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將你引來不僅要植入你的部分記憶,還要告訴你一句重要的話:
前世緣為劫
曲散人終滅
他為你而來
也為你而去
若續(xù)前世緣
曲散終還滅
切記!切記!”話落,宇薇眼前的一切就變成了一片虛無,她依舊如斷線的風箏般飄飄忽忽的從云端墜落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宇薇才撩開了重重的眼皮,開口說了聲“水”。
白熙像腳下裝了彈簧般一下子竄到她的面前,滿臉欣喜的喊道:“姑娘醒了!姑娘醒了!青絮,快!快!姑娘要喝水!快拿水來?!?br/>
青絮連忙端著一杯溫熱的水跑過來,遞到白熙手中。
白熙一邊小心的喂宇薇喝水一邊像教訓(xùn)個小孩子似的嘮叨著:“姑娘以后可別再跳舞了,您上次跳舞如若沒有撞上我,還不直接給摔暈了,您這次跳舞如果沒被大世子殿下接住,還不直接給摔扁了?!?br/>
“姑娘跳舞的樣子比九天仙女還要好看,我們都真心喜歡看姑娘跳舞,可是這舞姿雖然養(yǎng)眼,但也太讓人為姑娘揪心了,總不能您一跳舞我們就在您周圍攏個圈,等著當您的肉墊兒吧!再說有的時候我們是不能近前侍候的,您哪天要真是給摔壞了,我和青絮不是又要被將軍給趕回家去了嗎?”說著眼圈一紅掉下淚來。
宇薇從未想到,她這一摔會給白熙和青絮摔出來這么多煩惱?
她自己已經(jīng)有著理不清的煩惱了,如今還害的這一屋子的人都因為她或多或少的都不快活,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過錯嗎?
如果是她的過錯,那她該怎樣做才能讓大家高興起來呢?她只得郁悶的朝白熙點了點頭,然后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
“這就快早上了,您已經(jīng)昏睡了一天兩宿兒了!”白熙趕緊說。
“康神醫(yī)說您這是失神癥,不是什么大毛病,等您醒了,就讓我們給您喂一碗他親自熬制的藥膳,吃完了也就沒什么事了!”白熙吩咐青絮為宇薇洗漱更衣,自己卻一溜煙的跑去拿藥膳了。
宇薇懶洋洋的在浴缸里泡了個熱水澡,好像泡去了十幾年來一直禁錮在她身上的某種枷鎖。
她不禁喊了聲舒服,這一天兩宿睡得實在完美。
宇薇沐浴后,便穿著里衣走到外面的衣架上去取衣服。
青絮抱著一打衣服從門外走了進來,“姑娘,這是幾身新作的衣服,您從這里面挑一套吧!”
青絮一邊說一邊把一套套新衣依次擺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
啊?當宇薇看清衣服的顏色時不由得大吃了一驚,一水的湖藍色衣服擺了一石桌:一身湖藍色的紗裙、一身湖藍色的套裝、一身湖藍色的休閑裝、一身白色貼身外帶湖藍色外氅的兩件套紗裙。
她愛不釋手的摸摸這件、摸摸那件,哪一件都是她心中的大愛,這都是她在地表做夢也買不到的衣服,她到底穿哪件好呢?
她躊躇了半天還是將那套休閑裝拿起來穿在了身上。
宇薇在青絮一片艷羨的眼神中走出了浴室,白熙已經(jīng)將藥膳和早飯取回來擺在了桌上。
她看到宇薇一身新衣、一身輕松的走來趕緊幫宇薇拉開了石凳。
她一邊幫宇薇盛飯一邊習(xí)慣性的嘮叨著:“這個大世子殿下不知道怎么想的?那晚突然跑來給姑娘送來幾身衣服,難道我們將軍府還缺了姑娘的衣服不成?不過那晚也多虧了他?!?br/>
“等等!我剛才就聽你說是大世子殿下接住的我,可是我明明記得當時將軍就在我的身旁???”宇薇滿腹狐疑。
“那天姑娘跳舞的時候,我們就都站在墻邊偷偷地看,剛看了一會兒,小世子殿下就和大世子殿下來給您送衣服來了,為了不打擾到您,他們沒有讓我們通報,而是和我們一樣,也站在院子里癡癡的看著您,可是也不知道您怎么了?轉(zhuǎn)著轉(zhuǎn)著,就突然間向外側(cè)摔了出去,將軍急著站起來去接您,卻被石桌給擋了一個趔趄,就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大世子殿下身形一晃就把您給接住了。”白熙小聲說。
“你去告訴小西衣服很合身,讓他代我謝謝大世子殿下!”宇薇面無表情。
“哦,還有,我今天剛剛醒來,身體還無力的很,所以如果有人前來就一律打發(fā)了吧!”她抬起頭看著白熙。
“也包括將軍嗎?”白熙喏喏的問。
“當然包括了,難道因為我仰仗將軍生活就要給將軍開綠燈嗎?”宇薇說著白了她一眼。
“從今以后除了小西之外的任何人前來都要通報,我還是個未出嫁的姑娘,我也有自己的空間和隱私!”說完便站起身向院里走去,只留下神情木然的白熙和青絮呆若木雞的對視著。
走到小院里,宇薇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她稍微活動了一下,覺得意猶未盡,就做起了在學(xué)校時常做的健身操。為了不讓白熙和青絮造成過度驚嚇,她做了一遍之后就在院子里慢慢的散起步來。
最近發(fā)生的事一直弄的她迷迷糊糊的,所以她必須要把很多事捋捋清楚,糊涂是好,但是過分糊涂了,難免會給自己和別人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夢里青蓮女主的音容相貌依稀恍若眼前,這次她醒來后,覺得自己精神也出現(xiàn)了明顯的變化,這一切絕對不是一個巧合。
還有蛟獸王,它怎么會無緣無故的跑到地表的深潭里去救一個地表人,而且還把她帶回了地心,并且每次見到她都像見到主人一樣親昵,除非像青蓮女主所說的那樣,她本來就是個誤入地表的地心人,而且還是青蓮女主一縷魂魄的投胎轉(zhuǎn)世。
想到這里,一直堵在她心口的大石終于落下了,這月余來,她一直都在地表和地心之間糾結(jié),這不僅令她頹廢,還幾乎耗盡了她的心脈。
佛說:“有緣相聚、有緣相見;無緣不生、無緣不散?!奔热灰磺卸际蔷?,她又何必與天爭、與地斗呢?
