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昏黃的燈火下,彌漫著雜亂的酒香。
凌小楠走進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趴在吧臺是上的倩影。他向四周看了一下,不動聲色地走進了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些。見傷口不再流血了,他整理一下衣服,走了出去。
“琳達,逃跑新娘,怎么又喝這么多酒???”凌小楠來到琳達的身旁,語氣輕松地調(diào)侃道。
“嗯,小楠?!”琳達醉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人,好半天才認出來,有些語無倫次地說,“嗝,你帶錢了嗎?我們回家吧!”
“好啊,我們現(xiàn)在就走。”凌小楠結(jié)賬以后,扶著琳達向外走。
琳達腳下一個不穩(wěn),向旁邊倒去,胳膊肘正好撞在了凌小楠的傷口上?!八?...”凌小楠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咬緊牙關(guān),忍著疼痛,一用力把琳達的身體提了起來,扶著她向外走去。
回到琳達的別墅后,把琳達扶進房間,放到了床上,幫她脫了鞋,蓋上薄被。聽到琳達均勻的鼾聲后,他心里一松,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就倒在了琳達的旁邊。
“嗯!”琳達嚶嚀一聲,抬手擋住耀眼的晨光,待眼球適應(yīng)后,才放下手。手觸碰到了一個毛絨絨的東西,她嚇了一跳,坐起身來看著倒在她旁邊的凌小楠,驚悚地喊道:“凌小楠,你怎么在我房間里呢?”見凌小楠沒有反應(yīng),她氣憤地推了他一下,大聲吼道:“跟你說話呢!”
碰到凌小楠的頭后,她驚慌地縮回手,詫異地嘀咕著:“怎么這么熱?”她又推了推他,輕聲喚道:“喂小楠,你醒醒!你竟然受傷了!”看到凌小楠手上的血跡,以及白襯衫上那觸目驚心的紅色,琳達捂著嘴驚呼道。
琳達跳下床,把凌小楠搬到床上。翻出急救箱,幫他處理傷口。邊擦著那干涸的血跡,邊回憶著昨天晚上的事情。猜想到,凌小楠應(yīng)該是在酒吧前就已經(jīng)受了傷的??粗菑堃驗榘l(fā)燒而特別紅潤的臉,琳達忍不住罵道:“真是個傻瓜!”
傷口簡單地處理了一下,又找出降溫貼,貼在了他的額頭上,愧疚地說道:“小楠,對不起,我不能留在家里陪你。因為今天阿遠就要宣布姬氏上市了。在這個關(guān)鍵的時刻。我必須去支持他。小楠。真的對不起!”
“大小姐早!”琳達出了房間后,女仆跟她打招呼。琳達點點頭,然后吩咐道:“對了,我房間今天就不要打掃了。還有。任何人都不要進我的房間,尤其是我爸爸。”
為什么呀?女仆詫異地看著她,當看到對方眼睛里的凌厲時,聰明地沒有提出異議,點頭答應(yīng)道:“知道了,大小姐!”
“叮鈴鈴”急促的電話鈴聲一遍一遍地響著,凌小楠迷迷糊糊地抓起電話,放在耳邊后,又是一陣迷糊。忘記了說話。
“呵呵,今天可是個大日子喲!”電話里傳出六叔譏誚的聲音。
凌小楠一個激靈,六舅?怎么會是他的聲音。不待他弄明白,電話里響起了覃明翰高傲的聲音:“那又怎么樣?!你、我都不同意,姬遠想將姬氏推上市。談何容易。”
“不,我同意,支持姬遠的決定。我給你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就是希望你也能夠同意他上市。”六叔淡淡地是道。
“六哥,你這是什么意思?”覃明翰疑惑地問道。
“呵呵,沒什么意思,好戲就要上演了,你就等著吧!”六叔幸災(zāi)樂禍,語氣篤定地說。
聽到電話里的盲音后,凌小楠迷茫地對著電話發(fā)呆。轉(zhuǎn)頭看著屋里的擺設(shè),他才明白過來,這里是琳達的房間,他手里的電話是琳達別墅里的分機。
回味一下剛才電話里的對話,凌小楠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感覺到腹部傳來的疼痛,他才想起來,昨天受傷的事情。掀開衣角,看到傷口已經(jīng)被處理過了,再摸摸頭上的降溫貼,嘴角不自覺地牽出一抹甜蜜的笑意。
時間緊迫,他也不做過多的感想,撕下頭上的降溫貼。覃明翰在家里,所以他不能大搖大擺地從門走出去,只能從窗戶跳出去。跳出窗戶后,顧不上傷口的疼痛,轉(zhuǎn)身向姬遠的別墅跑去。
“四哥!”剛要上車的姬遠,循聲望去,只見凌小楠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急切地說:“不要宣布上市,這是一個陰謀,老覃和六舅他們有陰謀。”
看著血從凌小楠指縫中不住地流出來,姬遠眉頭一皺,語氣擔(dān)憂而凌厲地說道:“誰把你打傷的?”
