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蘭城往西七百里,圖格拉平原的邊境,是一處面積雖然不大,但卻出奇蔥郁的森林。
在這片森林之中,不管是樹木還是花草都顯得極為的壯碩和高大,所有的植物種類都比正常情況大出來不止一號,仿佛有某種魔法將之放大了一般。
傳說此處在遠(yuǎn)古時期曾發(fā)生過一次大規(guī)模的魔法大戰(zhàn),眾多魔法師隕落在此地,而伴隨著這些魔法師的隕落,遺失在此地的魔法寶物更是難以數(shù)計。雖然時代久遠(yuǎn),期間也少不了眾多的探險者來此尋寶,但是尋寶者所獲畢竟有限,仍舊是有大量的寶物散落在這片森林各處,這也就造就了這個地區(qū)的靈氣尤其濃郁,本來因為那場大戰(zhàn)而滿目蒼夷之地也是在這靈氣的孕育之下變成了現(xiàn)今這片茂盛的有些夸張的森林。
就在這片森林的最深處,一株直徑足足超過二十丈的巨樹,以一種極其震撼人眼球的姿態(tài)挺立在那里。
這株巨樹樹冠已是沒入浮云之中,從下往上看,就如同是一株通天神樹一般,令人忍不住想到爬上樹頂看看是否當(dāng)真是通往天界神域。
而此時,在這顆巨樹的樹冠之上,無數(shù)根粗細(xì)不一的枝椏互相糾結(jié)交纏,形成一個不大的平臺,上下左右均是厚實(shí)濃密的枝椏藤蔓,將平臺遮擋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從外面一絲一毫都無法看到這里的情形。
就在這個極其隱蔽的所在,一個傷痕累累,衣衫染血的青年男子正依靠著一根粗壯的樹枝半躺著,渾身上下傷口多的難以計數(shù),幾道比較大的傷口更是直接深至骨骼,觸目驚心。
男子胸膛輕顫,似乎也有內(nèi)傷在身,劍眉深鎖,在眉心處擰成一個“川”字,儼然是正在承受著劇烈的痛苦,盡管如此,這男子雙眸之中依然是精光迸射,英俊的面龐也并沒有因為道道傷痕而留露出絲毫的怠憊模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這一屆六國會的冠軍,而后殺了三皇子一府五百人,并突破重重圍堵闖出圖蘭城的帝忒洛斯。
自圖蘭城到這里七百里的距離,他先后與圍剿的帝國隊伍大戰(zhàn)三次,帝國這次也真是鐵了心要他的命,精銳全出,儼然一副傾全國之力也要置他于死地的架勢。
逃了兩天一夜的時間,數(shù)次拼死大戰(zhàn),已經(jīng)是令得帝忒洛斯渾身是傷,尤其是內(nèi)傷,更是傷及根本,直接導(dǎo)致他的戰(zhàn)力跌落谷底,這次拼命逃到這里,正是想依靠著此地比別處濃郁的多的靈力來恢復(fù)一下身體的消耗,同時也是借助著這里繁盛的森林地形躲避帝國隊伍的追捕。
沙,沙,沙...
就在帝忒洛斯將體內(nèi)靈力運(yùn)轉(zhuǎn)一周緩緩收功之際,一陣摩挲枝葉發(fā)出的“沙沙”聲音響起。
呼吸間,一個小小的腦袋便撥開一旁的枝葉探頭進(jìn)來,居然是一個女孩,女孩一擰身子便是徹底地進(jìn)入到了這個隱蔽的空間。
這女孩身材略瘦,一身紫色的衣衫,火紅的頭發(fā),映襯出雪一般的肌膚,如同最上等的白玉一般,淡眉輕皺,雙眸似兩汪清潭,俏鼻之下,薄薄的紅潤嘴唇緩緩張開。
“帝忒洛斯,他們已經(jīng)來到森林邊緣了?!?br/>
女孩聲音不大,但卻如同溪水潺潺般悅耳動聽。
女孩緩緩在帝忒洛斯身邊蹲下身來,愛憐的將后者額頭散亂的一絲頭發(fā)捋到耳后,“你傷怎么樣了?沒想到這次太爺爺會親自前來,看來在皇家的壓力之下,家族也是護(hù)不住我們了?!?br/>
“茜絲莉?!钡圻逅箍吹脚⒒貋?,深皺的眉頭也是舒展開來,嘴角很自然地流露出笑容,似乎渾身的重傷疼痛隨著女孩的到來一掃而空。輕輕念了一聲女孩的名字,伸出手將女孩細(xì)長嬌嫩的小手握在掌心。
茜絲莉輕“嗯”的一聲,溫柔地看著帝忒洛斯,也是身子一歪,斜靠著后者坐了下來,精致的小腦袋靠在帝忒洛斯的肩膀上,一頭的火紅發(fā)絲如同瀑布般傾灑而下。
“都怪我太愛出風(fēng)頭,將你領(lǐng)去六國會的比賽場,這才讓三皇子見到你,對你動了壞腦筋,不僅令你險些被他所辱,現(xiàn)在卻還要你跟著我受這大罪?!钡圻逅孤曇艟従徠降瓱o奇,但是語氣之中卻是透露著一股深入骨髓般的懊惱與愧疚。
茜絲莉自然是明白他內(nèi)心的想法,伸出胳膊環(huán)抱在帝忒洛斯腰上,抬起頭來看著后者的眼睛,只是一瞬間的凝視,臉上便是綻放開一個足以傾國傾城的笑容,淡淡地道:“現(xiàn)在能在一起,不就足夠了么?”
