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跟了里克幾天,發(fā)現(xiàn)他從公寓里扔出一包燒過的灰燼,是燒過的紙質(zhì)類,白佳佳猜測著,他肯定是把相片或是一些關(guān)于凌璽的資料給燒了,想要完全的撇清關(guān)系。
她立即用之前那個號碼給里克發(fā)短信過去,說不要以為消滅跟凌璽有關(guān)的東西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在她還沒有關(guān)機前,里克收來一條短信,問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回復(fù):想討回屬于我的東西。
她故意擾亂里克的視線。
回復(fù)完短信,她趕緊關(guān)機,把卡取了出來。
下一步,她準(zhǔn)備讓胡子把里克給誘出來,讓他親口證實一下她的猜想。
手機鈴聲響了,她因為太過專注心里的事情,聽到鈴聲的時候,她嚇得愣了一下,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在地上。
她一看,竟然是蕭蔓打來的,自從聽說蕭蔓病情加重,她是有心想去探望一下的,后來想到蕭延如此的絕情,不去也罷,反正有蕭延的細(xì)心照顧,她去不去都一樣。
她接起來,帶著遲疑的說:“蕭蔓,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蕭蔓帶著哭聲:“佳佳,對不起,為了我,讓你和蕭延不能在一起?!?br/>
蕭蔓言辭懇切的講述了與杰森之間的過節(jié),她素來是個剛烈的性格,才導(dǎo)致蕭延害怕傷害到她,才不得不忍著心疼跟她分手。
白佳佳感到一股莫名的激動在胸中涌動,他是個大笨蛋,他拋棄她的痛苦,比未知的險境,更讓她難過。
蕭蔓說:“大哥是真的喜歡你,他隱忍著對你的愛,讓我看了很難過,我不想因為我,讓他變得不幸福?!?br/>
“蕭蔓,謝謝你告訴我這些?!?br/>
“不客氣,畢竟是我害你們不能在一起。”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她有想沖到他懷里的沖動,為她的憎恨懊悔,雖然跟蕭延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他真執(zhí)正氣的性格,是她了解的,是啊,他怎么可能會沒有原因的就拋棄自己。
她想去找他,但想到蕭蔓所說的杰森,她又猶豫了,他離開自己的初衷,為的就是讓自己遠(yuǎn)離危險,還是等等吧,等找抓到杰森,她再去。
她回到家,剛半躺到沙發(fā)上,慕臣風(fēng)就從房間里出來,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問:“怎么了?”
她笑了笑:“沒什么,只是有點累?!?br/>
“如果覺得干編劇累,就別干了,反正我養(yǎng)得起你?!?br/>
“我有手有腳的,干嘛要你養(yǎng)。”
“已經(jīng)預(yù)約下星期五有一臺手術(shù),我正在看患者的診療報告?!彼紫律砣?,輕輕刮刮她的小鼻子:“你是我老婆,肯定得由我來養(yǎng)?!?br/>
他伸手摟住她,就開始耳鬢廝磨,她推開他:“我不點不舒服,想回房間去睡會兒?!?br/>
他跟打了雞血一樣:“我陪你?!?br/>
“我想一個人呆著?!?br/>
她一個人走進(jìn)臥室,把他鎖在了外面。
*
白佳佳用那張沒有實名登記的號碼給里克打了個電話,她用變聲器,裝成一個男人的聲音跟他說,讓他準(zhǔn)備20萬的現(xiàn)金打到指定的賬戶里,否則就把手里的照片寄到警察局去。
她堅信里克不會報警的,如果報警,警察也會注意到他跟凌璽隱秘的關(guān)系,如果對他進(jìn)行徹查,很可能變成自投羅網(wǎng)。
她打開手機的錄音,想盡可能的套出里克行兇的動機和手法。
里克很警覺,根本就不承認(rèn)收到過那張照片,說他一定是打錯電話。
她笑著說:“有沒有打錯電話,你心里明白,既然你不承認(rèn),我就只能把照片和你以前的一些資料寄到警察局去,你是不是兇手,相信警察會有正確的結(jié)論?!?br/>
她佯裝要掛電話,里克趕緊說:“你到底要想干什么?”
“就是手頭緊,想找點錢花,反正死的那個人,跟我也沒什么關(guān)系。”
里克并沒有給出確切的答案,只說:“我考慮一下。”
打完電話,為了謹(jǐn)慎期間,一掛斷電話她就把卡片取出來,換上自己平時用的那張。
這次錄到的東西,用處不大,再多‘騷擾’他幾次,他的心理防線都會逐步崩潰,到時候一定能拿到足以證明他是兇手的證據(jù)。
*
重尚新劇最后兩集的拍攝已經(jīng)接近尾聲,只是最后幾幕,重尚不太滿意,因為是穿越劇,兩個不同時代的人,注定是走不到一起的,出于對熱心觀眾對男女主角愛情的期望,而且劇集本來的收視就不錯,所以讓她重新改一個開放式的結(jié)局,以便后面進(jìn)行第2部的制作。
這部劇開拍以來,劇組遭遇了頗多的周折,也導(dǎo)致她的劇本在開拍后還多次修改,重尚說要犒勞她,請她吃小龍蝦。
劇組收工之后,重尚約她和孫靜雅,他們鐵三角很久都沒有私下聚餐了,三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一般情況下,都是她打包小龍蝦擰上,然后去孫靜雅喜歡的那種高格調(diào)西餐廳,三個人坐在桌子邊,她狼吞虎咽的吃剝小龍蝦,孫靜雅優(yōu)雅的吃著西餐,而重尚吃著小點心,算著卡路里。
孫靜雅問她:“你那個死對頭男朋友怎么樣了?”
