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沒來由。
但他往后退了兩步,那屬于他的氣息沒那么強(qiáng)烈的壓迫感,倒是讓姜云幼松了口氣。
臉頰有點(diǎn)疼。
她抬手在臉上輕搓了下,緩解被掐的那種痛感。
宴涔眼皮輕撩,轉(zhuǎn)身朝里走去。
這是個套房,到處都透著奢靡,所有的燈都開著,明晃晃的,但窗簾全部遮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讓人有些分不清此時究竟是白晝還是黑夜。
姜云幼這才發(fā)現(xiàn),他好像剛洗完澡,只穿了件黑色的T恤和一條休閑褲。
他趿著拖鞋,順手從旁邊拿過一條毛巾擦了擦頭發(fā)。
姜云幼站在門口沒動。
沒聽到聲音,宴涔轉(zhuǎn)過頭看向她:“過來,門口有拖鞋?!?br/>
“你到底要說什么,不說我就走了?!?br/>
她沒動。
宴涔隔著距離看著她,一如那晚在云盛藍(lán)灣。
她站在門口,卻始終不肯往里踏進(jìn)一步,不肯往他走一步,也不肯踏進(jìn)他的領(lǐng)域一步。
眼底有情緒閃過。
他嗤了聲:“要走就走?!?br/>
姜云幼真就轉(zhuǎn)身,手剛壓上門把,身后的人就叫住了她。
“陪我吃點(diǎn)東西。”
宴涔有點(diǎn)煩,將擦頭發(fā)的毛巾往邊上一丟,“吃完我告訴你。”
姜云幼沒松手:“現(xiàn)在說?!?br/>
“姜云幼!”
宴涔冷著臉盯著她:“你現(xiàn)在敢走出去,我就敢叫狗仔在下面等著!”
“你瘋了?!”
看著她變了臉色,宴涔終于滿意了,臉上的戾氣也散了些。
他朝她招手:“過來?!?br/>
見她還沒動,宴涔索性大步過去,直接攔腰將人抱起來。
姜云幼嚇了一跳,瞪大眼睛:“你放我下來!”
“不放!”
宴涔哼了哼,故意做了個要摔下她的假動作,嚇得她下意識的抓緊他的衣服。
某人滿意了。
他眼底,笑意一閃而過,他輕哼:“別把我衣服抓破了,不會摟脖子嗎?”
姜云幼:“……”
她咬了咬唇:“抓破了我賠你就是了!”
“你說的?!?br/>
宴涔看著她微鼓的腮幫,喉間動了動,壓下心底的那股躁動。
姜云幼見他腳步停下,想下來,就聽他似是氣悶的說:“你怎么瘦了這么多。”
“……”
這話讓她一時間竟無法回答。
她拽著他的衣服,甕聲道:“你手感還挺好?!?br/>
也不知道這話有什么好笑的,剛剛還悶著的人突然笑出聲來。
黑眸如星,笑若燦陽。
姜云幼覺得這笑太過晃眼。
“說的好像你摸的很滿意一樣?!毖玟箤⑺У讲妥狼胺畔潞螅瑢⑺苯尤υ谝巫又虚g,抬了抬下巴:“摸得還滿意嗎?”
姜云幼:“?”
他呼吸壓下來的一瞬,她短路的反唇相譏:“難道不是該我問你嗎?!”
“哦?!?br/>
宴涔直起身子:“隔著衣服,不太滿意?!?br/>
潮紅一瞬間爬上了姜云幼的臉,甚至連耳朵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有些惱羞成怒。
大概是知道自己這話會讓她炸毛,宴涔直接推開了,走到沙發(fā)那去打了個電話。
姜云幼:“……”
又氣又惱,偏偏又無可奈何。
餐桌上什么都沒有,但沒兩分鐘,門鈴就響了,宴涔去開門,隨后一輛餐車就被他直接推了進(jìn)來。
食物擺了大半張餐桌。
姜云幼看著這滿滿當(dāng)當(dāng)足夠七八個人吃的食物,沒忍住道:“你浪不浪費(fèi)!”
“管我???”
宴涔歪了下頭,“你要覺得浪費(fèi),你都吃了。”
那模樣,似無賴,又帶著乖張!
又仿佛回到了兩年前。
他人前冷漠,但私底下時,他喜歡抱著她,將頭擱在她肩膀那,輕哼著開口。
有時是叫她。
但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在哼著不同的曲調(diào)。
他喜歡給她喂吃的。
他知道她家境好,所以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怕她吃的不好,每次都點(diǎn)很多。
而每次她都吃不完。
剩下的都是他吃了。
想到以前,姜云幼難免有些心潮起伏,好在宴涔沒再說什么。
他安靜的在吃。
不過也只吃了幾筷子,他戴上手套剝了蝦,又剔了蟹肉,單獨(dú)用小碟子裝好,放到她面前。
姜云幼語氣軟了下來:“我吃過晚飯了。”
“這是宵夜?!?br/>
這話應(yīng)的不容置喙,又好似合情合理。
這個點(diǎn),說是宵夜也沒錯。
宴涔脫了手套,擦了手,又繼續(xù)安靜的吃飯。
姜云幼看他。
他吃東西的樣子其實(shí)很好看,以前就是,不管吃什么,總是安安靜靜,賞心悅目。
“看我就不餓了?我這么秀色可餐?”
宴涔撩眼瞧了她一眼。
姜云幼其實(shí)不餓,但看著這一桌,她有一種潛意識就要去吃的沖動。
“你怎么不說,是看著你食不下咽呢?”
話音剛落,對面的人突然停住。
他抬頭,姜云幼自覺失言,剛欲道歉,就見他往后一靠,笑:“不想吃?”
話里有話。
姜云幼看著他這不懷好意的笑:“吃?!?br/>
...
宴涔中間接了個電話,起身去了套房的臥室。
姜云幼胃口不大,尤其這兩年。
但看著宴涔給她剝的蝦、剔的蟹肉,她還是全吃了。
宴涔還沒出來。
姜云幼看了眼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十二點(diǎn)了。
小夕給她發(fā)了不少消息,問她今晚還回不回。
“回。”
發(fā)完消息,她起身。
此時越發(fā)的覺得宴涔是故意把她誆過來的,她弄不清宴涔的目的,但總覺得,他把她誆過來,不可能只是讓她陪著吃頓飯這么簡單。
說是陪他吃頓飯,反倒像是投喂她。
趁著宴涔還沒出來,她準(zhǔn)備走,結(jié)果人剛走到門口,身后就傳來一個幽怨的聲音。
“想偷溜?”
姜云幼腳步一頓。
“我又沒說不讓你回去,還是說,你怕我把你留在這?”
宴涔走過去,從后面靠近她,在她耳邊低語:“是不是怕我對你做點(diǎn)什么?”
熱氣凝在耳垂那,帶著酥麻。
姜云幼往邊上讓了讓,轉(zhuǎn)過身,只能故作鎮(zhèn)定:“沒有,我只是以為你睡了。”
“你在這,我哪睡得著。”
宴涔的視線落在她的耳垂上,粉粉的,他幾乎能看到上面細(xì)小的絨毛。
喉結(jié)滾了滾,他又笑了聲,但溫度卻降了下來:
“可惜,你即將成為我四嫂?!?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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