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石頭搬開”
眾人上得一層洞中,死里逃生,灰頭土臉,卻是這幅境況,進(jìn)退無門,可把眾人嚇得不輕,葉夢候手中抱著的兵刃嘩啦一下掉在地上,叮當(dāng)直響,許金義扔下箱子跟葉俊松趕緊跑過去搬石頭,并招呼眾人趕快行動,再不快點(diǎn)真要死在里了,許晨烽也將葉寒煙放下,交給葉夢銘,趕去幫忙。葉夢銘摟了摟葉寒煙,將身體擋在上方,防止落石砸到,他現(xiàn)在只盼著葉寒煙沒事,否則……不敢往下想了。
洞體搖晃的越來越厲害,再有個一會說不得就要徹底塌陷,將一眾埋在里面,就在眾人一籌莫展,奮力搬動石塊之時,傳來呼喊和搬動石頭之聲,瞬間洞口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只見外面有三個家丁正拿著火把呼喊,
“家主,二爺,快出來”喊聲不斷,火把飛舞,
“陳陣?。?!”許金義看到家丁,心中大定,卻時間不等人,
眾人一陣竄動,連滾帶爬,出得洞口,卻聽見轟的的一聲,終于塌陷,飛石亂舞,邁腿飛奔,許晨烽抱著葉寒煙跑在最后,腳底一個踉蹌,差點(diǎn)栽倒,只見地面拱起,跑過的通道已經(jīng)開始塌陷,通道在消失,原本等在洞口的三人也已經(jīng)被壓在石頭下面,連喊叫都來不及。
在遠(yuǎn)處有光亮傳來,幾人在急速逃命,陸續(xù)逃出通道,葉俊青第一個逃出來懷里還抱著一個箱子,跪倒在地,只見院內(nèi)站著好些個人,葉夢玉,許潤春,葉寒雨、許晨葉還有許晨葉的父親兄弟,
“寒煙呢”許潤春一把抓住葉俊青,焦急問道,葉俊青手指后面,大口喘著氣,這時許金義第二個出來,接著是許金雄、葉夢候、葉俊松。
“晨烽呢”許金義大叫,轉(zhuǎn)一圈沒見著,
“在這呢”通道內(nèi)傳出來許晨烽的聲音,可是出來的并不是他,就見一道人影在空中快速飛過,“啊”人影高喊,接著吧的一聲掉落在地,許潤春看清落地之人,還來不及叫喊,通道口內(nèi)再見人影,卻是兩個人,許晨烽背著葉寒煙飛也似的沖出來,通道轟的一聲全部塌陷,原先進(jìn)去幫忙的三人,一個也沒有出來,被壓在里面,古樹也歪倒一邊。
外面陽光明媚,已是早晨,原來洞府塌陷,造成響動極大,葉夢玉便知道出什么事情了,趕緊喊來等候的眾人,并命人下去幫忙,整個院子塌下去一半,院墻倒塌,假山樹木傾覆,景溪流入坑中,宛如地震般狼藉,眾人一陣慶幸,可惜最后的人沒有出來,太危險了,撿了條命。
“好險”許晨烽松了一口氣,將葉寒煙送給許潤春,后面三人他實(shí)在沒有辦法了,通道塌陷得太快。
“寒煙他怎么了?”許潤春見狀,心中大驚,“怎么還有抱個骷髏”一手摸到露出半邊在外的骷髏,嚇得大叫。
“只是暈過去了,這要問下三爺爺”許晨烽看著徐潤春安慰道,“三爺爺呢”
“我在這,你小子下手太狠了!哎喲,我的腰”葉夢銘躺地上叫喊,
葉寒雨看自己父親沒事,正準(zhǔn)備扶起葉夢銘聽他這么說,一跺腳喊道,“三爺爺放心,我一會就幫您找補(bǔ)回來”笑瞇瞇的看著許晨峰,后者一陣心里發(fā)毛,
“寒煙這是怎么了”許晨葉心疼的道,看著許潤春一臉苦相,好像暈過去的是她自己一樣。
“幸虧陳陣他們來得及時,”許金義看著眾人,“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陳陣他們好生安排吧,他們家人要當(dāng)恩人對待”又對許家眾人說道。
葉寒煙被安置在他母親的房間,一連兩日都沒有醒來,但呼吸均勻,喂食順利,不像是有危險,許晨烽說這是睡著了,類似魂念自主游離在外,不是昏迷,勝過昏迷。但蘇醒要靠葉寒煙自己,多則七日,少則三日便醒來。
許潤春、許晨葉兩人一直守在這里,寸步不離,兩人輕輕說著話,排解郁悶,許潤春發(fā)現(xiàn)這個跟兒子一樣大的小姑娘怕是真的愿意跟隨葉寒煙了,自己心里清楚只是自己兒子這樣,不能壞人家姑娘,都說丈母娘看女婿一看一個準(zhǔn),這婆婆看兒媳那又能差到哪里去。
