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初吻

    那是一種淡淡的芳香，不濃烈，只有貼得很近的時候，才可以聞到。

    站在超市的貨架前，慕天堯死瞪著那一排排的洗發(fā)水。

    “先……先生，請問你是需要買洗發(fā)水嗎？”一旁的超市服務小姐忍不住地出聲問道。因為眼前的這個男人，在這里已經足足站了半個小時。

    凌厲的目光，由貨架移向了服務小姐。

    她不由得顫了顫身子，“或者我可以給你介紹……呃，一些洗發(fā)水……”

    “我想要海絲的洗發(fā)水。”低沉的男音，有著一種無法言語的磁性。

    “海絲？”小姐隨即道，“哦，這里有很多海絲的，不知道你需要哪種，是去頭屑型的，還是滋潤型的……”

    “我要有淡淡香味的，很幽香的那種。”

    “哈？”下巴掉地，服務小姐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一個人高馬大的酷哥，買洗發(fā)水要求的居然是香味。

    “有沒有？”慕天堯不耐煩地問道。

    “有、有?！彼s緊拿起了一瓶洗發(fā)水打開瓶蓋遞上前，“是這種香味嗎？”

    他聞了片刻，“不是?！?br/>
    “那這種呢？”她又遞上了另一瓶。

    “也不是?！?br/>
    “這個？”

    “不是。”

    “那個？”

    “不是?！?br/>
    “……”

    五分鐘后，服務小姐徹底放棄了，“先生，不光海絲，我們這貨架上所有的洗發(fā)水你都已經聞過了，真的是找不到你要的香味啊?！?br/>
    沒道理。慕天堯抿著唇。即使其中有幾瓶洗發(fā)水味道接近，但是卻總覺得還是不及“她”頭發(fā)的那種清香淡雅。

    或者說，是要洗完頭后，才會有那種香味。

    “先生，你還要洗發(fā)水嗎？”服務小姐問道。

    “海絲的，每種一瓶?！彼?。

    “每種……一瓶？你一個人用嗎？會不會太多了點……”她沒有說完，因為對方已經面無表情地從皮夾里取出了一張金卡。

    服務小姐**鼻子，好吧，有錢的是大爺。反正她的工作本來就是要多賣點洗發(fā)水，有這樣的顧客是再好不過的了。

    只不過，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買這么多的洗發(fā)水，單純的洗頭嗎？好像太多了點吧。

    洗了發(fā)，用了新買的洗發(fā)水，卻依然不是那個味道。

    抹干頭發(fā)，慕天堯隨手把一瓶才用過一次的洗發(fā)水扔進了垃圾桶里。媽的，為什么那白癡女人的發(fā)上，可以有那種香味，更無聊的是，他偏偏很喜歡聞那種氣味。

    抓了抓濕發(fā)，他隨手拿了塊干毛巾抹著發(fā)。

    客廳的電視上，正在播放著各種新聞，其中一條，則是K集團三位董事長突然出現(xiàn)在了卡絲卡集團的辦公大廈中，讓外界猜測，K集團是否近期會和卡絲卡集團有什么合作。

    一閃而過的畫面中，那三個老頭子依然還是老樣子。

    慕天堯撇撇嘴，從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喝著。

    從小到大，他就生活在這三個老頭子的教育之下，所有的價值觀念，人生觀念，也幾乎都以他們的觀念為標準。

    然后，不知何時，他進入了叛逆期。他們要他往東，他偏偏要往西，他們要他前進，他偏偏要后退。

    接著，他又學會了離家出走。一次……被逮回，兩次……被逮回，三次……被逮回……

    唔……看來老頭子們這次也是下定了決心要逮他回去了。

    不過，他也不是當年的他了，不會再那么輕易地妥協(xié)了。

    他要的是自由，而不是在別人鋪好的現(xiàn)成路上踏步。

    所以，就讓他們再慢慢地找吧，直到他們打消那些主意為止！

    仰頭，他灌下最后的一口啤酒，再隨手把啤酒灌拋向垃圾桶。

    嗵！

    正中目標。

    情況，絕對不能再這樣繼續(xù)下去了，如果那姓慕的再多來她家?guī)状蔚脑挘烙嬎@輩子都沒指望把小熊餅干全部收集完畢。

    中午午休的時候，楚歡顏握著筆桿，刷刷刷地在紙上猛寫著。

    更讓人吐血的是，她老媽竟然還一副巴不得那家伙多來幾次的表情，在慕天堯走的時候，死拽著對方的手不肯放，實在讓她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歡顏，你在寫什么？”李芬芬湊上腦袋問道。

