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婠婠同居的日子無彈窗凄風(fēng)冷雨,夜沉如墨。
楚河踏著色空劍,在距地面近百米的空中,繞著整個縣城不快不慢地盤旋。
雖然或許那十三人不會想到他會去而復(fù)返,但他們反應(yīng)奇快,配合無間。只要出現(xiàn)任何一絲失誤,都可能墮至萬劫不復(fù)的境地,所以楚河不得不小心。
這一次,他的攻擊方式是用簫。
石青璇的玉簫!
縣衙內(nèi),精靈女王隊所在的小屋中。
十三人分作兩撥,除兩個傷員之外,其余人等輪流值守、休息。
被天魔氣重創(chuàng)的蒼鷹富大海、精神受創(chuàng)的軍師唐師,這二人正躺在床上休息。另五名此時輪到休息時間的隊友,分散地或坐或臥在他們周圍,隱隱拱護著他二人。
軍師其實睡不著覺。
精神受創(chuàng)令他頭痛欲裂,七竅間雖然已不再出血,但鼻中膻腥,耳中轟鳴,眼中眩暈,口中苦澀的感覺,讓他難受之極。
不過心靈能力者一般都是精神堅韌之輩。他雖然受創(chuàng)頗重,但為了不讓隊友們擔(dān)心,仍強忍著痛苦,勉強閉上眼睛假寐,希望痛苦能隨著時間的流逝減輕。
正痛苦間,一縷若有若無的簫音忽然鉆入了他耳中。
那簫音輕緩柔和,仿佛清涼的風(fēng)在他腦海中吹拂,頓時令他精神一振。那痛楚不堪的大腦好像浸在了溫泉中一般,暖洋洋的,舒服得令他險些呻吟出聲。
受創(chuàng)的精神,在這簫音的滋潤下,竟然在緩緩愈合!
“真好聽……簡直就像天音一般?!避妿煱底愿锌?br/>
“是誰在這個時候吹簫?莫非是……傳說中的石青璇?應(yīng)該就是她了,她的居處不正是在蜀中么?呵呵,運氣還真是不錯啊。居然能在這個時候聽到她的簫音。真沒想到,她地簫音竟會擁有溫養(yǎng)精神的功效。若是能在她的簫音中修煉……
“嘿嘿嘿嘿,等回到輪回殿,我便去兌一個侍從手鐲,將她誆到輪回殿中……能將那樣色藝雙絕的美女收為私寵,又能對我的能力大有裨益。想想都讓人心動呵!”
軍師美滋滋地yy著,卻沒有想到起來確認一下,究竟是所有人都聽到了這陣簫聲,還是只有他一人聽到。
當(dāng)然,即使他想到了要確認一下,這念頭也會旋即被打消---那簫聲,已讓他沉浸在精神被滋養(yǎng)、創(chuàng)傷漸漸愈合的快感中,讓他除了愉悅地yy,便不會再產(chǎn)生別的念頭!
這正是楚河的音殺!
自他從老石處得知。他的簫聲有操縱人情緒的能力,并對老石的精神分裂有一定療效,還能對其內(nèi)功修為產(chǎn)生大補的效果后。他便一直在摸索,除了正面的用途,這簫音是否能用來克敵。
他先想到的,便是一代奇人黃藥師黃老邪地碧海潮生曲。
同樣是以簫聲操縱人的情緒,黃老邪的曲子可謂殺人于無形,讓人于不知不覺中著了暗算。
連周伯通那樣心性還算單純地強橫人物,都抵不住黃老邪的簫聲,可見那碧海潮生曲有多強!
雖然楚河并不會那音殺簫曲,但他能推測出,老黃的曲子之所以能傷人。便在于人心中皆有欲念!
----黃老邪的曲子,便是勾引人的欲念無限放大,令人在欲念的折磨中精神崩潰。
據(jù)此推測,楚河研出了屬于自己的,以簫音傷人的技藝。
當(dāng)他心情愉悅。想要用簫聲表述自己心中的眷念與深情時,他的簫聲便能與人為善。
在他地簫音中修行,不僅能提高精神修養(yǎng),還對內(nèi)功修行有極大好處。
而當(dāng)他心中充斥殺意,由絕望毀滅的戾氣支配情緒時。他便能令簫聲變成殺人于無形的利器!
