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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得已?你就不會上報給朕,許婕妤越發(fā)的膽大包天,荒唐至極,這種事兒她都想得出來,誰出的餿主意!被朕知道了,一定要扒她一層皮!”衛(wèi)景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道。
他的面色有些發(fā)白,顯然是對方才的事情還耿耿于懷。他當時是真的被許婕妤那女鬼造型嚇了一跳,對于聽鬼故事都快成了神經(jīng)衰弱的九五之尊來講,鬼怪一類他真是不想再碰。
看著這樣的衛(wèi)景,袁妙妙就有幾分得意,她甚至都抑制不住地嘴角上揚。
以前跟衛(wèi)景經(jīng)常打賭,那時候她已經(jīng)非常得寵了。每次她要是賭贏了,就可以提一個要求。但是她不走尋常路,不像其他妃嬪那樣非要一些胭脂水粉、金銀珠寶這些俗物,相反只是要給皇上講一個故事。
并且九五之尊必須得認真聽,等下一回皇帝再次打賭輸了的話,就要把這個故事復述出來。
原本衛(wèi)景覺得這種懲罰當真是不痛不癢,不會對他有絲毫的影響,但是當袁妙妙講了一個無頭女尸案,那種空曠曠的大殿之內(nèi)只有他們兩人,蠟燭忽明忽暗,她偏偏還用一種極其夸張的描述方法,這就把他嚇得不輕了。
袁妙妙心中甚是滿意,就算衛(wèi)景是個狗東西,那也是她養(yǎng)的狗,真不該嫌棄他。
“您說了不要見婢妾,婢妾怕您責罰?!?br/>
沒想到衛(wèi)景更加惱火起來了,“怕朕責罰,朕今日就責罰給你瞧瞧。來人——”
袁妙妙心中大驚,這狗子還真不能夸,還要反咬她一口了。
“皇上,瘦弱如婢妾,承受不住?。 彼B忙揚高了聲音喊了一句。
她的話音剛落,殿內(nèi)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之中,李德更是單手捂臉,這種話怎么喊得出口喲。這后宮里的妃嬪也哪個是粗壯的,還不都是一群瘦弱的女子,況且皇上還沒有說出來什么處罰,就如此叫喊,好像是要她挑著擔子去西天取經(jīng)似的。
衛(wèi)景被她一嗓子嚎得有些發(fā)愣,還不等說什么,內(nèi)殿里就忽然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袁妙妙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后宮中的小孩子哭鬧唯有三皇子,更何況她是三皇子的生母,對于這哭聲自然是更加熟悉。
“三皇子——”她驚呼了一聲。
衛(wèi)景沒有說話,只是快步走進了內(nèi)殿里,他似乎抱著在哄。
袁妙妙此刻也顧不得失態(tài),伸長了脖子想要看清楚里面的場景,但都是徒勞。中間擋著珠簾,只能模糊地瞧見個影子。
小孩子脾氣上來的時候是非常難哄的,特別當抱著他的人無法明白他想做什么的時候,那更是哭得凄慘。
袁妙妙的心揪作一團,她變成這個傻白甜小常在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平時會想念自己的小寶寶,但是因為她又太多的事情要忙,可以將這份思念拋諸腦后。但是如今她的親骨肉就在簾幕之后,心里那思念就想瘋長的野草一般,根本控制不住。
她三步并作兩步,快速地走到珠簾前,手已經(jīng)抬起眼看就要掀開沖進去,衣袖去忽然被人扯住了。
“袁常在,三皇子哭鬧的時候,皇上的脾氣很不好。他看見您只怕——”李德這話沒有說完整,但是勸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袁妙妙現(xiàn)在進去,就是在找罰的,皇上正窩火的時候,她進去可不就當撒氣工具的嗎?況且就算不怕責罰,在沒有九五之尊的同意下,她也不能進入內(nèi)殿。
乳娘哄孩子的聲音傳來,可是三皇子依然不聽哄,相反像是被什么氣到了一般,那哭聲越發(fā)尖利起來。
衛(wèi)景在旁邊看著干著急,他奪過孩子竟是慢悠悠地掂著,直接抱出了外殿,像是在散步一般。一下下地晃著,就希望他能不要再哭鬧了。
看到明黃色的襁褓被抱出來的時候,袁妙妙的一顆心險些要跳出來。隔了這么久,她終于再次瞧見自己的孩子。
三皇子比之前似乎長開了點,小寶寶一天一個樣兒,袁妙妙最起碼兩三個月沒瞧見他,自然覺得他變化很大。
“哇哇——”三皇子的哭聲變小了,但依然是持續(xù)不斷的,沒有要停止的預兆。
他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哭得眼淚鼻涕甚是可憐,衛(wèi)景也是束手無策。
聽著三皇子哭,袁妙妙更是受不了,她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往心臟那邊涌,一下一下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不知不覺地就想離孩子近一點,更近一點。
李德眼瞧著袁常在那腳跟不受控制似的,一下一下挪到了皇上的身邊,幾乎整個人都要湊上去了。他在目瞪口呆的同時,心里不由佩服她。
誰說袁常在柔弱的,簡直是瞎了眼。就這種特殊的時候,袁常在還想著要勾引皇上呢,誰有她這膽魄!