世間未出閣女孩,都在十二歲左右便由父母決定親事,十七八歲便嫁人,晚點(diǎn)也就十九、二十便已完婚,要是葉寒煙沒事怕是早就定了,就跟葉寒雨跟許晨烽一樣,要不是許晨烽拜山修道,也是訂了親只等葉寒雨長大完婚。
床上的葉寒煙此時可不是跟這娘兒兩一樣,思想單純,一個為兒子,一個為心事,此時葉寒煙正再和經(jīng)歷著人生當(dāng)中第一次震撼。
自在洞中失去意識沉睡,他就開始做夢,他感覺自己睡著了,可是睡著的人又怎么會知道自己在睡覺呢,其實(shí)他不懂這就是許晨烽說的,魂念游離,其實(shí)不是做夢,是魂念在交流,在和洞中闖進(jìn)來的魂念交流,腦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反復(fù)出現(xiàn)那個洞中出現(xiàn)的光影人形,時而清晰,時而模糊,揮之不去,又抓不住。
葉寒煙估摸著大約過去一日時間,心神俱累,似要真正睡去,卻有個聲音在腦中響起,
“雙魂扣體,奇了”聲音飄忽不定,遠(yuǎn)近不知,這是個男人的雄厚的聲音,
“還是融合了的,更奇了”聲音再起,
“誰在說話”葉寒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也在腦中出現(xiàn),不是正常說話,不由得恍惚起來,真是做夢嗎?
“本座!”腦海中遠(yuǎn)處一處光亮中再次飄來,那光影卻是洞中的人形光影,飄忽不定,好像隨時都可能消散,
“我是做夢嗎”
“你正以魂念與本座交談”光影人形再次說話,
“那我為什么不是跟您一樣,看不見自己的魂念呢?”葉寒煙不懂,
“你未修煉任何魂術(shù),且在你的身體里,所以不行”光影人形答道,“我將你魂念凝聚,所以能交談”
“我好奇的是,你怎么活下來的”光影人形無任何情緒的說道,
“您能看到我的問題!”葉寒煙大驚,這也太厲害,就這樣一個飄忽不定都要消散的人形光影也能看到,那豈不是比徐子英厲害多了。
“你這是融合后雙魂扣體,萬年不出”光影人形這時才表現(xiàn)得有些詫異
“那前輩您能不能解除,幫小子一次,只要我能做道的必將萬死不辭”葉寒煙興奮不已,或許真的能夠幫到自己,只要有一點(diǎn)希望就不能錯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關(guān)心這人是怎么進(jìn)來的,還和自己說上話的了,更不要說那些自己聽不懂的話,最重要的是解決身體的病癥。
光影人形似是在思索,這里并看不見天空,他確實(shí)在抬頭看天,可天在那里?
“太久了,有些想不起來了”嘆一口氣,可并可沒有氣出來,葉寒煙緊張的的看著他,生怕打擾到,或者對方忽然變卦不談了。
“看在你將我骸骨保留帶出來的份上,而且我們能見面也算是有緣,了結(jié)這番因果,就說說吧,”光影人形緩緩說道,像是觸到心里什么事情一樣,變得低沉而來很多。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葉寒煙心中石頭落地,要不是自己沒有身體,說不得得磕頭作揖,以表恭謹(jǐn),看來多虧了自己將骸骨帶出,看來緣說是真的有了,冥冥中自有定數(shù),葉寒煙在家生病期間看過家里諸書,佛曰因緣,這里便有見證了。
“不用謝我,了結(jié)緣果而已”光影人形擺手示意,慢慢說道,
“人有魂,魂有念,便為魂念。世間修士皆修魂念,又魂念而催生法,便有道法,故魂法相宜,道法相依,成就大道”光影人形這一段,說的是高深莫測,幾句話便把許晨烽的長篇大論概括,而且說出魂念、道法的來由和關(guān)系,點(diǎn)出修士修煉之道,葉寒煙心中震撼,仔細(xì)聆聽,不敢遺漏。
“單體獨(dú)魂,則活;單體雙魂,則死。你便是雙魂,能活著是因?yàn)殡p魂融合,但合久必分,雙魂每年都會有分離之時,你便會昏迷,有抽魂離體之感,全身經(jīng)脈不暢暴漲,你能承受如此之苦,也算是心志堅(jiān)定,到你十六歲生日時,便是第一次徹底分離,所以你必死?!惫庥叭诵握f得葉寒煙渾身冷汗直冒,這與徐子英說的一模一樣,看來真是兇多吉少,怎么第一次分離,難道還有第二次?
