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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館之中,藥味濃厚。兩人將言辛兒放下便離開。
“還好,籌碼還在。峰,你知道光云去哪里了嗎?”凌文冷漠道。
“光云?他不是跟在后頭嗎?咦,還真不在。難道跟宇文羽私奔了?”
“咳咳,說正事呢!峰,我這次殘害迪耐瑟家族,你肯定也會覺得我冷心無情吧?!?br/>
“少主,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了解你?我可是跟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打傷沐靈應(yīng)該是有苦衷的吧。而且,我知道,若不是迪耐瑟家族暗中作梗,家主也不會那般凄慘?!毖Ψ濉P利埃奴面露苦色,似乎并不是受到雷蝠面具暴戾之氣控制。
言辛兒依舊假裝沉睡,但心里卻開始猜測:奇怪?不是雷蝠邪惡之力,難道那些無辜之人的死亡都是小文他們有意而為?薛峰似乎知道些什么隱情。
“沒想到你一向風(fēng)風(fēng)火火,冒冒失失的,竟然也能說出這么冷靜自若的話?!绷栉牡?。
“額,這個呀,是之前姍姍跟我說的。只可惜,她現(xiàn)在昏迷?!毖Ψ鍖檴櫟暮茫栉囊恢倍伎丛谘劾?,他又怎會不知道那份保護欲已經(jīng)超越了兄妹情。
“不過,說辛兒是籌碼,我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她?!?br/>
言辛兒暗想:對不起?這又是什么意思?
“少主,海王殿的家伙太陰險了,害死了天榮,此仇怕是難報啊?!毖Ψ甯械綖殡y。
“難報也要報!你可別忘了,天榮是我們的王,更是我們出生入死的伙伴。現(xiàn)在韓冰他們肯定都以為我叛變,呵呵,可是,若我不這么做,如何取得海王殿的信任?”
“可是,海王殿似乎有很強的偵查能力,這……”
“所以才回到雷之谷,這里雷云籠罩,他們就算用水晶球也無法勘探?!绷栉恼f道。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少主果然聰明?!毖Ψ逍Φ?。
“這個是光云出的主意。在他的預(yù)言之鏡告知一切時,他就已經(jīng)部署好所有。”
“不是吧,這么厲害?平時還真是小瞧他了。不過,他會跟宇文羽去哪了呢?”
薛峰·凱利挨奴倒不擔心光云的安危,只擔心他的失蹤會延誤計劃。雖然平時,薛峰看似粗枝大葉,但是粗中有細,他認真的時候可也機靈著呢。何況,如今,姍姍昏迷,需要他保護,更是讓他格外謹慎小心。
不過,光云和宇文羽的戰(zhàn)斗,竟還是以光觴刃不敵覺醒的天神之力告終。
“哈哈,果然是厲害啊,不愧是天神族。羽兒,你贏了,我任你處置?!?br/>
“哼!那好,本公主定會好好處置你。先前對你柔聲細語,發(fā)現(xiàn)你不吃這套。那好,婚約我暫且不管,你還是本公主的奴隸!問嵐的殘魂可算是清除完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何時才能憑自己的意識生存。”
“正巧,光殤的殘魂也已經(jīng)在煉獄之境完全消退。”光云自信道。
“哦?你又成為奴隸,不失望嗎?按理說,你我應(yīng)該是夫妻的。”
“羽兒說得對。”
“住口!叫殿下!”
“是,羽兒殿下所言極是。是我先前有眼不識泰山?!惫庠茟?yīng)和道。
宇文羽恢復(fù)高傲英姿,其實他并不意外,先前的時候便覺得奇怪,她的傲氣乃是先天便有,怎么可能短期內(nèi)立馬跟變了個人一樣,果然還是因為問嵐的影響。
不過,成為他人情感交流的媒介,這滋味著實不好受。
但是,究竟對真正的宇文羽是什么樣的情感呢?光云其實還未弄明白。
正是因為不明白,所以才要做到:敵不動我不動,敵一動我先發(fā)制人。
“給本公主脫靴子?!庇钗挠鹣逻_命令。
“哈?為什么……”光云一時不解。
“你少問為什么,我現(xiàn)在一肚子火!本公主的臉面算是被問嵐給丟盡了??旖o我脫靴。”
“你確定?你今天可穿著裙子呢。”
“混蛋!你耍我??!不許偷看!”宇文羽嬌嗔道。
“其實你這樣挺可愛的。問嵐早就不在了,是你的心意,對嗎?”
