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還是不用了,家里還有一點事情,兩位領(lǐng)導(dǎo),我先走了?!鄙蛴矜眉贝掖业爻隽朔骄珠L的辦公室。
“這小妞,有意思,等小的哥的案子結(jié)了,我再找你聊聊人生?!笔吩品蹇粗蛴矜玫谋秤?,露出一副色迷迷的表情。
“怎么了,婷婷?”回到家里,沈千三見寶貝女兒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禁關(guān)心地問。
“沒什么?!鄙蛴矜米哌M自己的房間,關(guān)上房門,不理任何人。
“婷婷,婷婷……”沈千三搖搖頭,反正每次女兒不高興都這樣,自己也習(xí)慣了,再說這幾天王星原那小子不是出事被關(guān)大牢里了嗎,女兒大概為這事情煩心,還要出庭為那小子作證,真是煩死人,“那小子最好立刻被槍斃,省得婷婷惦記,咱們婷婷那可是要當(dāng)公務(wù)員,要飛上枝頭的當(dāng)鳳凰的,你個開出租車的,連只麻雀都不如,還敢想著咱們婷婷,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鄙蚯谛睦锇淹跣窃裉饲f遍,祈禱女兒證言無效,祈禱王星原快點在人間消失。
關(guān)上房門,沒有人的時候,沈玉婷的淚“刷”地就流下來了,這世道,這當(dāng)官的,怎么這么欺負人?為了考取公務(wù)員,自己下了多少工夫,耗了多少心血,終于皇天不負苦心人,沈玉婷以筆試面試統(tǒng)統(tǒng)第一的成績戰(zhàn)勝所有對手,體檢也完全合格,為什么這樣還是不能得到應(yīng)有的回報?沈玉婷為公務(wù)員的事情哭了一回,接著又想到王星原的處境,自己大不了考不上公務(wù)員,可是星原他面臨的卻是性命之憂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些人分明是在陷害星原,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一邊是夢寐以求的公務(wù)員,而另一邊是自己深深愛戀的初戀情人,魚與熊掌不能得兼,兩者只能選其一,但是無論放棄那一邊,沈玉婷的心里都是痛苦不堪的。
“婷婷,出來吃飯了,你媽今天做了好吃的,快點出來吃?!钡搅顺燥垥r間,沈千三在客廳外面叫喚。
“來了來了?!鄙蛴矜貌幌胱尠謰寭?dān)心,強帶著笑容走出自己的房間。
“婷婷,這體檢結(jié)果快要出來了吧?”沈媽媽邊吃飯便問。
“嗯?!鄙蛴矜绵帕艘宦?。
“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吧?”沈媽媽又說了一句。
“能有什么問題,婷婷這么年輕,從小到大都健康著呢?!鄙蚯裨沽死掀乓痪洌又孕艥M滿地說:“我覺得咱們的婷婷這次一定能考上,到時候老子要大擺筵席,然那些平時瞧不起咱們的親戚都來喝酒吃飯,哼,羨慕死那幫狗日的,哈哈哈哈,乖女兒,吃菜吃菜。”沈千三說著夾了一大塊肉到女兒的碗里。
“嗯,我也覺得應(yīng)該沒有問題,筆試面試都第一名,體檢肯定能過關(guān)的。”沈媽媽也樂呵呵地說。
沈千三夫妻兩個有說有笑,憧憬著女兒美好的未來,可是這個時候,沈玉婷再也偽裝不下去,終于忍不住哭出聲了。
“怎么了,女兒?”沈千三的心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是不是體檢沒過。”
“體檢過了?!鄙蛴矜每薜脑桨l(fā)大聲了。
“那是怎么了?”沈千三一聽體檢過了,心里也沒什么擔(dān)心的了,只要考上公務(wù)員,其他神馬的事情都不是事情。
被老爸這么一問,沈玉婷的心理頓時崩潰,她也只是一個二十出頭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小姑娘,雖說家里不富裕,可是從小到也沒受過什么委屈,也沒遇過什么難事,這一下子她感覺自己真的無法承受,將事情一股腦兒地告訴了父母。
沈千三一聽了女兒的話也大吃一驚,他定了定神,說:“乖女兒,你聽老爸說,這件事情你可一定不要犯糊涂,考公務(wù)員可是你一輩子的大事,絲毫不能出差錯,明不明白?”
