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如今天色已晚,今日又是上元節(jié),公主想來也累了,默言,你便送公主回去吧?!?br/>
雖然蕭宗已經(jīng)這么說了,但是在蕭宗先行離開以后,太子便亦步亦趨的跟了上來。
“殿下,太子府的方向好像和官驛是相反的?!?br/>
“那又何妨,反正我也不想這么早回府?!?br/>
王芙早就命人在東宮準備了珍饈美味,就等著太子回來,要是聽到這話估計會氣個半死。
太子愿意跟,蕭默言也不能趕他走。
“既然殿下那么有興致,那我也便隨你們同去吧。”
蕭默然倒是也湊上了熱鬧。
太子緊跟著莎曼,問她在官驛住著感覺如何,要是不習慣的話,他便讓人送東西過去,一定要讓她像在西域一樣,就差直接讓莎曼搬去東宮住著了。
看到宮門口的馬車,太子皺著眉說這馬車看起來如此寒酸,怎么能配得上公主的身份。
“今日上元節(jié),街上人實在是太多,因此我才特意吩咐人不要張揚?!?br/>
蕭默言準備的馬車看起來就如同普通人家的一樣,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先委屈一下公主。
“二弟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br/>
太子哼了一聲說有禁軍在是不可能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的,再說了,現(xiàn)在的禁軍統(tǒng)領不是和蕭默言交好嗎?怎么,他連他自己的手下都不相信?
雖說上一次簡輕衣和蕭默言討論過是否要和林墨來往,但現(xiàn)在還沒有付諸行動,只是太子沒能拉攏成功林墨,便下意識的覺得林墨一定是因為已經(jīng)向投靠了蕭默言才不肯歸順于他。
他心里憋著一股氣,覺得明明他才是儲君,可蕭默言卻比他更得人心,因此便讓人換一輛馬車。
“殿下!”
木九想要阻攔,但蕭默言卻搖了搖頭,讓他不要再說了。
太子明擺著就是要在莎曼面前掙個面子,顯出他儲君的地位,他們多說也是無益。
蕭默言只能吩咐木九和隨行的禁軍打起一百二十萬分個小心。
呦呦和杏兒都想著出門看熱鬧,宮里又來人說蕭默言要先送公主回官驛后才能回王府,簡輕衣便帶著他們兩個還有沖明去街上看燈會。
沖明被路邊的雜耍吸引住了,買了包點心站著不肯走,呦呦又嚷著要去猜燈謎,簡輕衣無奈,只能讓杏兒先陪著沖明,過會再到前頭來尋他們。
街上人多,簡輕衣生怕會和呦呦走散,所以緊緊的抓著他的手。
一個人迎面走了過來,在和簡輕衣擦肩而過的時候把手悄悄的伸到了她的腰間,一眨眼的功夫,簡輕衣的錢袋子就落在了那人的手里。
那人心中一喜,可還沒等他高興呢,就感覺自己走不動了,好像身后有人扯著他。
他一回頭,發(fā)現(xiàn)是個小孩。
那人是京城的慣偷了,哪里會把一個小孩放在眼里,毫不客氣的讓他滾開。
“娘親,我看到他剛剛偷了你的東西!”
簡輕衣被呦呦一提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錢袋沒了。
“快點把錢袋還給我。”
因為簡輕衣想著給呦呦多買些好吃的,所以錢袋里裝了不少銀子,沉甸甸的,這么一大塊肥肉都到了嘴邊了,小偷自然是不舍得放棄,便狡辯說他根本就不懂他們在說些什么。
“少在這里胡攪蠻纏,這是我自己的錢,你們快點給我讓開!”
小偷看她們不過是兩個婦孺便覺得他們好欺負,上前想要把呦呦和簡輕衣推開,誰知道他手才剛剛伸出去,呦呦便猛地抓住了他,往旁邊的河里一扔。
只聽撲通一聲,那人成了落湯雞,在河里直喊救命。
“你把我娘的錢袋還回來我就救你?!?br/>
那人都快被淹死了,錢和命相比當然是命重要。
呦呦看他已經(jīng)喝了好幾口水,便縱身從橋上跳了下去,他身輕如燕,落在水面上就像是蜻蜓點水一般,毫不費力的就把小偷給拎了上來。
他一臉驕傲的看著簡輕衣,他跟著沖明修行的時候可沒有偷懶哦。
簡輕衣雖然也知道呦呦的修行一日千里,但還是第一次用這么直觀的方式看到,她忍不住摸著呦呦的腦袋說今天不管他想要什么都可以。
“謝謝娘。”
呦呦把錢袋從小偷手中拿了回來,簡輕衣看他也已經(jīng)嘗到教訓了,便讓他以后做點正當生意養(yǎng)家糊口,不要再干這種偷雞摸狗的勾當了。
看此人穿的也不太好,身上的衣服還有幾個補丁,今日還是上元節(jié),簡輕衣又從錢袋里拿出一塊銀子給他,讓他做本錢。
“謝謝夫人,小的以后天天給您和公子燒高香?!?br/>
那人千恩萬謝的走了,簡輕衣覺得自己做了好事,可忽然覺得身上少了點什么。
她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腰間的玉蟬不見了。
那是蘇將軍送她的信物,很重要。
簡輕衣一想肯定是剛才的那個小偷順手牽羊,很是惱火,沒想到自己放過了一只白眼狼,又看到杏兒和沖明來了,便讓他們看著呦呦,自己去把玉蟬找回來。
“王妃,還是讓奴婢跟著您一起去吧”。
“放心,一個小毛賊我還是能對付的?!?br/>
簡輕衣生氣的厲害,顧不上聽杏兒的勸阻便擠進了人群。
“你們看那輛馬車,不知道車上做的是什么人啊。”
街上熙熙攘攘,太子為了擺足架勢所以特意讓府中的親兵開路,硬生生的讓人群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王爺,我覺得咱們現(xiàn)在簡直就是個活靶子?!?br/>
木九壓低了聲音,他覺得太子簡直就是個傻子,耀武揚威招搖過市,難道他不知道這幾日在京城里抓了多少南疆的奸細嗎?
蕭默言不語,他看到人群中似乎有幾個行蹤可疑之人,便讓木九跟上去看看。
太子和蕭默然騎著馬跟在后頭,太子有意在公主面前表現(xiàn),便一直高談闊論個不停,但忽然間,一陣殺氣襲來,就連太子都感覺到了。
“列隊!”
蕭默言一聲令下,隱藏在人群中的禁軍便全都現(xiàn)身護著公主的馬車,與此同時,無數(shù)的暗器朝著馬車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