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秀聽得聲音頓時身子一僵,暗道:“糟糕?!救淖珠喿x.】”
慢慢轉(zhuǎn)過身,就看到楊蕭站在自己面前,臉上帶著怒氣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李文秀掩飾著心虛,打了個哈哈,行若無事的說道:“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我以為只有我睡不著,想不到原來你也睡不著?!?br/>
楊蕭瞟了一眼她肩上的小包裹,冷哼道:“睡不著覺還帶著包裹的么?”
被當(dāng)面拆穿,饒是李文秀臉皮夠厚也不禁紅了紅,見抵賴不過索性承認(rèn):“你既然猜到了,還問我做什么?!?br/>
“我不準(zhǔn)你走!”楊蕭心中一急,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噓……你小聲點(diǎn)?!崩钗男惚粐樍艘惶?,連忙上前捂住了楊蕭的嘴巴,這要是吵醒了她爹娘,她就是想走都走不掉了。
楊蕭只覺一只柔軟滑膩,略微有些冰涼的小手輕掩上了他的嘴巴,感受著肌膚上傳來的美妙觸感,聞著她身上傳來淡淡的馨香,令他不禁心神一蕩。
現(xiàn)在可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楊蕭告誡自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要走?!闭Z氣中帶著一絲苦澀,一點(diǎn)哀求。
“你……都已經(jīng)知道了吧?”李文秀嘆了口氣,注視著他,表情認(rèn)真的說道:“我想了很久,也嘗試過強(qiáng)迫自己去接受,可惜最后我發(fā)現(xiàn)我做不到,我需要一些時間去讓心境慢慢的平復(fù)。”
“如果我去說服你爹娘,你是不是就不會走了?”楊蕭抱著一線希望說道,如果她愿意留下來,哪怕暫時無法娶她過門,他相信終有一天會俘獲她的芳心。
“怎么舍不得我走么?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李文秀歪著小腦袋一邊打量著他,一邊說笑道。
一擊命中要害,楊蕭窘迫不已。他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才好時,就見李文秀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我爹一旦決定了的事就不會輕易再更改。更何況即便這次你說服了我爹和我娘,那么以后呢?你能說服一次,能說服兩次、三次、四次么?只要還在家中,這天總會來臨,我不想以后的每一天都在擔(dān)心這個時刻的到來中度過,你也不希望我過的不快活,是不是?”
“難道你想就這么一走了之?你能逃避一時,又豈能逃避一世?你怎么對得起你的爹娘?”楊蕭不死心,逼問著她。
這是她最不愿思及之處。是啊,她很自私,如果她能選擇,她也不會做出這個決定??上В@個世界沒有那么多如果,就讓她任性一回吧!
李文秀忍著心頭的酸楚,強(qiáng)笑道:“我又不是永遠(yuǎn)都不會回來了,干嘛說得好像再也見不到我了似的。”頓了頓,又軟聲道:“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
面對心上人如此楚楚可憐的神態(tài),又有誰能夠忍心拒絕?
兩人默然相對,時間放佛被凝固,月光揮灑在兩個人的身上,像是一雙溫柔的手,撫慰著少年和少女的心,偶爾夜空中有云緩緩飄過,為這夜平添了一分朦朧。
“你……討厭我么?”楊蕭突然開口問道。
這沒頭沒腦的話問的她一怔,李文秀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尋思著楊蕭這家伙這是唱的哪一出?
但看楊蕭表情凝重,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剛想要回答,卻又覺得他嚴(yán)肅的樣子有些好笑,忍不住想耍耍他,于是裝模作樣的說道:“你呀,雖然有點(diǎn)笨,有點(diǎn)傻、有點(diǎn)呆、有點(diǎn)煩、有點(diǎn)……”
一連串“有點(diǎn)”不停的說下去,聽得楊蕭心越往下沉,正當(dāng)楊蕭心快如死灰時,只聽李文秀喘了口氣說道:“說你笨你就是笨,居然問這種笨問題,不過嘛這樣才像你,傻的可愛,我怎么會討厭你呢?”
人的一生會經(jīng)歷多少次從大悲到大喜的轉(zhuǎn)變?楊蕭不知道,他只知道這一瞬間,他的人生又充滿了希望。
喜悅過后不由的又有些氣惱這個調(diào)皮的丫頭,她不是說他煩么?那么他就煩她到底吧。
楊蕭嘿嘿一笑:“我決定了,我要跟你走,你去哪兒,我就跟你去哪兒?!?br/>
“哈?”李文秀聞言頓時目瞪口呆,他要跟她一起走?她沒有聽錯吧?開什么玩笑啊?。。?br/>
楊蕭見她大張著小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摸樣,在肚子里偷笑。心道,難怪這丫頭總是這么喜歡捉弄人了,原來是如此的有趣。
既然留不住她,那么他能做的就只有不讓她從自己的世界中離開。
“不行!”反應(yīng)過來的李文秀毫不猶豫的拒絕,她要是帶著他這算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不行?你一個女孩家一個人孤身在外,沒有人照顧怎么行?有我在你身邊照顧著你,你爹和你娘也就不會那么擔(dān)心了?!睏钍捁诿崽没实恼f道,對于他來說這或許會是一個好的機(jī)會也說不定,不是么?以前旺財(cái)也不是很喜歡他,后來他慢慢試著接近它,喂它東西吃,時間久了旺財(cái)習(xí)慣了他的存在,到最后一見到他就對著他搖尾巴。
李文秀哪里知道楊蕭正在拿旺財(cái)和她作比較,否則非被氣死不可。
“不行就是不行,你那點(diǎn)三腳貓的功夫還照顧我,要我照顧你還差不多吧?!崩钗男憬z毫不留情的打擊他道,她現(xiàn)在可不敢再說什么軟言溫語,要是不讓他死了這條心,跟著她的話頭痛的就是她了。
“雙拳難敵四手,如果真遇到什么困難,多一個人幫忙總是好的,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你大可放心?!睏钍捫攀牡┑┑恼f道。
她能放心才怪,李文秀以手撫額,她就知道這家伙麻煩,從小到大都是如此,只是這次不同以往,出門在外隨時都可能遇到各種麻煩和危險(xiǎn),無論如何都不能答應(yīng)。
她決定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你爹和你娘呢?你長這么大從未離開過家門,突然不告而別叫你爹娘如何作想?他們二老就你一個兒子,如果出了什么事,你又怎么對得起你的爹娘?”李文秀將他剛才的話回敬了給他,楊蕭重孝,對他爹娘言聽計(jì)從,搬出他爹娘來壓他,不怕他不掂量掂量。
哪知楊蕭用鄙視的目光瞧著她,不屑道:“你好像沒有資格這么說我吧!”
李文秀頓時被噎住了,這臭小子真是反了他了,居然敢奚落她,真是本事見長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