心中有愧的人。欲念過甚的人,最容易著暗算。
惟有心底坦蕩無私。單純無邪之人,或者意志極其堅定,無論善惡皆直指本心,心無旁騖之輩,抑或精神修為遠楚河地人,才不會受簫音影響。
但世上,有多少真正坦蕩無私、單純無邪之人?
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只有純粹的善或者純粹的惡,除本心之外,精神中再無它物?
這樣的人即便是有,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那十三人中!
雖然對那十三人的底細仍不大清楚,但楚河已從竊聽地只言片語中,知道他們在做任務(wù)。
任務(wù)成功有獎,失敗有罰!
在這種情形下,人怎么可能做到無私無欲?
而楚河如今正邪人格融為一體,精神修為之高,僅比石邪王略遜一線。且他又精通催眠術(shù),對精神修為有一定地加成作用。因此連石邪王都不能逃脫他的簫音地影響。
那十三人中,何人敢說其精神修為遠于他?
楚河在高空中,繞著縣城盤旋。
他神情悠然地吹奏著一支即興創(chuàng)作的簫曲,那簫聲細若絲縷,聽上去好像根本傳不出多遠。
但偏偏傳到了與他的直線距離不少于二百米,身處房屋之中的軍師耳中!
不,不是傳到了軍師耳中,而是直達軍師的腦海深處!
兩人的精神交鋒,令軍師的意念在楚河腦中留下了烙印。憑著這一絲烙印,楚河以一種連他自己也不能完全理解的方式,追蹤到了軍師的精神意念,直接將簫聲傳入了軍師腦中!
除軍師之外,再無旁人聽到那簫聲。
楚河這音殺的陰險之處,便在于它并不是一開始便**裸地表現(xiàn)出真實意圖。
它笑里藏刀----初始時,給予中招者一定的好處,表達出令人無法拒絕的善意,讓人不知不覺沉浸其中。
所以楚河現(xiàn)在臉上還帶著笑。他的心情還很愉悅,他的簫聲還能滋養(yǎng)軍師的精神,撫平他精神上地創(chuàng)傷。
在這種陰險的攻勢下,軍師本就受傷虛弱的精神,根本沒有提起一絲抗拒的念頭。
他毫無防備地接受了好處,在精神創(chuàng)傷愈合的同時。沉浸于美好的yy之中。
欲念在放大。
精神防線在崩潰,那守住本心意識地精神堤壩開始出現(xiàn)裂痕。
當(dāng)軍師yy得越來越美好,心中貪嗔癡三毒漸漸不加控制地持續(xù)增長時,裂痕便越來越大,漸呈土崩瓦解之勢!
楚河的神情漸漸變了。
他悠閑的姿態(tài)漸漸消失,面色開始變得猙獰,眼神變得邪惡,那充血的雙瞳滿是絕望與毀滅的戾氣,嘴角一抹壓抑不住的獰笑漸漸擴大!
簫聲在起變化!
然而軍師卻毫無所覺!
此時的軍師。感到自己正全身心浸泡在一處讓他如處天堂的溫泉中。那溫泉四周是讓人心情無限愉悅的山色美景。一位披著半透明地薄紗,美好的**若隱若現(xiàn),面容朦朧在溫泉水霧中女子。正一邊奏著讓他舒服得仿若飛天的樂曲,一面向他緩緩行來。
軍師大笑。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全身都充滿了力量。他感到自己地傷痛已不翼而飛,狀態(tài)前所未有地完美。
他覺得自己可以一招轟殺那偷窺者,再一招將楚邪王那老妖怪轟殺至渣,再一招轟破輪回殿,打破這個該死的輪回,成為新的神中神,王中王!
他幻想著自己成為眾神之神后的風(fēng)光----無限的位面任他馳騁,無數(shù)的美女任他享用。無數(shù)人匍匐在他腳下向他表示臣服,無數(shù)的神明爭先恐后向他效忠……
正在yy達到頂峰的那一刻。
軍師的狂笑聲嘎然而止!
他浸泡的溫泉不知何時變成了熔巖池,那能融化鋼鐵地巖漿咆哮著滾過他的身體,在他身上灼出刺目的焦煙。那無法承受的直接作用于心靈的痛苦,令軍師地表情變得無比扭曲。他張大了嘴。仿佛想要出痛苦的嚎叫,然而聲帶好像已經(jīng)被過于猛烈的抽搐撕裂,讓他不出絲毫聲音!