“可是……可是,王家那小子,咱也不能不見死不救啊?!鄙驄寢尣蝗绦牡卣f了一句。
“你懂個屁?!鄙蚯浅饬死掀乓痪?,“這你還看不出來嗎?分明是有人要害死那小子,不然怎么會無緣無故讓女兒不要出庭作證?!?br/>
“可是,可是,爸爸,如果我不證明星原的清白,他會被判死刑的,出了車禍二次碾壓,和殺人是沒有區(qū)別啊?!鄙蛴矜脻M臉是淚。
“女兒,你聽爸爸說,你老爸雖然沒有什么本事,可是有的事情還是看的很清楚的,那些人逼迫你不要出庭作證,但你一定要出庭作證怎么辦呢?那王星原就一定會因為你的證言打贏官司嗎?他們都能干預(yù)公務(wù)員的錄取工作,可見他們的權(quán)利很大,他們肯定收買了法官,說不定連金磊律師是被收買了,或者受到了他們的威脅,就算你的證言完全屬實,法官也完全可以不采信,照樣往死里判刑,而女兒你只是白白搭上了自己的前途啊?!鄙蚯裏o比認真的說。
“這……”沈玉婷的腦子不笨,她完全不懷疑老爸的分析,那些人很有權(quán)勢,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不配合就讓王星原就打贏官司,他們之所以找到自己,是希望一切偽造看起來更像是事實。
“聽爸爸的,你不是說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那些人,改變證言,說15號沒和王星原在廈門嗎?女兒你太聰明了,一來鄰居們都知道你要出庭作證,如果突然不去大家會懷疑什么的,要是那小子真死了,恐怕我們會被罵沒良心,二來你去了,說你沒和王星原在一起,反正當(dāng)時你和那小子去廈門連老爸都是瞞著的,大家又不知道,這樣又能保住自己的前途,哈哈……不愧是我老沈的女兒?!鄙蚯秊榕畠旱母咧巧痰靡馄饋?。
“可是,15號婷婷不是真的和王家小子在廈門嗎?”沈媽媽的心眼比較實誠。
“滾一邊去,15號婷婷根本就在家睡覺?!鄙蚯f。
“好了,我太亂了,我想回房靜一靜?!鄙蛴矜貌亮艘话蜒蹨I,徑直走回自己的房間。
“婷婷,自己的前途重要啊?!鄙蚯煌谂畠?。
沈玉婷回到房間,躺在床上,這次她沒有繼續(xù)哭泣,而是陷入了沉思,爸爸說的沒錯,那些人明擺著是要置王星原于死地,可是如果有了自己的證言,又有了金律師的物證,金律師不是說他要去廈門提取一些物證嗎,就算法官被收買,他也不能在人證物證俱全的情況下睜著眼睛瞎判吧?
沈玉婷暗暗堅定了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萬一金律師也被收買或者遭到威脅呢,他放棄提取物證,那僅憑自己的證言是微不足道的,那肯定救不了王星原,那就真如老爸所說,白白搭上了自己的前途。
沈玉婷感覺自己難過地要死了,她思來想去,突然一下子從床上蹦起來,找到去廈門的旅行包,找到一個紙條,就算金磊律師沒有找到物證,有了這個紙條,配上自己的證言,一定能夠證明王星原的清白,還是那句話,就算法官被收買,他也不能在人證物證俱全的情況下睜著眼睛瞎判吧?
“去你媽的公務(wù)員,去你媽的前途,星原是我的初戀情人,我不能眼真真看著他遭人陷害,這比什么都重要?!倍ㄏ滦?,放棄那些不得不放棄的,緊緊抓住該抓住的,沈玉婷覺得一切沒有那么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