“先別管這個,不要....不要...上市,有...有....陰謀?!绷栊¢獢鄶嗬m(xù)續(xù)地說完,就失去了意識。姬遠吩咐人趕緊把他送到醫(yī)院,就坐著車,來到了姬氏集團的辦公大樓。
今天的董事會異常順利,當姬遠宣布將姬氏推上市,要大家舉手表決的時候,幾乎所有的人都舉起了手。姬遠意外地看了大家一眼,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最開心地莫過于琳達,看著姬遠嘴角的笑容,她的嘴角也不自覺地牽起。看著他爸爸的那些追隨者都舉手贊同,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會議結(jié)束后,琳達就回到了別墅,回到房間后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她心沉了一下,趕緊叫過幾個女仆,冷聲詢問道:“你們誰進過我的房間?”
“沒有!”女仆們沒齊聲回答。
“那你們看到有人從我房間里出來嗎?”
女仆們瞪大眼睛,吃驚地看著琳達,茫然地搖搖頭說:“沒有?!?br/>
“琳達,你在干什么呢,一回來就大呼小叫的?”覃明翰慵懶的聲音從客廳傳來。琳達的心一緊,掃了幾個女仆一眼,語氣冰冷地說:“都去忙吧,管好自己的嘴!”
“知道了,覃小姐?!睅讉€女仆答應(yīng)一聲,趕緊從她面前消失。
“爸爸,您今天怎么沒出去啊?”琳達不再想凌小楠的事情,面帶笑容地坐到了覃明翰的身邊。
“我的乖女兒今天似乎很開心吶!”覃明翰看著琳達笑顏如花的樣子,調(diào)侃道。
“爸爸!”琳達抱著覃明翰的胳膊,不依地撒嬌道。接著,她又開心地說道,“爸爸,我今天太高興了!真沒有想到,您不但支持阿遠上市,還說服了六叔,讓他也支持阿遠。爸爸,您真是太好了!”
“哼!”覃明翰冷哼一聲,撇撇嘴,故作郁悶地說道,“可是我不開心,而且是很不開心。你不是說阿遠為了感謝我支持他上市,會過來陪我吃飯的嗎,人呢?”
琳達心虛地別過頭,沉吟了一下,嬉笑著說:“爸爸,阿遠他忙嘛。您也知道,他今天剛宣布公司上市,很多事情需要做的。所以,我們再等等吧!”
覃明翰心里明白,姬遠根本沒有答應(yīng)過,不過是這個丫頭編出來的謊言哄自己開心罷了。佯裝沒有看到琳達心虛的眼神,不悅地說:“等,那要等到什么時候呀?再說了,我現(xiàn)在想出海釣龍蝦了,你陪我去吧,等姬遠他忙完了,自己過去,怎么樣?”
“好啊!”琳達暗吁一口氣,抱著覃明翰的胳膊,半是撒嬌,半是討好地說,“我陪爸爸釣龍蝦去,咱們現(xiàn)在就走,不等那個臭阿遠,讓那個臭阿遠忙去吧!”
覃明翰目光閃爍了一下,帶著琳達離開了別墅。
“爸爸,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呀?”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景物,并不是去碼頭的方向,琳達詫異地問道。
覃明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琳達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皺著眉頭,聲音低沉地問道:“爸爸,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究竟要帶我去哪兒?要是你不肯說的話,我就跳車!”琳達見覃明翰還是不予理會的樣子,出言威脅道。
司機嚇了一跳,趕緊把車門和車窗全部鎖上。
“唉?!瘪骱矡o奈地嘆了口氣,“我們要去首都,我不想你卷進姬家的事情當中,所以就帶著你避出來了?!?br/>
“怎么回事?有人要對付姬家,對付阿遠,對嗎?今天董事會上,所有的人都同意阿遠上市,其實,這是個蓄謀已久的陰謀,對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爸爸,你說話呀!”琳達越想越心驚,忍不住大聲吼道。
“不錯,你全說對了?!瘪骱颤c頭承認道,“既然你已經(jīng)想到了,我也就不瞞你了,事情是這樣的........”
“那....那阿遠他知道這件事情嗎?”聽完覃明翰的話,琳達聲音顫抖地問道,眼睛里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呀,應(yīng)該是不知道。不過,經(jīng)過這次事情之后,他應(yīng)該會知道了吧?!”覃明翰表情淡淡地說??粗蕴幵谡痼@狀態(tài)的琳達,語重心長地說,“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知道我為什么不讓你參合姬家的事情了吧?以那個人的手段,我們還是明哲保身的好。”
“不,我要回去,我要去通知阿遠,他不能有事?!绷者_急得眼圈泛紅,用手奮力地推著車門。
“唉,現(xiàn)在恐怕就算你回去了,也于事無補呀!”覃明翰唏噓道,黑色的“豐田”繼續(xù)向首都方向馳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