    “寫我家社區(qū)附近有送外賣這項服務的餐廳聯(lián)絡電話。”她繼續(xù)振筆急書。

    “你寫這玩意干嗎？”李芬芬不解。

    “為了讓慕天堯那家伙不餓死在公寓里?！敝灰燥柫?，自然也就不會到她家來蹭飯了，也就不會搶她的小熊餅干了。

    “慕天堯？就是你那個很帥的鄰居吧?！崩罘曳业碾p眼瞬間閃光。

    很帥？楚歡顏肩膀一歪。她怎么從來不覺得啊？

    “老實說……”李芬芬一把搶過好友手中的紙，“你是不是和他有一腿？”

    一腿？這從何說起啊！“沒有。”她搶過紙。

    “才怪！你難道沒發(fā)覺那天你專注地看著凱瑟的時候，他的臉色變得有多難看嗎？”她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他臉色難看關我什么事？”再說慕天堯的臉色一向來就沒好看過。

    “當然是因為他在意了?！崩罘曳掖蠛舻?，“歡顏，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那天慕天堯看凱瑟的眼神，簡直就是像有人欠了他百八十萬似的，男人會露出這種眼神，不外乎兩種情況，一、仇人，二、情敵。”

    她斜眼瞄了瞄對方，“說得你好像很了解男人似的?！?br/>
    “看多了，多多少少也能總結一點啦?！崩罘曳易缘玫芈柭柤?，“這種優(yōu)質好男人，你要是不好好把握，將來可是會后悔的。”

    “還優(yōu)質呢，沒準是個劣質男人?！庇绕涫悄瞧猓呛鹇?，還有搶人食物的壞習慣。

    “呸！呸！我敢以個人名譽保證，慕天堯絕對不是普通的男人，要是能被這種男人死心塌地地愛上，絕對是女人的幸福。”李芬芬說得一臉的慷慨激昂。

    “芬芬?！背g顏翻翻白眼，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什么？”

    “你的名譽，好像不值錢耶！”

    “……”

    趁著休息天，楚歡顏再次躥到了五樓，在連敲了N次門沒有得到任何回音，她只能硬著頭皮從門前的地毯下*出了房門鑰匙。

    她只是來放一下這張寫滿外賣電話的紙，只是這樣而已。她一邊在心中叨念著，一邊開門而入。

    依然是亂得像垃圾場一樣的屋子，每多看一次，就會覺得又亂了幾分。

    從浴室里傳來了細微的水聲，似乎在說明主人正在沐浴中。

    楚歡顏趕緊把手中的紙放在客廳的茶幾上，順手拿了個杯子壓著紙，正準備走人，浴室的門霍然拉開。

    “?。　彼窠浄瓷湫缘亟┲绷松碜?，看著那從浴室中走出來的人。

    他的身上還環(huán)繞著淡淡的白色蒸氣，烏黑的發(fā)濕濕地垂落在兩頰，壯碩的身軀，有肌肉，卻又不是太發(fā)達的那種，只會讓人感覺到一種和諧的美。水珠不斷地從他的發(fā)上滾落到麥色的肌膚上，再慢慢下滑，那喉結微微聳動，有著一種難以言預的男性魅力。最最最……讓人無法忽視的是，他全身上下，只在腰間圍了一塊浴巾而已。

    非禮勿視！

    楚歡顏拼命地對自己說道，努力地把視線只集中在慕天堯的臉上，“你……你好，我只是有東西給你，所以才擅自開了你家的門……我不是故意看到你這樣子……呃，不對，我其實什么也沒看到……”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便大跨步地朝她走來