那身披薄紗的女子原先朦朧于霧氣中的面孔已赫然在目,但在看清她面目地剎那,軍師原本就已被巖漿灼燒得痛苦不堪地心靈。再次承受了一次讓他徹底崩潰的重擊。
那是一張熟悉地臉。
一張令他魂牽夢縈。在夢中深情凝視了無數(shù)次的臉。
然而當(dāng)他想來后,卻從來不敢去回想夢中的情形。因為回憶只會讓他痛苦,只會讓他的心靈承受一次又一次如墮煉獄般的拷問!
這是他的愛人。他曾經(jīng)山盟海誓,曾真正用心去愛的愛人。
可是,在一次輪回殿布的團戰(zhàn)任務(wù)中,他為了活命,親手將自己的愛人拉到身前抵擋了敵人的攻擊。
當(dāng)她的身體四分五裂,當(dāng)她的頭顱沖天飛起,用錯愕痛惜仇恨以及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時,他感到自己的心靈已徹底沉淪。
現(xiàn)在,這張臉再次出現(xiàn)在了他眼前。
嘴角掛著一絲譏誚的笑,眼神中滿是不加掩飾的仇恨與冷漠。
軍師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他的精神投射出的身體完全沒入巖漿之中,一陣輕煙飄起,他消失得無影無蹤,干凈地好像從未曾在世上存在過。
屋中,軍師躺在床上的身體忽然猛地蜷縮成一團,仿佛一只熟透的蝦米。
他的眼睛猛然瞪開,眼神中滿是恐懼與絕望。他張大嘴,出一聲滲人的慘嚎……啊!
跟著他便一動不動了。
嘴張著,眼瞪著,身子蜷縮著,酷似被從電視里爬出來的貞子嚇死的人。
他的慘嚎驚動了屋中所有的人,女帝第一時間沖到他身旁,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大呼:“軍師。你……”
她的聲音陡然停下,因為她已經(jīng)看到,軍師那大瞪地雙眼已徹底失去了神采,瞳孔甚至變成了灰色,好像死了很久的人!
“……這,這怎么可能?”神醫(yī)的臉色變得驚駭欲絕?!拔衣裨谲妿燇w內(nèi)的傳音蠱徹底失去了他的感應(yīng)……蠱蟲告訴我,他的身體還活著,可是……可是他地意識已經(jīng)完全消失,現(xiàn)在他的大腦已經(jīng)變成一片空白,就像是……就像是靈魂已經(jīng)死了!”
“什么?”所有人齊聲驚呼。一名身材高大,身著重型板甲的白人男子大步走到床前,右手心中凝出一個白色的小光球,將其按上軍師眉心。
那重甲白人男子皺眉沉默數(shù)秒,嘆道:“沒錯。軍師的靈魂已經(jīng)不在了。現(xiàn)在……他的身體已經(jīng)變成了白板,比植物人還不如,只能算是坨活著的肉。這種程度的死亡是最徹底的死亡。就算是輪回殿也沒辦法復(fù)活他了!”
“該死地,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女帝咬牙切齒,臉色鐵青地怒喝:“怎么會無緣無故地失去靈魂?究竟是誰干的?”
說著,她一拳重重地捶在床板上,將拳板擂出一個大洞。
軍師是隊伍的智者,是唯一能使用“精神鏈接”、“精神掃描”、“精神入侵”這些強悍技能地心靈能力者!是隊伍中最重要的保護目標,是整個隊伍每次對敵都能料敵機先的絕對保障……
可是,這處于重重保護下的軍師,現(xiàn)在卻莫名其妙地變成了一坨連植物人都不如的活肉!
每個輪回戰(zhàn)士都有一次復(fù)活的機會,只要隊伍沒有團滅。只要還有人能活著回到輪回殿,存夠足夠的元素寶石和積分,集齊足夠的道具,便能復(fù)活一次他想復(fù)活的人。
而軍師并沒有用過那唯一的一次機會,他本應(yīng)能復(fù)活地。
但輪回殿復(fù)活的前提是---靈魂沒有被消滅!
如果連靈魂也消失了。那么縱使以輪回殿的大能,也無法復(fù)活任何人!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還是低難度的武俠位面么?
難道是剛才那人又殺了回來報復(fù)了?
女帝忽然感到一陣心寒。
好久……沒有這種恐懼的感覺了!
“每兩人一組,每組間互相保持聯(lián)絡(luò),出去搜索任何可疑現(xiàn)象!找到后不要擅自出手,召集全隊人共同定計!小犬留下保護蒼鷹!”
女帝決然下令。不能再這樣讓人牽著鼻子走了。必須主動出擊!