“我……”
突然,胸口一陣劇痛,心臟似乎要被撕裂。
天神之力覺醒時,腦海的那個聲音再度浮現(xiàn)。
“你若愛他,便讓他忍辱負重。如此,才是至尊之道?!?br/>
那個聲音從何而來,不可察之,因何而生,卻也想不明白。
不過,本能告訴自己,一定要服從這條告誡,否則,后悔的將是自己。
“哼!你少臭美了,本公主看不起的,就是你這自以為是的樣子!”
“羽兒……公主?!?br/>
“脫靴子?!蹦斩鹆送?。
“這?你真的要我……”先是不解,而后無奈,慢慢地,竟有一絲憤怒。
很好,一切盡在掌握。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把預(yù)言之鏡給我!”
“羽兒公主要那東西做什么?”
“哼,誰知道你會不會利用它報復(fù)本公主?!庇钗挠饛妱輮Z走預(yù)言之鏡。
雖然光云有些許遲疑,但考慮到她可能是一時生氣所致,畢竟,好不容易經(jīng)營起來的感情,在使命與大業(yè)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那么,嘖嘖嘖,這靴子?”光云皺緊了眉頭,實在不知道宇文羽要做什么?
“有些臟了,拿去洗洗吧?!庇钗挠鸬坏馈?br/>
“那另一只?”
“咳咳,給你!”可能是一時失誤,腳面微微一滑,靴子竟砸在光云臉上。
“呵呵,我馬上拿去洗。”他雖然一臉平靜,但是身上卻散發(fā)著氣憤。
光云心想:羽兒的肚量怎么這么小?我有我的苦衷,她卻不能理解。現(xiàn)在好了,還要洗什么靴子,我記得前不久不是剛洗嗎?算了,洗就洗吧。
宇文羽可不好讓光云一個人去溪邊,自然也是暗中跟隨。
躲在叢林之中,故意隱蔽自己的魔法。
見他認真洗靴子的模樣,心里確實有幾分欣喜,但是為了鍛煉光云,這也迫不得已。
光云雖然不是迪耐瑟家族王族正統(tǒng)血脈,但也是王室,從小作為質(zhì)子送往雷之谷,卻因為貴為護法,也是養(yǎng)尊處優(yōu)。他的自尊心,更是一等一的,而現(xiàn)在,為了讓他突破中階,自尊心訓(xùn)練乃是良選之良選。
“唉,平時不洗不知道,真是一洗嚇一跳。虧她也是個公主。”
不知為何,洗著洗著,竟然抱怨了起來。
因為相離不遠,所以他的話都進了宇文羽耳里。
“好啊,洗個靴子都那么多嘴。我……”宇文羽心生怒意。
“不過,羽兒也挺不容易的。她本來是天神族的公主,按理不應(yīng)該跟我們涉險。但愿所有的災(zāi)難都落在我一人頭上,切莫傷害羽兒分毫?!?br/>
見他如此一說,不由小鹿亂撞,臉頰緋紅。
“奇怪,我怎么了,本公主可沒高興。我可要冷靜啊,不然,訓(xùn)練就失敗了?!?br/>
慌忙地平心靜氣,繼續(xù)觀察。
“只是峰老喜歡跟羽兒斗嘴。他也真是,應(yīng)該讓讓我們羽兒嘛。唉,羽兒啊羽兒,你老是說我不幫你,可是,我跟他畢竟是摯友,豈能說動手就動手啊?!惫庠凄哉Z。
“嘻嘻,稍微試探一下?!庇钗挠鹗捌鹨活w石子通過空間傳送魔法,落入水中。只見一圈圈漣漪蕩開,而后竟然激起了一大道水柱。
驚得光云一喊:“奇怪?這是?”
水柱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河神模樣的人物。
“小伙子,我問你三個問題,你若答得好,我將贈與你一樣寶貝?!?br/>
“說起來,我那光觴刃一直未突破二階,不知是否……”光云欣喜道。
“沒問題,小事一樁?!?br/>
“那好,您請問?!惫庠扑坪跎香^了。
“你覺得宇文羽身材如何?”