許潤春見葉寒煙頭冒冷汗,以為又是發(fā)病,心如刀絞,不是說半年一次嗎,怎么這才三個月又發(fā)病了,難道提前了,那豈不是命不久矣。
“快喊爺爺來,快”許潤春對著許晨葉大叫,許晨葉也懵了,眼淚汪汪,趕緊出去找人。
“若你是修士,修煉強(qiáng)大魂法,則二十五歲雙魂必分離,你必死”葉寒煙感覺不到外面的動靜,只聽聲音再次響起。
“前輩知曉癥狀,定有解救之法,請您成全,父親早逝,我與母親相依為命,若我死,母親定是隨我而去,請您成全”葉寒煙滿是懇求之情,可是自己魂念不受控制,無法磕頭,再急也沒用。
“若本座活著,救你倒也不難,在你雙魂分離時,利用魂法之力抽魂即可,無非是消耗百年功力而已”光影人形雖然說得輕松至極,可卻把葉寒煙說進(jìn)了絕望深淵,用百年功力抽魂,這世間有幾人身懷幾百年功力,酒仙李木子據(jù)說是二百年前的人物,最多三百年功力,那不是說李木子要是救我,自己就要死,這他會干嗎?為一個不相識的人送命,就是李木子本人愿意,天下人也不愿意。
“你現(xiàn)在有一條路可以走,不過也要看你造化,在兩年內(nèi),將一門魂法煉至六重,十年內(nèi)將之修成,就可以將雙魂徹底鎮(zhèn)住,且能融合道法中”光影人形的這番話又將葉寒煙從深淵拉了出來,希望的曙光又在向他照耀??墒窃S晨烽說現(xiàn)在世間的魂法最好的也只有六、七重,還是上古魂法,聽這意思練到六重還只是開始,什么魂法能這么厲害?
“什么魂法?”葉寒煙迫不及待的詢問道,什么樣的魂法有如此功效?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有魂法,困難又算得了什么。
“九轉(zhuǎn)鎮(zhèn)魂錄”光影人形緩緩說道,
“啊”葉寒煙一陣慘叫,這魂錄被葉俊青毀掉了,化為了灰燼,“就是您衣服里的那本?可是卻我青叔毀掉了,化為了灰燼”
“不錯,本座設(shè)洞府本就是希望魂錄能找到有緣之人,將之傳承,可惜時間久遠(yuǎn),連無桑麻樹體書都經(jīng)不住時間的力量,但毀在他手也是天意使然?!惫庥叭诵我魂嚫锌?。
“那前輩您真是上古獅王狻猊大人?”葉寒煙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哦,你也知道我”光影人形顯得意外,好像這個世間,早就將他忘記才是應(yīng)該的,一開心連本座兩字也不說了,
“真是您!”葉寒煙像是見到自家親人一樣開心,“晚輩葉寒煙拜見獅王大人,自我記事起便聽我娘給我講關(guān)于您的傳說,大戰(zhàn)魔王姬苠,守護(hù)天地,何等的胸襟氣派,我要是學(xué)道,定要像前輩您這樣,守護(hù)才是我該做的”
“說得好,守護(hù)才是一個修道的人該做的事情”獅王狻猊像是點(diǎn)頭贊道,但看不到,又像是帶著笑容,葉寒煙開心不已,得到這樣大人物的稱贊,那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小看了你,你不是修士能體悟到修士修道的真諦,那就幫你一把,不過最終還是要看你的造化了”看來獅王狻猊確實(shí)認(rèn)可了葉寒煙,不然不會這么快說要幫忙,這種人物恃才傲物,天地都不在他的眼里,可是現(xiàn)在對一個時日不多小子起了興趣,剛才還只是說有緣了結(jié)因緣并沒有說幫忙,真是運(yùn)氣來了,擋是擋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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