楚河面色蒼白地收起了玉簫。
音殺技陰人于無形。好用是好用,但是消耗太大。
尤其是專門針對其中一人。不讓其余人現(xiàn)地暗算,更考驗楚河的控制能力。
而那個用意念攻擊他的對手也著實強大,明明精神已經(jīng)受了重創(chuàng),卻還是支撐了這么久,最終才被楚河徹底摧毀意識。
一曲肝腸斷,幾乎耗盡了楚河所有的精力?,F(xiàn)在即使他想再來一次,也是無能為力了。更何況,在沒有對手的精神烙印地前提下,他只能動針對所有人地大規(guī)模的音攻。
但那樣地話,音殺效果必會被削弱。
即使剩下的十二人沒有一人精神修為比被他干掉的那個強,但想來也應(yīng)弱不了多少。
他再大能,也無法同時操縱那十二人的情緒。只要其中一人能擺脫他的音攻,便足以打斷他的進攻,助其余人脫離控制,繼而對他展開合擊。
那些人的合擊威力楚河已經(jīng)試過一次,絕不想再試第二次!
屋中的人兩人一組,共計五組人出了房屋,朝著五個方向搜尋開去。
他們并不是單純地搜索地面,亦警惕地注意著空中。
但是,隊伍中的心靈能力者已死。在失去精神力掃描的雷達幫助下,他們根本無法現(xiàn)身處百米高空中的楚河。
同樣地,楚河也無法對他們展開進攻。
色空劍必須用來飛行,楚河絕不想與這些人在地面爭雄。
而玉簫雖然也能出劍招,但威力還是比色空劍弱了太多。至于那雙截棍……呃,還是比較適合用來緩解氣氛。
楚河耐心地等待著。
身處空中,又有夜色雨幕遮擋,令他無法看清那出來的十個人的體貌特征。但可以肯定屋中留下的兩人中,有一個是那位被陰后打傷的重傷員。
楚河的第二個目標,便是那位重傷員。
那五組人遙相呼應(yīng),行動得非常謹慎。但在城中搜索一圈之后,卻仍一無所得。女帝似是因為軍師的死,失去了平素的冷靜,她斷然下令出城搜索。而其余人也被軍師的詭異死法嚇到了,沒人想束手待斃,都想把主動權(quán)重新爭奪回來,因此沒人反對女帝的提議。
五個二人小組從五個方向出了縣城,向外圍搜去。
如果軍師還活著,他絕不會同意這種分散力量的作法。
在敵情不明的情形下,集中力量固守才是最為明智的。就算要分散搜索,也不能離開縣城范圍。
可惜軍師已經(jīng)掛掉了。
所以楚河的機會來了!
屋中,重傷的蒼鷹正沉睡著。小犬閉目盤坐于蒼鷹床邊的矮榻上,以體內(nèi)的“傳音蠱”與女帝等人保持聯(lián)絡(luò)。
他對自己的安全毫不擔(dān)心。除了對自身那變態(tài)的防御力有信心,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特殊技能“弱智光環(huán)”的威力。
在弱智光環(huán)的效用下,npnetpc都會在進入光環(huán)的影響范圍后,傻乎乎地自己露出馬腳,然后招致他的反偷襲。
雖然軍師那詭異的死法也讓他嚇了一大跳,但是他認為,軍師的死不見得是被人暗算。也許是軍師傷勢惡化呢?畢竟精神上的創(chuàng)傷是很讓人費解的,病變起來也讓人防不勝防。
所以,在那耀眼的弱智光環(huán)的籠罩下,小犬閉上了眼睛,安心地一邊鍛煉體內(nèi)的查克拉,一邊不停地向著用傳音蠱詢問的隊長等人匯報:一切正常,一切正常!請諸君放心,在弱智光環(huán)的威能之下,沒人能偷襲到強大的小泉浩二!就連蒼蠅也會在弱智光環(huán)面前忘記飛行,更別提那些npnetbsp;重傷的蒼鷹在睡覺,自大卻又靈覺不強的小犬閉著雙眼一心二用。
楚河已到了窗邊。他收斂起了自身的氣息,將自己催眠成一棵枯樹,雙眼透過窗欞的縫隙,觀察了距他不到六米的屋中二人整整一分鐘。
“一個白癡,一個傷員。呵呵……看來今晚說不定能額完成預(yù)定計劃啊!”
楚河暗笑著,無聲無息地后退三步。
色空劍,已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