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連環(huán)馬,就是將重甲戰(zhàn)馬用鐵鏈子連起來,而凌坤的連環(huán)馬還在鐵鏈子上纏上厚厚的棉花,澆上桐油。此刻,一排火箭射出,戰(zhàn)馬之間不僅有鐵鏈,還樹起一道火墻。
兩軍已經(jīng)開始激烈交鋒,刀槍劍戟一起上陣,弓箭流矢猶如馬蜂出洞。然而,連環(huán)馬身披重甲,刀砍不進,箭射不進,馬上的騎士卻可以手持從長矛肆意殺人,連環(huán)馬的優(yōu)勢已經(jīng)初步突顯。
更可怕的是,連環(huán)馬繼續(xù)前進,將蜀軍一堆一堆纏在一起,燒的燒死,戳的戳死,還有跳出火圈的,被連環(huán)馬后面的弓箭手射死。
一個回合間,蜀軍的前鋒部隊已經(jīng)被絞殺殆盡。但連環(huán)馬沒有絲毫停頓,依舊不緊不慢踏著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像一群黑漆漆的索命鬼一般。
蜀軍上下都恐懼地看著對面的索命鬼,等著大帥撤退的命令,否則就要一批一批被屠殺。
韓天雷急急趕到司徒江華面前吼道:“大帥,快下令撤吧,不然要全軍覆沒了?!?br/>
“撤?還能撤嗎?”司徒江華紅了眼睛,幾乎失去理智。
“大帥,那些人馬都披著重甲跑不快,我們先后撤幾里地再想想辦法吧?!表n天雷急道。
司徒江華幡然醒悟,覺得韓天雷說得有道理,于是馬上下令后撤十里布防。
蜀軍營中鑼聲響起,蜀軍上下聽到救命的號角響起,轉過身沒命的向后逃竄。
好在連環(huán)馬披甲相連,互相牽扯,果然走不快。行進十里過后,蜀軍已經(jīng)將宋軍遠遠甩在后頭,終于可以松一口氣。
司徒江華帶領蜀國眾將站在軍隊最前沿謀劃對策。
“大帥,要不我們找個樹林或者山頭駐扎,那樣那些帶鏈子的怪物就過不來了?!陛p騎將軍袁鳳儀說道。
“豬腦子?!彼就浇A罵道:“你這樣躲起來,不是等于放他們過去進入成都嗎?成都丟了蜀國還在嗎?”
袁鳳儀嘿嘿尬笑道:“我沒想那么多,對方那些家伙太厲害了,我們也不能等死吧?”
韓天雷接話道:“大帥
,宋軍馬上要到了,沒有辦法,只能退入綿州城,有城關在,他們那些怪物爬不上來?!?br/>
“再退?你讓我怎么給師……皇上交代?”司徒江華厲聲問道。
“至少比打光了軍隊要好一些吧?退入綿州城,趕快向上匯報,只要有軍隊,以主子的能耐,還怕沒有辦法嗎?”
司徒江華皺著眉頭來回踱了幾圈,抬頭說道:“你說的對,只要有軍隊,就有辦法。不過不能一下退入綿州,要且戰(zhàn)且退,就以他們現(xiàn)在這個行軍速度走,等到了綿州,也許主上就有了辦法?!?br/>
“大帥說得對,只要他們的戰(zhàn)馬不卸甲,這段路至少得走五天以上?!表n天雷說道。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我馬上去見主子?!彼就浇A狠狠地說道。
“末將遵命?!表n天雷應答
連環(huán)馬推進十里,又與蜀軍正面交鋒,但是這次蜀軍學乖了,剛剛一接觸就就轉身逃命去了。
凌坤等人騎馬走在后面,看見蜀軍一觸即退,疑惑道:“司徒江華就這么打慫了?”
趙明月抿嘴笑道:“也許吧,他們還沒有對策,沒想到你這連環(huán)馬還真是厲害呢?!?br/>
“你可知道我為什么突然想到這么好的辦法?”凌坤問道。
趙明月?lián)u搖頭:“為什么?”
凌坤向她這邊測測身子,神秘兮兮地說:“那天我不是親了你嗎?突然……?!?br/>
“住嘴,再說這件事我掐死你?!壁w明月聽他又說起這件事,心里大窘,暈生雙頰,揮動拳頭威脅他不許再說。
“不是,我是說我親你了之后……?!?br/>
“你還敢說?”趙明月有氣又腦又羞,伸手掐住了凌坤的大腿。
凌坤吃痛,趕忙求饒:“輕點輕點,我不說就是了?!?br/>
趙明月冷哼一聲,手勁小了些,但并不放開,在等著他的表現(xiàn)。
“我是說那個以后,我突然腦袋里靈光一閃,馬上就有了主意,而且你發(fā)現(xiàn)沒有?每次我那啥之后就特別有靈感,哪怕多看你一眼也管用?!?br/>
“胡說,你找這種騙小孩的理由想占我便宜,其心可誅,我該掐死你才是。”說著手里又使上了勁。
凌坤嘿嘿笑道:“是真的,你想想上次在金陵,我本來不會寫什么詩,可是看著你想啊想,居然真寫出來了。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嘖嘖,連我自己都佩服呢。我覺得這不是我的能力,是你給我的能力?!?br/>
趙明月噗嗤一笑道:“撒謊,你考武舉時又沒見到我,不是也寫出雁門關那種好詞嗎?”
“那是因為我心里有你啊?!绷枥ず敛贿t疑說道。
趙明月心中一軟,再也沒了掐死他的力氣,輕輕別過臉去罵道:“討厭你,油嘴滑舌?!?br/>
兩人一路打情罵俏,眉來眼去,甜得發(fā)膩,不知不覺又走了十里,見蜀軍又擋在前面,嚴陣以待。
“不是打慫了嗎,怎么又來了?”凌坤疑惑道。
“難道是有了對策?”趙明月皺眉道。
“管他呢,上去試試就知道了?!绷枥ふf完,命令連環(huán)馬繼續(xù)向前推進,弓箭手緊隨其后。
然而雙方剛一交鋒,蜀**隊又一次轉身逃跑。
凌坤和趙明月同時皺起了眉頭,這是干什么,打又不打,撤又不撤,耍什么幺蛾子?
趙明月思索片刻,馬上就明白了:“他們是在拖延時間,想讓我們就以連環(huán)馬的速度前進,這樣可以給他們爭取時間尋找對策?!?br/>
凌坤點點頭道:“說得對,以現(xiàn)在這個速度,到達成都至少得一個月,到達綿羊關也得五天左右吧?!?br/>
“那怎么辦?”趙明月蹙眉道。
“沒有辦法,連環(huán)馬決不能卸甲,否則他們就會反撲。慢就慢點吧,走著總比不走強。”凌坤道。
趙明月點點頭道:“只能這樣了,只是夜長夢多,我們一定得小心?!?br/>
“沒事,只要有你在,我就有無窮的能量。”凌坤做出一個有力量的姿勢。
趙明月當然知道他在說什么,橫了他一眼別過臉,臉上忍不住笑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