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不知道地方,你帶路?!?br/>
賀狄答應(yīng)的這么爽快,雷雨馨其實(shí)是有些意外的。
不過,能有這樣的機(jī)會,是再好不過了。
她微微挑眉,極快地瞟了一眼c棟下面的長椅,龔綾還坐在那兒。
于是笑著從里面出來,纖手往賀狄臂彎里一搭,“你家電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晃,剛我上來的時候還莫名其妙停了一下,怪嚇人的…所以,手臂可不可以借我一下下?!?br/>
賀狄垂眸,電梯確實(shí)出了些問題,物業(yè)在檢修,估計(jì)是沒怎么弄好。
出于軍人保護(hù)弱者的本能,他沒有拒絕她。
電梯到一樓停下之后,他目光在雷雨馨搭著自己手臂的地方停住,淡淡道,“到了,可以放手了嗎?”
雷雨馨咬唇,心不甘情不愿地放開。
她早就該知道,想讓龔綾看到她和賀狄稍微親近點(diǎn)兒的姿態(tài)有多難。
他是個極其克制的男人,對女色幾乎可以說是滴水不進(jìn),即便她用盡了辦法,也不過是在剛剛那一瞬間,博得了一點(diǎn)他短暫的同情而已。
就在她要泄氣的時候,遠(yuǎn)遠(yuǎn)看到前面的過道上有人牽著只寵物狗往這邊走。
那是只成年的拉布拉多犬,黑色的毛被夜風(fēng)吹得有些亂,因?yàn)樘鞖鉄岫鴱堉彀屯鲁錾囝^喘氣,森白的牙齒有些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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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雨馨當(dāng)即躲在賀狄身后,拉住他衣襟,“咱們繞路吧…”
賀狄目光往那邊飄了下,淡淡回話,“嗯。”
他回眸,不動聲色把衣襟從雷雨馨手里拉出來,邁步繞到旁邊那條路上去了。
雷雨馨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唇角,揚(yáng)起一抹陰謀得逞的笑。
他們現(xiàn)在走的這條路,離龔綾坐著的位置不遠(yuǎn)。
彼此拉開一段距離之后,她快步往前追,邊追邊提高聲音喊,“賀狄,你等等人家,我腳痛,都走不動了…”
說完目光越過樹影往龔綾那邊瞥了一眼,之后緊追著賀狄往地下停車庫去了。
*
長椅上,龔綾聽到聲音后猛然抬眸,愣愣望著那兩道相攜離去的背影,眼睛又酸又脹,咸澀的液體怎么也忍不住,啪嗒啪嗒落了下來。
她抬手拭去熱得灼人的眼淚,忽然覺得很累,也很餓。
幾乎二十個小時的車程,她一口東西都沒吃,拼了命往這邊趕。
想以最快的速度阻止他,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也對,她之前騙他,傷他傷得那么徹底那么重,即便他現(xiàn)在接納了雷雨馨,她也沒有絲毫立場怪他什么。
蝴蝶飛越了滄海,卻發(fā)現(xiàn)滄海盡頭早就沒有了等待,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她還記得,從前,她跟賀狄一起看到這句話時,還笑著窩在他懷里,說賀學(xué)長我們一定不會這樣的對吧。
彼時的賀公子云淡風(fēng)輕地回了句,當(dāng)然,之后忽然笑了下,把她按在懷里就吻。
那些話,那些事,仿佛就在昨天。
然而現(xiàn)實(shí)卻與他們曾經(jīng)的期許背道而馳。
或許,她根本不該來這一趟。
大學(xué)時,她追賀狄追的轟轟烈烈,馮宣曾告誡過她,說小姑娘別那么死心眼兒,追賀狄的女孩子這么多,你怎么知道你會是陪他走到最后的那一個,這世上,根本沒有什么非誰不可的愛情。
當(dāng)時她不以為然,而今看來,馮宣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