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洗完以后,驚呼道:“好像真的很潤滑,很舒服呢!我想買這個!”
這三個人都是在朋友同事的陪同下來的,肯定不是托,所以她們說好,那就說明東西是真的好。
于是,想買的聲音不絕于耳。
等到這些聲音都淡下來以后,陳巧巧才說道:“很抱歉,我們店里如今就只有幾套洗護(hù)三件套,根本不夠賣的?!?br/>
“不過我們老板說了,可以每人贈送一套試用裝,你們拿回家慢慢試用,如果效果好的話,就到我或者湯婷谷夢那兒登記,統(tǒng)計(jì)好名額后,我們就從羊城進(jìn)貨?!?br/>
“但是話得說前頭,這個洗護(hù)三件套的價格不算便宜?!?br/>
“不算便宜,是多少錢???”
關(guān)于價格,徐婉寧之前就已經(jīng)同幾人說過了,所以陳巧巧張口就道:“洗發(fā)水,護(hù)發(fā)素,沐浴露,單瓶買的話都是二十五一瓶,但如果買一整套的話就是六十五塊錢?!?br/>
“六十五,這么貴!”
“不貴了吧?這不優(yōu)惠了十塊錢嗎?”
“可是單瓶二十五也貴啊。香皂才多少錢一塊兒,這一瓶都能買好幾十塊香皂了!”
這個定價,真不是徐婉寧想定這么高的。
余老板那邊給的建議零售價就是二十五塊錢一瓶。
他給徐婉寧的拿貨價是十八塊錢一瓶,但是在羊城賣,也是二十五一瓶,六十五塊錢一套。
徐婉寧并沒有改動這個價格。
畢竟她之前跟楊老板說好了,京市的市場留給她,但其他省份的市場不歸她管,到時候價格不會比她這個便宜,說不定還要貴上一些。
徐婉寧要賺的,就是拿貨價和售貨價的差價,她不會賣的太高,但是也不會擅自降低價格來影響市場。
“這個量是一升的,如果一個人用,每天都洗澡的話,怎么著也能用上三四個月呢。”
更何況秋涼以后,很少有人能每天都洗澡呢。
所以這樣算一下……
好像依舊很貴,畢竟,一套算下來,相當(dāng)于大部分人一兩個月的工資了。
不過用兩個月的工資買上一套,用上小半年的時間,算下來每個月也才十塊錢。
湯婷覺得是能接受的。
而且能接受的人還不在少數(shù)。
有的人覺得,洗發(fā)水供銷社和百貨大樓也賣的有,雖然肯定沒有這個好,但勝在便宜,所以不要洗發(fā)水,只要護(hù)發(fā)素和沐浴露。
而也有人覺得,沐浴露和香皂的功效是一樣的,與其花二十五的高價買一瓶沐浴露,倒不如多買幾塊兒香皂,還能全家人一起使用呢。
所以,哪怕將一大瓶量的試用裝都送出去了,但是訂貨的也只有十來個,而且?guī)缀鯖]有訂全套的。
等高峰期結(jié)束,人都走了以后,湯婷癱在凳子上,一邊喝著水,一邊有氣無力地說道:“婉寧這次估計(jì)判斷失誤了,洗護(hù)三件套固然好用,但價格貴也是不爭的事實(shí),看看今天的訂貨量,真是少得可憐?!?br/>
這還是精品店開業(yè)至今,第一次遇到滑鐵盧。
谷夢嘴里叼著一根冰棍兒,不贊同地說道:“我不認(rèn)為婉寧會做無用功,她這么做,肯定有她自己的用意。我們只管把她交代好的事情完成就行了。”
“話說回來,咱們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到時候你們倆都要回家嗎?”湯婷忽然問道。
她就是京市本地人,家里住的地方距離這兒也不算遠(yuǎn),所以她放暑假還是依舊能在精品店上班的。
只是陳巧巧和谷夢就不一樣了,兩個都是外地人,大半年時間不回家,估計(jì)怎么著也得回去一趟。
果然,湯婷的話音剛落,谷夢就說道:“我要回去。我都快半年時間沒回家了,想回去看看家里人。而且我這段時間在精品店掙了這么多錢,我想把錢拿回家,給家里改善一下生活?!?br/>
谷夢家里條件一般,但父母并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對他們兄弟幾個一視同仁。
雖然默認(rèn)家里的房子以后會是弟弟的,但這個年代都是這樣,她并不覺得這樣有何不對。
至少在她沒有出嫁之前,在吃喝穿戴上,父母從來沒有苛待過她,也因此,谷夢一放假就忍不住想回家。
湯婷又看向陳巧巧,問道:“巧巧,你呢?”
陳巧巧重重地嘆一口氣,無奈說道:“情感上,我其實(shí)并不愿意回家。你們也知道,我父母向來偏心我哥和我弟,即便回去了,家里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不過,我媽前幾天寫信給我,說我大嫂馬上就要生孩子了,我弟弟也準(zhǔn)備相看人家了。”
她畢竟是家里的一份子,所以這種時候,還是要在場的。
陳巧巧家里的那些事兒,她從來沒有瞞著幾個室友,所以大家都清楚。
“巧巧,你該不會傻乎乎地將掙到的錢都拿回家給家里人花吧?”
“當(dāng)然不可能了!”
自從歡喜精品店開業(yè)以來,他們每個月的工資和提成,從來沒有低于一千塊錢的。
這幾個月下來,她已經(jīng)攢了五千多塊錢了。
對比徐婉寧而言,這點(diǎn)錢還不到她的零頭。
但放在八十年代初,有幾個家庭能有五千多的積蓄?
更別提,這是一個小姑娘掙到的錢。
“我跟我媽說了,我在京市找了一個工作,每個月都有二十來塊錢的工資。所以我回去的時候,拿個五十塊錢給他們就可以了?!?br/>
要是不說自己找到了工作,估摸著回去以后就回不來京市了,肯定要在家里當(dāng)牛做馬照顧家人。
陳巧巧已經(jīng)看透了自家那些人是什么樣子的,所以壓根兒不想在他們身上浪費(fèi)時間。
兩個室友都要回家,湯婷感覺人生了無生趣。
“你們倆都走了,精品店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怎么支撐的起來?”
陳巧巧和谷夢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內(nèi)疚。
婉寧給他們提供了工作機(jī)會,也讓他們賺到了大錢,可是他們卻要在暑假回家。
怎么看都有些背信棄義。
徐婉寧剛一踏進(jìn)精品店,就發(fā)現(xiàn)三人之間的氛圍有點(diǎn)不大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