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崢踢出去的這一腳不僅角度刁鉆,更是融入自己對“貍貓夜行功”的體悟,只見他一腿踢出的同時,另一只腿以腳尖點地,兩手虛握,給人一種虛虛實實、可攻可守、無懈可擊的感覺。
武教頭看著傅崢這熟悉又陌生的踢法,心中震驚之余,又是疑惑萬分,但傅崢的速度太快,這讓他沒時間多想。當即一個錯步,兩腳快速的錯開,接著也是一腿踢了出去,竟是選擇后發(fā)先至的方式與傅崢硬碰。
他這樣反擊其實也是無奈之舉,面對傅崢又快又狠,且角度刁鉆,攻防兼?zhèn)涞囊煌?,避讓只會令自己失去先機,防守更是已來不及,只得出此下策,倉促的與傅崢硬碰一腳。
嘭!
武教頭因為只能發(fā)揮出四層的力量,竟然直接被傅崢一腳踢倒飛出去近兩丈之遠,不過也因此而拉開了與傅崢的距離,讓傅崢出其不意的一腿功虧一簣。
“好小子,隱藏的夠深,能將我逼到如此地步,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在所有的受訓人員中,你絕對能排第一,只不過要打敗我還是不夠,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了,我是絕不會放水的,看招!”武教頭一下子興奮了起來,迫不及待的向傅崢出手攻擊。
他的步法如同避彈步似的左右閃躍,讓人捉摸不定,卻又能快速的接近傅崢,霎時間便是一陣迅疾的組合拳攻出。
傅崢嘴角一翹,依舊是足尖點地,輕靈無比左閃右避,步法隨意而踏,但又極有章法,每每皆能讓武教頭的拳招落空。
事實上他使用的并非是什么神奇步法,僅僅是自由搏擊中的基本閃避動作而已,只不過是修煉了兩個月的“貍貓夜行”樁功后,使得他的平衡力和敏捷性,均得到了極大的提升,這讓他的閃避步法不僅靈活了幾倍,而且還能始終保持著穩(wěn)健的身形。
如此一來,步法自然而然的就隨意了許多,也多了些巧妙的變化。
此刻武教頭與傅崢對戰(zhàn),只覺極其的別扭難受,傅崢就像是一條泥鰍似的,根本就不與他硬碰硬,每次都能玄之又玄的避開他的攻擊,偶爾還出拳攻擊他的要害部位,出手的時機把握得巧妙至極。
“他奶奶的,這小子的速度怎么如此的快捷,難不成他本身就是個高手,一直都在偽裝?”這個想法只是在武教頭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便否定了這一猜想。
因為傅崢所用的拳法都是他傳授的搏擊術,步法也只是變成了以腳尖著地,身法速度快而穩(wěn),多了些許巧妙的變化,但都不是什么奇異的步法。
“嘿嘿!武教頭,今晚你沒吃飯嗎?快一點,再快點兒?!备祶樢贿吚^續(xù)躲閃,一邊以平時武教頭的口氣嬉笑著道,他這是故意刺激武教頭,讓其因怒而失去冷靜。
可惜他的小算盤打錯了,武教頭不是一個莽夫,他除了是這里的武術教練外,更是一個干過臥底工作的老手,遇事冷靜是他能活到現(xiàn)在的主要原因。
“嘖嘖!”武教頭臉帶不屑之色的道,“小子,腦子靈活是靈活,可你這點小把戲在我面前,還是太稚嫩了些,剛才只不過是想試試你的身手,看看你何來的信心,竟敢挑戰(zhàn)于我。不得不說,你小子隱藏的夠深,不聲不響的就走到了這一步,但想要打敗我而離開這里,還為時過早,最主要的是,我已經(jīng)舍不得讓你走了,所以接下來我會拿出巔峰的戰(zhàn)力,接招吧!”
說著,武教頭突然用出了腿法,下一刻,就見他腿法如風,刁鉆快捷的上下踢出,招招不離傅崢的身要害,果然是毫不留手。
鞭腿、正踢、側(cè)踹、騰空旋掃、低腿掃踢、180度旋轉(zhuǎn)后踹等等狠辣刁鉆的腿法,皆被武教頭施展的淋漓盡致,傅崢無論是力量還是抗擊打能力,都沒法與武教頭相比,只得不斷的游斗,避其鋒芒。
偶爾他也已手、肘、腳、膝見縫插針的反擊,雖是處于下風,可他每一次的反擊都讓武教頭難受不已,一時間竟然是打得難分難舍,若是讓訓練營中的其他人見到這一幕,必然會驚掉一地的眼珠子。
傅崢一個菜鳥,這才訓練了多久?短短兩個月多點的時間,竟然能成長到如此地步,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過去在死亡訓練營中,也不是沒有出過這樣的人,但那些人現(xiàn)如今哪一個不是高深莫測的存在?