    “哇，你……你別再過來了！”她連連后退，就在身子幾乎抵到墻角的時候，被他一把抱進了懷中。

    一股熱氣朝著她涌來，她的臉頰貼著他微濕的胸膛，男性的氣息環(huán)繞著她的鼻尖，讓她整個人感覺醺醺然。

    慕天堯把臉使勁地埋在楚歡顏的發(fā)中，深深一吸，“唔，還是這樣的香味比較好聞。”

    香味？什么香味？她掙扎了一*子，卻被他抱得更緊了。

    “別動！”他不悅地皺眉。

    拜托，怎么可能不動啊！她漲紅了臉，“你再這樣抱著我，我告你性騷擾。”

    他卻渾然沒理會她的話，只是徑自喃喃著：“很好聞的香味，不過好像不只是在頭發(fā)上，身上也有這種淡淡的香味?！?br/>
    他是狗嗎？楚歡顏滿臉黑線地看著慕天堯從她的頭發(fā)一直嗅到她的肩膀上，再往她的胸前嗅。這……根本就是*才會做的行為。

    “你……你干嗎？”她雙手護胸，一步，兩步……慢慢地朝著門邊挪去。

    “你動什么動！”他步耐煩地說道，一個箭步跨上前，順便把她護住胸的兩只手掰開。

    “你別亂來！”

    “什么亂來？”他繼續(xù)在她胸前嗅著。

    不過好在除了嗅，他并沒有做出其他什么舉動。

    空氣一時之間變得灼熱了，楚歡顏只覺得自己渾身熱得很，似乎全身的水分都要蒸發(fā)了般。他微濕的發(fā)，時不時地刷過她的臉頰，那強勁的手臂，正握著她的手腕，她所有的力氣，在他面前全都化為了無。

    這一刻，她才強烈地感覺到，他是個男人，而她則是個女人。

    好半晌，她舔舔唇，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嗅好了沒？”

    他抬頭，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盯著她。

    “如果還沒嗅好的話，能不能先讓我休息一下，我的手好酸。”估計這世上，沒像她這么可憐的被害人，不僅不能義正嚴辭地斥責他的*行為，還得委屈地來上一番討價還價。

    慕天堯垂下眼簾，松開了手。

    雙手一得到自由，楚歡顏趕緊*著手腕。

    他的雙手壓在墻壁上，依舊把她禁錮在懷中，“女人身上的氣味，都是像你這樣的嗎？還是說，你是特別的？”

    “什么？”她身上根本就沒有香味??！

    像是受到淫惑一般，他完全放任自己的身體去行動。俯*子，臉一寸一寸地貼近著她的臉。

    她那驚惶失措的表情，印在了他的瞳孔之中，然后，他也從她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那迷醉了的表情。每多接近她一點，那香味就更明顯一些。

    想去碰她的臉，想去觸*她的秀發(fā)，更想要去吻上她的唇。

    那雙有著淡淡粉紅色澤的唇。

    為什么呢？他從來不想要去吻什么人。此刻卻這么的想要去吻她？

    是因為她身上所散發(fā)的幽香……太迷人了吧。

    楚歡顏呆呆地看著那張越來越接近的面龐，只覺得自己腦袋瓜子一片空白。忘了思考，忘了躲避，更忘了……反抗。

    就這樣，呆呆地仰著頭，呆呆地讓他的唇貼上了她的唇，呆呆的地受著他唇上傳來的溫度，最后則呆呆地讓她的初吻就這樣報銷了。

    不是一個溫柔的吻，卻也算不上粗暴。像是在探索著什么，又像是在求證著什么。

    直到他的牙齒很自然地撞上了她的牙齒為止……

    一個絕對算不上浪漫的吻，在彼此牙齒相撞后，兩人除了沉默就是對看。

    之后，她則努力地發(fā)揮逃跑精神，從501室猛沖回了家。

    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羞澀，尷尬，還有很多無法用言語表明的東西。而最最恐怖的是……她竟然和那個野蠻人接吻了！