很顯然衛(wèi)景也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他的額頭上青筋直爆,在孩子面前還想勾/引他,簡直是不知羞恥,不要臉面,讓他氣得快要七竅生煙。
“你真是膽大包天,是覺得脖子上的那玩意兒太重了嗎?”他輕輕瞇眼,聲音壓得極低,顯然是怕嚇到懷里的孩子。
但是衛(wèi)景周身冰冷的氣勢,以及警告的語氣,還是非常清晰地告訴周圍的人,他現(xiàn)在非常不高興,不高興到想殺個人瀉火。
袁妙妙的手指已經(jīng)抬起來,控制不住地想要去碰碰孩子的臉,但是此刻被他這么一嚇唬,直接地停留在半空中,眸光有些驚悚地看著他。
衛(wèi)景翻臉的時候,袁妙妙還是有些發(fā)怵的,特別是她現(xiàn)在并不是那個得寵的皇貴妃,而是一個極其不招皇上待見的小常在。
她都意識到這回可能兇多吉少了,沒想到就在她兒子面前,她就要被下令斬首了。事實證明,從頭來過并不一定能爬到高位,有可能還沒開始,就已經(jīng)要被打入地獄了。
眼看著衛(wèi)景的臉色夜沉入水,張嘴似乎要開口叫人進來斬殺她。
袁妙妙貪婪地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孩子,再抬頭剜了一眼衛(wèi)景狗東西。他的臉還是那樣的俊俏,但是袁妙妙卻只想沖著他吐口水。
她在剛剛那個瞬間就想通了,這次沒有上位成功,完全是她沒有抓住機會侍寢??蓱z她長得閉月羞花,沉魚落雁,自帶娃娃音技能,大胸大屁股,性感又好生養(yǎng),偏偏衛(wèi)景瞎了狗眼,老天爺薄待她,她今日竟真的要紅顏薄命了。
袁妙妙趁著最后的機會,還是用手摸了摸孩子的臉蛋,衛(wèi)景齜目欲裂,抬手想要揮開她。
沒想到一直哭鬧的三皇子竟是抬起手,直接抓住了袁妙妙的手指。更加讓人始料未及的是,他那嗷嗷的哭聲也就此停住了。
孩子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此刻卻是睜開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們。黑葡萄似的瞳仁,因為附著了一層淚水,像是黑水晶似的,透著些許的光亮。
他的掌心柔軟而炙熱,就這么緊緊地握住了袁妙妙的手指,那種觸感十分奇妙,讓她一顆心都快要融化了。
“乖孩子。”袁妙妙不由出聲夸獎,她的聲音顫抖,眼眶直接紅了。
衛(wèi)景自然是不敢再去拍她的手掌,生怕誤傷到三皇子,一抬頭就看見袁妙妙已經(jīng)淚流滿面了。她那卷曲的長睫毛上,也是沾滿了淚水,不知道為何這個動作看著竟然與懷里的孩子如出一轍。
殿內(nèi)的氣氛完全安靜下來,李德瞧見這神奇的一幕,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仿佛也被感動了。
“你——”衛(wèi)景開口,他有些鬧不明白這場景,只是心里一軟,想要開口哄哄這個默默流淚的女人。
“我可以抱抱他嗎?”袁妙妙趁熱打鐵。
她抬頭注視著他,兩人四目相對,衛(wèi)景不由一個哆嗦,想都沒想就把懷里的孩子遞了出去。
直到懷里變得空蕩蕩的,他的眼神還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心里只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個小常在實在太會哭了。
想他堂堂九五之尊,閱女無數(shù),什么樣兒的女人他沒見過。嬉笑怒罵,輾轉(zhuǎn)承歡,她們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一清二楚。
但是此刻,他真的有點讀不懂小常在的心思了。
袁妙妙的臉上沒有故作痛苦,也沒有隱忍,更沒有后宮女人最擅長的梨花帶落雨,說是哭不如說是在彰顯美。
她方才的表情略顯復雜,但是衛(wèi)景還是讀懂了一些,委屈中夾雜著期盼。
小小的孩子被抱在懷中,袁妙妙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她本以為重新抱到三皇子,一定會緊緊地摟住,恨不得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但是等真正地再碰到這小小軟軟的小團子,她如何都不敢使勁兒,只這么輕柔地抱著,一顆心就像是被填滿了一般。
“咳咳——”衛(wèi)景瞧見她像是抱個沒完似的,不由咳嗽了兩聲提醒。
袁妙妙抬頭,臉上還是那副如泣如訴的表情。一滴晶瑩的眼淚從眼角滑下,順著面龐落到了下巴處,眼看就要滴落,要多可憐就多可憐。
“皇上,替我擦一擦眼淚,不要滴到三皇子的身上?!?br/>
就在衛(wèi)景以為她要說什么感人肺腑的話時,袁妙妙終于開口了,只不過卻是指揮九五之尊做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