傅崢也曾想到過,無論他藏的多么深,都得暴露了自己的部分實力,引起別人的注意,這是難以避免的,要離開這里,就不得不如此。
再說了,一旦他出去后,有著腦子中的羅盤幫助,要不了多久的時間,現(xiàn)在暴露的都將會成為過去式。
因此,暴露現(xiàn)在的身手,已經(jīng)不是他最擔心的。
兩人的戰(zhàn)斗太過激烈,終于引起了其他幾位教頭的注意,此刻一間草屋中,其余的四個教頭都在死死盯著一個大大的屏幕,視頻中正是傅崢與武教頭打斗的場面。
“嘶!這小子什么時候練成了如此可怕的身手?如果他真的打敗了老武,豈不是說老武立此大功后,將有機會修煉內(nèi)家武學了?”說話的是那位槍械教頭,此時他的臉上滿是羨慕之色,他們這些人當初也是和傅崢這群人一樣,都是從死亡訓練營出來的,只可惜出來后,所立的功勛不夠,沒有資格修習內(nèi)家武學。
另外的三個教頭同樣如此,看著傅崢在視頻中的身手,他們已經(jīng)可以肯定,就算是這次傅崢贏不了武教頭,那也是遲早的事情,一個個既是羨慕又是苦悶,恨不得傅崢此刻是在以他們的拿手本事與自己對決。
“他奶奶的,這小子怎么就不好好的學狙擊術呢?非要學老武那大路貨的格斗術,這不是便宜了老武嗎?”槍械教頭忿忿不平的說道。
“不行,我不能落后了,從明天開始,我必須得找個語言天賦強的小子,然后進行魔鬼訓練,非要教出一個精通至少五門語言的天才能來不可。奶奶的,老武訓練這小子的時候,經(jīng)常借口懲罰,這才讓這小子有了如今的身手?!苯淌谡Z言的那位教練突然發(fā)狠的說道。
“老武狡猾啊,悄無聲息的干了這么一件大事,我們居然都被蒙在了鼓里……”
“可不是嗎?老武這個狡猾的家伙,他肯定還讓這小子不要暴露,隱藏著自己訓練的成果,直至現(xiàn)在才泄露了出來?!?br/>
“都別羨慕了,明日開始,咱們都各自暗中選定幾個人,然后進行真正的死亡訓練,一定要讓他們青出于而藍勝于藍。老子已經(jīng)不想繼續(xù)在這里耗費光陰了,這里訓練新人的光榮任務,還是留給那些在外面排隊的人吧!要想踏入真正的武道,就必須要修習內(nèi)家武學,咱們都到了這個年紀,若是再沒有機會,這一生就只能是如此了?!?br/>
從四位教頭的話中不難看出,這個世界雖是武道為尊的世界,可要想修習真正的內(nèi)家武學,那是極其不易的一件事情。秘籍難尋,名師更是難找,誰都知道只有修煉內(nèi)家武學,才能真正的出人頭地,可踏入武道的路卻是有著層層阻礙。
可見當初傅崢能偷學到金不離的武學,那是一件多么幸運的事情了,但同時也說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當時他如果不是裝暈,恐怕早就被金不離追殺至死,可謂是剛穿越,就從鬼門關上走了一趟。
樹林中,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
傅崢這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與人交戰(zhàn),打斗了如此之久,他已經(jīng)將一身搏擊能力基本融會貫通,尤其是戰(zhàn)斗意識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有些武者明明修為比別人強,卻因為缺乏戰(zhàn)斗意識而被人以弱勝強,可想而知,身為一個武者,戰(zhàn)斗意識之重要,絕不下于什么奇功異學之類的東西。
“嘿嘿!是時候讓武教頭敗場收手了。”傅崢暗自得意的說道。
只見他突然一個騰空旋踢,剛好與武教頭飛身踢來的一腳對上,下一瞬就只覺腳底一疼,卻也忍痛借力騰空上了一課大樹。
就在武教頭落地再次騰空追來之際,他已然猛蹬了一下樹身,一個貓撲接側(cè)身翻轉(zhuǎn),詭異的繞到了武教頭的身后。
武教頭只覺眼前一花,就不見了傅崢的身影,心中頓時大驚,還來不及做出反應,立時就感覺后背一陣異樣,知道自己已是敗了。
此時傅崢的拳頭正停在武教頭的后腦之處,只要他這一拳下去,后者必然瞬間昏死過去。
“嘿嘿!武教頭,承讓承讓,我也是有幸險勝一招,你可別往心里去?。∧巧??明日我就要離開了,咱們要好聚好散,你說是吧?”傅崢收回了拳頭,有些低眉順眼看向轉(zhuǎn)過身來的武教頭道。
武教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片刻,直看得他心下緊張不已,生怕對方記恨自己,不讓自己離開這個鬼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很好,放心吧,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現(xiàn)在想留下來,我還不干呢!趕緊回去睡覺,明日保證會有人來接你離開。”武教頭突然高興的大笑著道,神色間掩不住的激動。
他這高興異常的舉動,讓傅崢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時,心下仍然有些擔心,不由問道:“武教頭,你不會誆我的吧?咱們無冤無仇的,你……”
“如果你明日不想走,那就繼續(xù)在這里唧唧歪歪吧,趕緊滾蛋,別在這里打擾老子的好心情?!蔽浣填^插話冷聲道,臉上仍然帶著收不回的喜意。
“啊!那啥?教頭,你繼續(xù)在此欣賞這撩人的夜色,我就不打擾你了哈!”傅崢說著,也不再理會武教頭的反常,飛也似的向自己休息的草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