白佳佳把龍蝦肉塞進(jìn)嘴里:“就那樣?!?br/>
孫靜雅說:“這聽著就不對,你跟他在一起才多久呀,就這么沒有激情,看來發(fā)展得不順利。”
她沒回答,低頭使勁吃著小龍蝦。
重尚說:“因為盧浩森的事兒,劇組中途有人撤資,多虧了你那個蕭延幫忙,我才知道,他是青木實業(yè)的大公子。”重尚不自覺的摸了摸臉:“前途不可限量。”
孫靜雅用腳在桌子一下面踹了踹重尚,讓他注意言辭,前段時間,他們只要一提蕭延,她準(zhǔn)翻臉,覺得那是個沒良心的渣男,她也是才知道,他是為了保護(hù)她,才疏遠(yuǎn)她,只能在暗地里,對她諸多幫助。
孫靜雅說:“下次把你那死對頭男朋友帶出來大家認(rèn)識認(rèn)識吧,你每次談戀愛,都喜歡把對方藏在家里,生怕我們會搶似的?!?br/>
她打趣說:“就是因為你們倆太優(yōu)秀了,才不能讓你們見,要是真搶走了,我都沒處哭去!”
從餐廳出來,已經(jīng)快十點了,慕臣風(fēng)的電話催了四五次,估計回去又得跟他斗會兒嘴。
重尚要開車送她,她說:“不用這么麻煩,靜雅跟你順路,你帶她就行了,我就在門口坐出租車,挺方便的?!?br/>
正說著,一輛出租車就緩緩的開過來,停在了她的面前,她跟重尚揮了揮手:“我先走了,明天見?!?br/>
上車之后,她說了地址,車了緩緩的發(fā)動,非常平穩(wěn)的行駛在兩旁燈火璀璨的道路上,她輕輕的靠在椅背上,則著看著窗流動的夜色,腦海里突然冒出蕭延的身影,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為了找到杰森,他一定非常的苦惱,她很想幫助他,又不敢給他添麻煩。
漸漸的,車窗外的建筑物開始變得陌生起來,她恍然,這根本就不是回她公寓的路,她趕緊問:“司機先生,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司機沒有回答她,只是不停的踩動油門,加快了車速。
“我要下車!”
司機依舊像沒有聽到,飛駛的向著陌生的方向行駛著。
糟了,是不是遇上出租車打劫的,她趕緊拿出手機準(zhǔn)備撥打出去,剛要按下?lián)艽蜴I,突然一個急剎車,她慣性的往前跌出去,手機被甩到了一邊。
頭磕在駕駛室后面的鐵隔欄上,撞得她眼冒金星。
有些司機為了預(yù)防夜間遇到搶劫的,都會用鐵隔欄把駕駛室圍起來,白佳佳連搶方向盤的機會都沒有,車門被上了鎖,她就像是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鳥,插翅難飛。
她的手機被甩到了副駕座上,司機是無法撿到的,她縱身往副駕座的位置翻過去,就在她快要撿到手機的時候,車停了,她抬起頭,前面是波光粼粼的江面,不遠(yuǎn)處還有燈火長明的大橋,近處,卻是漆黑一片。
她斷定,這里應(yīng)該是江邊某處比較僻靜的地方。
司機下了車,把車門緊鎖,并沒有放她下去的意思,她還在納悶,他到底要怎么做的時候,司機已經(jīng)走到車后,用力的推著車尾,他是要將車子推到江里去!
她趕緊拿出手機打給慕臣風(fēng),電話很快就通了,慕臣風(fēng)還在抱怨她為什么這么晚都不回家,她大叫著:“有人要殺我,在江邊?!?br/>
慕臣風(fēng)趕緊問:“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江邊,這里可以看到一座橋,但我不知道是哪一座?!?br/>
車子緩緩的向前移動著,車廂里變得悶熱起來,她很絕望,她根本就等不到慕臣風(fēng)來救她,就要被湍急而過的江水卷走。
她拍打著窗玻璃,又在車前面的暗格里找了找,看有沒有什么東西可以打碎玻璃,至少讓她在落入水中后,可以逃生。
她能感覺到車子的前端已經(jīng)懸空,車身搖晃得很厲害,任憑她又敲又打,玻璃也沒有一點破損,她把頭靠在玻璃上,恐懼讓眼淚輕快的就從眼眶里流出來,這個人難道是杰森?
車子已經(jīng)開始往前傾,她整個人都掉到了擋風(fēng)玻璃上,以為會直接沖入江里,結(jié)果車頭卻直直的撞到岸邊的礁石上,直立的卡在那里。
她看到檔風(fēng)玻璃因為撞擊,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像蜘蛛網(wǎng)一樣的裂痕,她趕緊用拳頭擊到裂痕破損最嚴(yán)重的地方,哐當(dāng)一聲,玻璃破開了,她直接就掉落下去,因為天太黑,她也看不清周圍的情況,兩只手只能不停的揮動,試著抓住可以依附的東西,不讓自己被江水沖走。
慌亂中,她抓到一塊跟手掌差不多大小的石頭,身子一半在冰冷的水里,腳卻踩不到底。
除了流水的聲音,四周非常的安靜,過了一會兒,她聽到人有在叫:“佳佳,你在哪里?”
她不敢出聲,不知道叫她的是不是剛才那個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如果知道她還活著,肯定還會用其他的辦法來了解她。
那人叫了幾聲,又說:“佳佳,我是代勛,如果你在,請回答我?!?br/>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出聲說:“我在,我卡在石頭上了,出不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