下午小憩后,宇薇就在屋內(nèi)的石桌上練起了小楷,自從來到地心以后,她總是感覺自己的頭腦變得癡癡傻傻的不甚靈光,想起上學(xué)時處事不驚讓眾人側(cè)目的風采真是恍如隔世。
地心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她總不能老是依附于人,如果她真的肩負重任,在這樣癡癡傻傻的也有些說不過去,因此她想要用最快的速度使心安靜下來,而練習(xí)書法無疑是一個收斂心性的好方法。
就在宇薇一心一意的臨摹字帖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緊接著青絮便從外面一路跑了進來。
“姑娘,將軍來了,非要進院來看您!我們說姑娘今天乏了誰也不見,可是將軍卻說他并不是旁人,還說這本就是將軍府的內(nèi)院,只要是將軍府就沒有他不可以去的地方!”青絮氣喘吁吁的說。
“哦?”宇薇將‘緣’字的最后一筆寫完后放在一旁。
慢悠悠的對青絮說:“那你就去告訴將軍,這個小院的確是將軍的,宇薇也無意鳩占鵲巢,讓他容我一天時間,待我找到一處棲身之處搬走就是了?!?br/>
然后她又重新鋪開了一張宣紙,認真的寫道:合抱之樹,生于毫末;九層之臺,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宇薇將這張寫好字的宣紙吹了吹又吹,覺得半干了,才跟已經(jīng)回到屋里的白熙說:“你將這幅字裱起來幫我掛在墻上吧!”
白熙隨即便應(yīng)了一聲,緊接著說:“將軍已經(jīng)回去了,將軍說他只是心系姑娘的身體有些著急,所以說了些過火的話,還請姑娘見諒!將軍還說這個小院以后就送給姑娘,姑娘定下的規(guī)矩他也會遵守的?!?br/>
宇薇微微點了點頭,便從書匣中隨意取了一本書隨意的翻看著,但是翻來翻去她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她暗暗地長嘆一聲,不知道自己這么做是對還是不對。
星離是她今生第一個深愛的男人,她是那么的迷戀著他,可是如果星離真的是青蓮女主所指的那個人,她不僅會害了自己也會害了他。
“前世緣為劫,曲散人終滅,他為你而來,也為你而去,若續(xù)前世緣,曲散終還滅!’切記!切記!”自她醒來后,青蓮女主的這句話就縈繞在她的耳邊。
她不能明明知道和星離是個無妄的結(jié)局,還要硬把他拉住不放手吧!
再說,她本來就是個已死之人,再死一次也無妨,但是星離不能死,他不僅是爾多族的護國大將軍,還是蛟獸王的主人,如果沒有他,蛟獸族一定會給爾多族帶來更大的災(zāi)難。
是夜,宇薇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則,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她和星離之間的關(guān)系?
如果青蓮女主口中的這個‘他’不是星離該怎么辦?如果是星離,把‘他’帶入險境又該怎么辦?
她實在難以入眠,便提上鞋,隨手披了件外氅向屋外走去。
剛走到小院,她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銀杏樹下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她剛想轉(zhuǎn)身逃走,就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身后緊緊的抱住。
“宇薇!你為何如此對我?”星離低低的說。
“你不要生氣了,那天我不是要故意的戲諧你,也不是不想跟你分享我的歡樂!我只是想逗逗你!因為我特別喜歡看你動小腦筋時的可愛樣子?!?br/>
“可是沒想到你竟然尷尬的跳起了舞,那還是我第一次這么近的看你跳舞,看到你微笑跳舞的樣子我的心都醉了?!毙请x突然轉(zhuǎn)到她的面前,用他那令人癡迷的眼睛溫柔的看著她。
“那天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因為那天你沒有去見任何一個男人,我是不是很蠢?竟然為了你一天的相守欣喜不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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