    天哪！要死了！

    整個上半身趴在公益社的桌子上，楚歡顏猛甩著腦袋。就算她拼命地想要忘記，但是腦海中總是會不由自主地浮現(xiàn)出前幾天的事。搞得現(xiàn)在每天回家的時候，還左顧右盼，深怕會撞見慕天堯。

    她一定要把那天的事，趕出腦海，一定要！

    “好難得啊，你怎么會在公益社？”田郁美走進社團辦公室，看到楚歡顏顯然嚇了一跳。這個平時懶得要死的女人，居然會在這個時間段出現(xiàn)在這里。

    “因為不想在這個時間回家?！彼藷o生氣地回答道。

    “哦？你和家里人鬧矛盾了？”田郁美猜測道。

    “和家里人無關，是因為我不想見到某個人?！彼闹鶐妥拥?。

    “男朋友？”

    啪嗒！

    楚歡顏的身子直接從椅子上滑落到了地上。是她說的話太容易引起猜疑還是怎么的，為什么社長大人可以聯(lián)想到那方面啊。

    “是不是？”田郁美興趣滿滿。

    “不是啊！”她狼狽地從地上爬起，矢口否認。

    “切，真沒勁?！北緛磉€以為有什么好戲看呢。

    楚歡顏雙手枕在桌上，睡起了蒙頭覺。

    “歡顏！”沒過多久，田郁美又開始沒話找話地聊了起來。

    “干嗎？”

    “戲劇社的戲服好像已經做得差不多了，你有去看過沒？”

    “沒?！泵看我蝗騽∩?，就是聽胡凱明在不斷地感嘆著慕某人的設計才華，聽得她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所以她是能避就避，能躲就躲。

    “你應該去看看，真的很不錯。”比之前的那組戲服可以說好太多了。

    楚歡顏一愣，很少聽到田郁美會這樣稱贊。

    “雖然只是局部的改動，但是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了，就連我這個外行都能看出好，更不用說是胡凱明這幫原本就是學服裝設計的人了。我懷疑啊，你那鄰居其實根本就是一個服裝設計師?！?br/>
    “你錯了，他說他是學建筑設計和景觀創(chuàng)意設計?！蹦教靾蛟退习终f過，她在一旁也聽見了。

    “那可真奇怪了?！碧镉裘擂D了轉眼珠，“也許你該和你鄰居說，讓他直接去進行服裝設計，也許會大有前途呢?！?br/>
    “免了吧?！?br/>
    “對了，兩個星期后就是給天使孤兒院義演了，義演前我們抽天去布置一下舞臺背景。反正募捐的錢也差不多了，這次應該可以弄一個漂亮的舞臺獻給那些孤兒們?！币幌氲焦嫔绲倪@次活動，她渾身就充滿了斗志。

    “孤兒啊……”楚歡顏不由得感嘆道，“總覺得孤兒院是個很冷冰冰的地方。”

    “你那是什么觀念，你不會以為現(xiàn)在的孤兒院還是二三十年前的樣子吧。即使在孤兒院里，那些孤兒們也會得到很好的照料。當然，因為資金的關系，所以每個孤兒院對孤兒的照料，也會有些差別。總之，這次你去布置舞臺的時候，就可以順便看看了?！?br/>
    雖然田郁美給人的感覺很強勢，對于惹毛她的人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但是她同時卻會很熱心于那些公益事業(yè)。這……也算是矛盾吧，楚歡顏暗自想著。

    “老大，我們這次義演，孤兒們真的會開心嗎？”她不確定地問道。

    “當然。”田郁美很肯定地點點頭，“雖然并沒有為他們做什么大事，但是他們看了我們的努力，一定會很開心的。有時候，精神上的開心，比物質上的所得更加讓人感動?！?br/>
    “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背g顏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起身拿起了背包，“已經六點了，我先回去了?！边@會兒回到小區(qū)，應該不會撞見姓慕的那家伙了。

    “哦。別忘了義演那天，叫上你那鄰居，胡凱明可是天天嚷著要見他呢?！?br/>
    “呵……呵?！彼龑擂我恍?，“再……說吧。”

    起碼暫時，她沒有去見慕天堯的打算。

    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臉上的表情是少有的困惑，這樣的慕天堯，是程子聰很少見到的。