帝忒洛斯看著近在咫尺的嬌美容顏,眼神一滯,竟有些呆了。
“咯,咯...”
看到心愛之人如此模樣,忍不住一陣嬌笑,倒是鬧得帝忒洛斯一個大紅臉。這個力劈半步戰(zhàn)神強(qiáng)者巴里斯莫而問鼎六國會冠軍,而后一夜殺盡五百人,并以一人之力與帝國傾國之力糾纏了兩天兩夜,世人眼中的絕世強(qiáng)者現(xiàn)在居然被一個嬌弱的女孩鬧得尷尬不已,如果被人看到,定是會目瞪口呆,驚嘆不已。
看著這個滿臉通紅,害羞宛如大男孩一般的男人,茜絲莉腦海中禁不住想起來兩人初識的情景。
大約半年之前,去年的秋季,她耐不住家族的種種管束,再次離家出走,那一日,她為躲避家族派來尋她的人,慌亂之中闖入了大陸有名的禁地之一——幽冥峽谷。
剛開始她還勉強(qiáng)能辨別得出方向,但是這樣走了一段路,峽谷竟然仿佛巨大的陣法一般,天地在那一瞬間竟然完全變了方向,就連本來還能微微透進(jìn)峽谷中的陽光也在那一瞬間完全被屏蔽在外面。
這時,她才真正的意識到了危機(jī)感,在一片陰森的黑暗之中,她硬著頭皮又走了一段路,終于是因為過度的恐懼和精神上的透支消耗而昏死過去。
而當(dāng)她再次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她便看到了他。
那時的他穿著一身青袍,手中一把巨大的長刀,爆發(fā)出金燦燦的光芒,就如同一個金黃色的太陽一般,將本來漆黑無比的世界照的一片大亮。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正是光芒亮到最極致的那一瞬。
吼!
一聲大喝,他長刀轟然劈下,那氣勢就如同隕石墜地一般。
轟隆隆...
天地震動,無數(shù)巨大的山石在余波之下也是瞬間碎裂,化為齏粉。
她永遠(yuǎn)記得這一幕,這一幕中的他就仿佛是天神一般,神威凜凜,不可一世。
而就在她心神為之所奪的時候,他回轉(zhuǎn)身來,收斂了渾身的氣勢,緩緩蹲下。
“你沒事吧?”
聽到他平淡的聲音,她這才會過神來,抬頭看向他。
他很年輕,并且還很英俊陽光,從他身上她感覺到很溫暖很踏實(shí)。
于是她就笑了,在這個令人崩潰的地方見到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怎么說都能令人心情好起來。
而他就在她展露笑容的一瞬,表情瞬間呆滯了,本來白皙的臉龐也燒起來一團(tuán)火紅的云彩。
此時,那驚天一刀方才塵埃落定,她能看到在那一刀劈下的地方,一具巨大的獸尸竟然被生生劈開兩半,鮮血汩汩而出。
“原來他剛才救了自己。”她心中明白過來。
看著眼前這個呆呆的一臉通紅的男子,她輕輕笑道:“謝謝你救了我,我沒事?!?br/>
“?。 彼鐗舴叫寻?,“那就好,那就好?!贝藭r的他身上完全沒有了剛才令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氣勢,就宛如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鄰家大男孩。
“我叫茜絲莉?!彼煨蚤_朗活潑,主動介紹自己。
“你好,哦,我叫帝忒洛斯?!彼s緊應(yīng)道。
之后她知道了他是到幽冥峽谷來歷練的,他也知道了她為什么會闖入這個人們口中的禁地。
他要送她出峽谷,但她執(zhí)意要陪著他在峽谷中歷練,他拗不過她,于是兩人就這么在幽冥峽谷中生活下來。
想到此處,茜絲莉靈識之中突然出現(xiàn)到一種異樣的感覺,從回憶之中抽回心神,發(fā)現(xiàn)原來是帝忒洛斯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自己,那種異樣的感覺正是來自后者的目光。
茜絲莉微微一笑:“呵呵,看什么呢?”
帝忒洛斯見茜絲莉回轉(zhuǎn)神來,眼神并未躲閃,調(diào)笑道:“看你想的投入,我便恰巧借著機(jī)會盡情的欣賞一下自己的女人?!?br/>
“哦?那你感覺你的女人怎么樣呢?”
“絕代風(fēng)華,天下無雙?!?br/>
“咯咯,油嘴滑舌,凈哄我開...嗚...”
茜絲莉的話沒說完,帝忒洛斯突然迅速地吻上了她的雙唇。
這一吻足足持續(xù)了盞茶的功夫,帝忒洛斯方才戀戀不舍的從懷中女人嬌嫩的唇瓣上移開。
“現(xiàn)在還有力氣使壞,看來你傷的還是不夠重?!避缃z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而滿臉羞紅,此時說話聲音也是綿軟無力,細(xì)如蚊蠅。
“哈哈哈,我帝忒洛斯就算是已經(jīng)身死入土...”帝忒洛斯暢快的大笑,“...只要茜絲莉喊我一聲,我也能破開棺材,從墳中爬出來?!?br/>
說到最后,帝忒洛斯的語氣已經(jīng)變得異常堅定,雙目之中閃耀著篤定的光芒。
這一瞬間,換成茜絲莉呆在了當(dāng)場,眼中似乎有一種晶瑩的東西在滾動,將落未落...
唳,唳,唳...
而就在此時,一陣尖銳刺耳的鳴叫聲音突然響起,直接將這片天地的靜謐和諧徹底撕碎。
兩人同時一驚,四目相對,緩緩但默契的同時開口。
“獅鷲獸...他們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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