心想:哼,你要敢胡說,看我到時候不收拾你。
“身材?我又沒看過?!?br/>
“怎么可能,你跟她朝夕共處,除了睡覺,幾乎都在一起,怎么會不知道身材?”
“好奇怪的問題??晌艺娴臎]在意過啊?!惫庠茖嵲拰嵳f。
“你應(yīng)該有抱過她吧,覺得如何?”好在靈機一動。
“抱?您可真厲害,這都知道?額……抱啊……忘了?!?br/>
“你怎么會忘了呢?再好好想想。怎么也得有個印象啊?!?br/>
“哦,印象不好。身材一般。脾氣倒是不小。”脫口而出。
宇文羽聽到光云的回答簡直是氣得咬牙,不過,她還是繼續(xù)假扮河神問下去。
“第二個問題,都說言辛兒是一等一大美人,那宇文羽跟她相比呢?她們都是公主,因此,為表示敬意,希望你的回答能夠客觀一點兒?!?br/>
“這個呀。羽兒應(yīng)該不在吧。”四處掃視,不見人影,利用魔能探測,也察覺不到能量反應(yīng)。
“好險。幸虧我會屏蔽魔法?!庇钗挠鸱赜^望。
“說吧,如何?”河神發(fā)話。
“客觀來說,自然是言辛兒·艾麗洛愛殿下勝出。而且,辛兒溫柔大方,知書達理,與之相比,宇文羽倒是有著公主架子,惹不得。只能哄?!?br/>
還真是實話實話啊。
“那第三個問題,光天榮已死,你真的要輔佐凌文成王嗎?”
“這是自然!成王大業(yè)本就是少主的志向。而今天榮已死,乃是天賜良機。我……”
“好你個沒良心的,虧我和哥哥之前對你那么好。”
宇文羽還是忍不住出面。
“呵呵,我就知道?!惫庠茡溥甓?。
“好啊,你又戲弄我。老實交代,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
“第一個問題不是太明顯了嗎?”光云苦笑道。
“哦,也是。早知道調(diào)一下順序,也不至于那么快被你識破。不過,玩笑話歸玩笑話,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我?”
“放心吧,我是你的奴隸,怎么會瞞你呢。喏,靴子洗好了。裙子要嗎?”
“你!下去涼快吧!”氣得一腳將他踹進溪里。
“我倒是覺得裙子也臟了。”
“你!你還說!難不成還要我……哎呀!”宇文羽氣得轉(zhuǎn)身要走。
“你確定不洗洗嗎?裙子已經(jīng)沾上了吉爾加拉德一族的特制藥粉,不洗,也會腐蝕哦。”
“光云·迪耐瑟,我恨死你了!”說著,竟也跟著跳進溪里。
“干嘛瞪我啊,我可是好心提醒?!?br/>
“呵呵,謝謝你的好心!”宇文羽冷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你現(xiàn)在都把小聰明用到本公主身上是吧,好啊,本公主奉陪到底。有你好受的!”
正說話間,卻發(fā)覺前方有兩個身影在移動。
“哎喲,凌飛,這荒郊野嶺的,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啊?”
“明知故問。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剛才不是吃那個什么言辛兒的醋嘛。那我得行動表示啊?!?br/>
“要是被長老們發(fā)現(xiàn)了,我怎么嫁的出去???”
“你都是我的女人了,還怕什么?”
那兩人摟摟抱抱,讓人實在是覺得難受。雖然宇文羽和光云潛伏溪水中,可是這水里能呆多久,還是忍耐不住,騰出水面。
水花飛濺,驚得那兩人面紅耳赤。
“小弟弟,小妹妹,你們……在做什么壞事呢?”宇文羽笑道。
“沒有!沒有!若雪,那人似乎不是我雷之谷的人,我們快走!”
撒腿要跑,卻被光云用魔法給定住了身。
“好啊,你們兩個,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什么都會了。真是好的不學(xué)學(xué)壞的。”
“光云師傅!你回來了?”小丫頭叫得嘴甜。
“呵呵,師傅?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宇文羽的笑別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