    “怎么了，突然來我這里？不怕被你家的老爺子們發(fā)現(xiàn)嗎？”

    “所以我才穿西裝，戴墨鏡?！?br/>
    算了，反正就算天堯被那三個老古董找到了，也不過是給這出鬧劇下一個落幕而已，“好了，說吧，你甘冒風險出現(xiàn)在我這里，是為了什么事？”程子聰邊說邊走到了酒柜前，拿出了一瓶紅酒，倒了兩杯。

    “你第一次吻人，是因為什么而吻上對方？”他整個人懶懶地半躺在沙發(fā)上。

    手一頓，程子聰直覺懷疑是自己聽錯了，“你說……吻？接吻的那個‘吻’?！?br/>
    “你在說廢話嗎？”慕天堯滿臉的不耐煩。

    看來他是沒聽錯，一個對于異性的興趣少得可憐的男人，竟然會問這樣的問題，簡直就像是天要下紅雨。程子聰手指有些僵硬地抓起了酒杯，“應該是……喜歡，所以才會吻上對方吧?！?br/>
    “喜歡……”慕天堯喃喃著。他……喜歡那個白癡女人？他喜歡聞她身上那種淡淡的幽香，喜歡用手去碰觸她的臉，她的發(fā)，但是喜歡……

    “你是吻了誰嗎？”程子聰猜測著，卻換來對方一記凌厲的瞪視。

    “該不會是楚歡顏吧?！彼竽懙乩^續(xù)猜測。

    瞪視更加凌厲，程子聰相信，如果目光可以砍人的話，他大概早就被砍成了好幾段。

    “喂喂，就算你真的是喜歡楚歡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彼B連擺手。

    奇異的，慕天堯的臉竟然揚起了一抹紅暈。

    “天堯……呃……”程子聰竟突然有種想笑的沖動，“你這該不會是在害羞吧?！?br/>
    “閉嘴！”他惱羞成怒地吼道，“你再多說一個字的話，小心我扁死你！”

    程子聰立刻乖乖地閉上了嘴巴，凡事都要適可而止。

    叩，叩！

    兩聲敲門聲，隨著程子聰一聲“進來”，秘書李梅華走進了辦公室，“總裁，這些開會的資料已經整理好了，你可以過目一下?！?br/>
    “先放在我桌上吧。”程子聰?shù)馈?br/>
    李梅華把文件放在辦公桌上，正準備離開，卻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堵住了。

    “慕先生？”她疑惑地望了望不知何時站在眼前的人。

    “天堯？”程子聰也出聲道。

    慕天堯面無表情地望著李梅華，然后在誰也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擁住了對方，把頭埋在了她的秀發(fā)中。

    轟！李梅華的臉整個漲紅，而程子聰，臉色也絕對好看不到哪里去。

    “天堯，就算你真的想找女人，也不必找我的秘書……”話還沒喊完，慕天堯已經松開懷抱，徑自喃喃著，“不是那種香味，原來真的不是每個女人都有那種香味的?！?br/>
    程子聰苦笑不得，揮揮手讓秘書先離開了辦公室。

    “你以后別再隨便做剛才那種舉動了，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誤會？誤會什么？”慕天堯滿臉的不解。

    程子聰無言地望望窗外。這男人，對于男女之事，還是一樣的神經大條！

    膽戰(zhàn)心驚地走在路上，楚歡顏看著越來越近的小區(qū)，開始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鎮(zhèn)定點，鎮(zhèn)定點，現(xiàn)在已經是六點了，就算他下午三點在小區(qū)的公園里畫畫，現(xiàn)在應該也早就回公寓了。

    所以……她和他一定不會撞上面。

    她在心中如此安慰著自己，一步，兩步，三步……

    一輛黑色的轎車倏地從她身旁開過，停在了距離她一米處的地方。車門打開，黑色的男式皮鞋從車門內跨出，高大的身形隨之映入了她的眼簾。

    是慕天堯！

    楚歡顏只覺得身子一僵，一秒、兩秒，她的腳跟向后轉著，然后在第三秒的時候，她撒開腿拼命地跑著。逃，一定要逃開！她現(xiàn)在最不想要見到的人就是他。

    嗒！嗒！嗒！

    大皮鞋的聲音在她身后響著，她回頭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沒搞錯吧，慕天堯竟然在追著她跑。而且看他那滿臉不爽的表情，真被逮住，絕對會要人命！

