“粉面含春妒不露,丹唇未啟笑先聞”,言辭真真比曹雪芹筆下的鳳姐兒更要犀利幾分。難怪多爾袞束手無策。正暗自好笑,旁邊的多爾袞已先惱恨似地氣道
“圣母皇太后過獎了您這樣夸獎她,她福命薄,只怕禁受不起”什么福命薄我頓時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樣的話,就算是謙虛也應(yīng)該由我來吧心里正在不平,那邊大玉兒又開口了
“既然寧妹妹這么討人喜歡,不知道王爺為什么不報宗人府,給她個實實在在的名份呢”
多爾袞頓時愕然。而我唯有嘆息。難道真如別人所,一個女人若是太聰明,愛上她的男人往往容易變傻這多爾袞,根所有的心思都在大玉兒的掌控之內(nèi)想到這里我不自覺地上前兩步,恭恭敬敬地給大玉兒行了個禮,代替多爾袞解釋道
“奴婢斗膽,回圣母皇太后話,奴婢以為,男女婚姻,名分地位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卻還是一個“真”字?!?br/>
“哦”大玉兒立刻好奇了,“怎么個真法”
“所謂的真,就是指真誠、真心、真愛,只有這三真才是維系一段感情的根。奴婢以為,若是真心真愛,遙遙的一眼相望都能夠讓對方明白你心之所系,情之所鐘。寧兒此生,若是能得偶如此,死而無憾王爺至情至性,想必和寧兒也是一樣的心思,所以才沒有在名分地位上多為寧兒什么,王爺,”我把視線投向多爾袞,看著他溫柔地笑道,“您是嗎”
多爾袞猛然一怔。注視著我的眼睛里竟似流露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深情。他震動地看著我,目光癡迷而真摯。
“是”他,雙手緊握了我的,態(tài)度無限溫柔地道,“臣弟正是這個意思”
辦完了正事,我這才放松了自己,開始有心思欣賞起皇宮的美景。這紫禁城,華麗是華麗,熱鬧是熱鬧,只是人情冷暖,變幻莫測,人的心藏在面具底下,人人都有無數(shù)張臉,太難堪破。避開了人群獨(dú)坐在花園寂靜的假山后,我忍不住長嘆了口氣。
“冠蓋滿皇都,佳人獨(dú)嘆息,寧姐莫非是有心事嗎”身后突然響起個有力的男聲,我立刻嚇得跳立了起來。眼前的男子,三十多歲的年紀(jì),一身親王打扮,看上去英氣逼人,若我猜得不錯,該就是那位后來被多爾袞處死的肅親王豪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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