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博等人聽得一愣,隨即大喜過望,朱雀和青龍一樣,也是寄居在巫門四寶之一太虛鏡中的護法神獸,現(xiàn)在有了朱雀的確切消息,無疑就是說太虛鏡有望重歸巫門。這不論是對巫門,還是對原來一直掌管太虛鏡的朱雀宗來說,都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和作用。正因此事事關重大,五人各自對視一眼后,立刻屏息靜氣,不敢弄出半點響動,全神關注起易天和青龍之間的談話來。
只可惜,那青龍雖是神物,卻也不能口吐人言,面對易天的追問,只能是將巨大的龍首點了點,表示自己絕無虛言。隨后,卻又昂首發(fā)出一聲低吟,吟聲短促而沉悶,讓人一聽便知道他頗為不滿,仿佛在抗議易天不相信他的話似的。
易天看出了青龍的不快,笑著安慰道:“別生氣,我只是習慣性的問問而已,可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你和朱雀他們能進行精神聯(lián)系,這我可是最清楚不過了?!?br/>
青龍又報以一聲低吟,這一次聲音卻是宏亮而歡快,似乎對易天的解釋非常滿意。易天呵呵一笑,似自語又似詢問地說道:“這千多年來,也不知朱雀修行的怎么樣了?”
這話一出,青龍那雙有若燈籠般的巨眼陡然一亮,爆出兩道金光燦爛、有若實質的精芒。剎那間,室內氣壓便因此激劇上升,讓人感覺都有點喘不過氣來。易天掃了眾人一眼,見杜博五人都在運功苦撐,連忙揮手喝阻道:“喂!你可別太興奮了,他們修行不夠,可受不了你的威壓?!?br/>
青龍不屑地瞧了瞧杜博五人,輕搖龍首,將金光收斂了起來,杜博等人被它這輕蔑的神態(tài)弄得大感尷尬,一個個羞得滿臉通紅,卻又不好說什么。
易天瞧得暗笑不已,嘴里卻仍是裝模作樣的笑罵道:“你個死龍,都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是這副臭屁德性?你別以為比他們強就很了不起,你可是修行了好幾千年,他們可才修行了短短幾十年而已,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對手?!?br/>
青龍高昂龍首,發(fā)出一聲意有不滿的輕嘯,顯然是對易天的說法并不認同。
“咦,你還敢有意見?”易天見青龍并不接受批評,不禁動了邪氣,出言譏諷道:“嘿嘿,有本事你就和朱雀他們去斗吧,如果你能將他們都壓下去,那才算你狠?!?br/>
青龍似乎被易天激怒了,驀地發(fā)出一聲滿含戰(zhàn)意的長嘯,迅速舞動巨大的身軀,環(huán)繞著易天等人靈活無比地高速盤旋起來。眨眼間,眾人眼前除了一片綠影之外,再也分不清龍首與龍尾的區(qū)別,象突然置身在威力巨大的龍卷風內似的,東搖西倒,搖搖欲墜。
“停!你趕快停下來,不然老子讓你好看?!鼻帻堖@一發(fā)威,不但連杜博他們受不了,就連易天也大感吃不消。
“嗷……”一聲響徹四野的長嘯過后,青龍迅速停止轉動,安靜了下來。
“該死,你還真來勁了是不?”易天張嘴就是一通怒罵,“你再要亂來,老子馬上讓你嘗嘗巫神印的滋味。我到要看看,經過這千多年的潛修,你是否已強到了連我和巫神印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程度……”
青龍似乎對巫神印深有恐懼,易天這番喝罵一出,本來還龍首高昂,不可一世的他,立刻象作錯事的孩子般乖乖低下了頭。
“哼,現(xiàn)在知道怕了?”易天并沒有就此收口,仍是怒氣沖沖地罵個不停,直到蘇晴兒等人相勸,這才停止了喝罵。
“看來你這千多年是憋壞了。”易天冷眼打量著青龍,神情冷峻地說道:“你不是喜歡斗嘛?放心,很快就有機會讓你打個夠。哼,朱雀他們既然出世了,相信你那幾個老對頭很快也就要露面,到時老子就讓你獨自和他們斗個夠?!?br/>
青龍聽得兩眼金芒一閃,又顯得興奮無比,易天見勢不對,生怕他再度亂來,連忙怒喝一聲,迅速結出了巫神印。剛剛安定下來的室內,剎時又涌起了一股強橫霸道,隱隱含有排山倒海般的強大氣勁。杜博等人暗暗大呼倒霉,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好再度運轉真氣,抵御著來自巫神印的壓力,青龍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脅,迅速將身形縮成一團,討好似的朝易天發(fā)出一陣輕嘯。
“你再亂來試試?看老子會不會真的催動巫神印。”易天怒瞪著青龍發(fā)出了威脅。
青龍搖搖頭,表示不敢。過了一會,易天見它確實老實了下來,這才放心地散去巫神印,冷哼一聲,說道:“今天先放過你,下次再犯,老子一并懲治。”揮揮手,又沒好氣地說道:“行了,這里沒你的事了,你回蟠龍珠去吧,朱雀那里我會安排人手,盡快將他找回來。奶奶的,你也寂寞不了多久了?!?br/>
青龍點點頭,發(fā)出一聲歡快的輕嘯,如一縷輕煙般迅速消失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敢問門主,朱雀是否在北方出現(xiàn)?”青龍剛一回蟠龍珠,白玉鳳立刻急著問道。
“咦,你怎么知道朱雀是在北方出現(xiàn)的?”易天大感奇怪,青龍剛才是用神識與自己進行交流,按道理,旁人是不可能知道交流的內容才對。
白玉鳳恭身回道:“一個星期前,我門下弟子段蓉蓉,在古玩交易市場偶然發(fā)現(xiàn)一面古鏡的形狀和我巫門四寶中的太虛鏡頗為相似。當時她本想將那面古鏡買回來,可身上帶的錢不夠,而那古鏡的主人又非要進行現(xiàn)金交易不可,結果等她從銀行取錢歸來,那面古鏡已經被一個年輕女孩用更高的價格買走了。我得知此事后,立即發(fā)動門下弟子全力尋找那個買鏡的女孩,可那個女孩卻象人間蒸發(fā)了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這還真是奇怪,以我朱雀宗在邯鄲的實力,平日別說找一個人,就是找十個八個,也不是什么難事,可這次卻硬是沒能找那個女孩的下落,不但如此,到現(xiàn)在連半點有用的線索也沒有搜集到?!?br/>
易天昨夜已從杜博那兒聽說過此事,當時并沒有太過在意,此刻聯(lián)想到青龍剛才所說,這才不得不重視起來。原因無它,只因為青龍感應到朱雀所在的方位,正是在邯鄲附近。
“那個買走古鏡的女孩是修行者嗎?”易天問道。
“現(xiàn)在還不能確定?!卑子聒P皺著眉頭回道:“蓉蓉那天在古玩市場并沒有感應到任何修行者的氣機,如果那女孩真是修行者,那她的修為就十分駭人了?!?br/>
易天點了點頭,每個修行者都會有特定的氣機,一般來說,除非修為達到超凡入圣的程度,否則一個修行者要想在另一個修行者面前完全隱藏住自己的氣息,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這樣一分析,那個女孩要么就是一個擁有絕高修為的修行者,要么就是背后有一個實力強大到足可以和朱雀宗相抗衡的組織在給她撐腰,不然以朱雀宗在邯鄲的實力而論,那個女孩早就應該被找出來了。好在青龍剛才感應到了朱雀的氣機,不然要想找回太虛鏡,只怕還是會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