    楚歡顏加快速度，更加快速地往前沖。

    好累，跑八百米都沒這么累。呼呼的風聲在她耳邊猛吹著，楚歡顏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少路，只覺得景物在身后不斷地后移著。

    大皮鞋的聲音在她身后響得更加厲害，倏地，一只手使勁地抓住了她的手臂，把她狠狠地往后拽。

    “啊！”腳步被迫停下，她整個后背被壓在了路邊的墻上。

    “你跑個P?。　蹦教靾虬欀?，沖著眼前的人沒好氣地吼著。

    楚歡顏只覺得整個耳膜都快被震破了，“我……”

    “我什么我！媽的，一見我就跑，當我是洪水猛獸啊！”他繼續(xù)吼著。

    他根本就是洪水猛獸！楚歡顏咬著唇，瞪著慕天堯，“你先放開我！”

    “那你先答應不會再亂跑。”他提出條件。

    “你先放開！”

    “你先答應！”

    這個可惡的男人！想來威武不能屈，貧賤不能移，她楚歡顏雖然不是什么性格崇高的人物，但是也絕對不能敗于對方的淫威。

    “還不是因為你那天那種奇怪的舉動，所以我才會跑的?！彼Φ鼗睾鹬?br/>
    “我那天的舉動哪里奇怪了？”

    “你不斷地往我身上亂嗅?！彼e出事實。

    “那是因為你身上有我喜歡的香味?！敝挥兴砩嫌械南阄叮淮嬖谟趧e的女人身上。

    “亂扯，我根本就沒有抹香水?！彼@根本就是在狡辯嘛！

    “我沒有說香水，只是說你身上有香味?！彼痈吲R下地俯視著她。

    “好，那就不算那件事，但問題是你怎么可以不經我同意就吻我！”她揭發(fā)著他的罪惡。

    “我為什么不可以吻你？”他奇怪地反問道。

    “我和你又不是男女朋友，你憑什么吻我啊！而且那還是我的初吻！你懂初吻的含義嗎？”那是她準備獻給自個兒心愛的人的。楚歡顏越想越氣。

    “初吻？”慕天堯垂下眸子像在沉思，“女人都是對初吻會比較在意嗎？”

    重點不是在這里吧！她掙扎著想要推開他。

    “如果我們是男女朋友，我就可以吻你了嗎？”他盯著她問道。

    她渾身寒毛頓時豎起，“我死也不要當你女朋友啦！”

    “為什么？”他滿臉的不悅，第一次有女人這么明白徹底地拒絕他。

    “你的身高太高，你的眼神太兇，你動不動就罵我白癡，更過分的是，你還搶我的小熊餅干吃?！?br/>
    “那是因為你本來就很白癡?！彼麤]好氣地道，“更何況，餅干買來不吃，難道是放著好看的嗎？”至于身高和眼神的問題，他拒絕回答。

    “我哪里白癡了？從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夸我聰明伶俐?！彼?。

    “那些人的眼睛全瞎了嗎？”

    “……”怎么會有人的嘴巴毒到這種程度呢？

    “像你這種一毛錢一斤的腦袋，賣了都不值什么錢?！?br/>
    “……”

    “你以為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會喜歡你這種白癡女人?！?br/>
    “……”她還不至于那么沒行情吧，等等……他剛才說什么了？“你……喜歡我？”楚歡顏問道，直覺懷疑自己聽錯了。

    “廢話！”他有些不自在地別開頭。

    “你真的喜歡我？”

    “你傻了?。　彼闪怂谎?。

    “你真的真的喜歡我？”

    “媽的，你給我閉嘴！”為什么會有這種聒噪的女人呢？

    而楚歡顏則愣愣地看著面前的人，這怎么可能？他喜歡她？他是在對她說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