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親眼見識過了周乾的數(shù)場大戰(zhàn)以后,今日前來參與考核的學(xué)員們面貌都是一副精神飽滿、熱情洋溢的樣子,又聽說周乾也會出現(xiàn)在今天的招生大典上,一個個都是頗為興奮又期待。
而很快,當(dāng)招生大典開始,一位姿態(tài)婀娜的主持人上臺開始了一番激昂的演講,并在最后時刻邀請前來觀禮的各家道承入場,并宣布其中一些道長會作為裁判參與此次的招生大典之中。
就在很多修士都在期待著周乾能御劍,上演一出一劍天來之時,但等來等去,等到開幕式表演開始,都沒等來主持人對于周乾的播報。
然而,等他們凝過神去看的時候,主席臺旁的一個獨(dú)立的小看臺上,已經(jīng)有幾個人入座,一身天藍(lán)色道袍的周乾,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自身就自然散發(fā)著某種玄妙道韻,有一種清雅隨和之感。
而周乾一旁的玉瓏則是一身的素裙,三千青絲垂髫在身后,此時靜坐的玉瓏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描繪有些不妥,因為那樣會讓這位仙子染上一絲絲煙火氣,傾城傾國卻不惹旁人遐思。
不少修士又想起昨日周乾一劍自天斬落的畫面,或許,也只有這般傲立于世間的強(qiáng)者,才能與這般九天之上才有的仙子并肩而立。
在周乾另一邊坐著的燈泡,自然就是悟心了。此時這和尚正饒有興致的注視著各處修士,跟周乾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說著那些被欺天訣控制的修士已經(jīng)被官方控制了起來。對于他們從周乾聽到的小道消息來看,官方并不打算給予他們以嚴(yán)懲,但卻要他們必須克服心魔之后再回歸各自道承,這也是道門諸位高手后面要去幫忙的大事。
而倒是已經(jīng)恢復(fù)且不在這里的慶陽,根據(jù)周乾從牛逵那得到的消息,因為其及時舉報、功過相抵之下,官方也不打算再難為他,不過嶗山道承因為此也陷入了少許混亂,暫時也無問責(zé)落到他身上。
再觀此時的會場中,數(shù)十名華山的弟子在場中表演著一方劍陣,平心而論,這劍陣的觀賞性也算不錯,只是不如當(dāng)初劍宗的百人劍陣有氣勢。
“大哥,你不上去耍幾招劍法?讓這些小兔崽子再開開眼!”
悟心笑著對周乾開口道了句。
“而且,小僧看這些華山弟子擺劍陣實在沒意思,昨天沒能見到大哥你劍斗諸邪,當(dāng)真有些遺憾?!?br/>
周乾淡然道:
“這么想看,那稍后沒人了,我為你舞劍便是了?!?br/>
“呃……”
悟心眨了下眼,隨后看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趕緊念了幾句佛號。
“阿彌陀佛,大哥,別這樣,別這樣。小僧只是一名出家人,對男色和女色都無法接受?!?br/>
“去!”
周乾瞪了眼悟心,卻惹得這面容清秀的和尚一陣輕笑。
周乾這邊正看著場下的表演,突見前方有兩道黑影從那主席臺上御空飛來,自己連忙壓住自身的神念,畢竟飛在最前面的兩人,周乾相當(dāng)熟悉。
是劍宗與龍虎山的兩位長老。
“玉瑛,看,那邊的那位就是我侄女的孩子,正是到了修道的年歲?可,你也知道,這年月想要找一個有實力,又會教導(dǎo)弟子的師父太難了,說實話,我挺不想讓他小小年紀(jì)便來著魚龍混雜的修道學(xué)院的!”
周乾也意識到了這劍宗長老的意思,試探著說道:
“那……您的意思是!”
這劍宗長老頗為小心道:
“玉瑛,你看,最近你有沒有收徒的打算!”
周乾聽到收徒這二字,頓時有些苦笑不得,本來他的輩分便低,如果他要收徒的話下面的弟子豈不是逢人便要喊上一句師叔師伯。所以要收徒的話起碼也要小師叔,清虛師伯他們來收才對!
這劍宗長老又確認(rèn)了兩遍,周乾忙說自己現(xiàn)在沒收徒的打算,但武當(dāng)應(yīng)該要擴(kuò)大規(guī)模了。如果有品學(xué)兼優(yōu)的修道良才,可以提前在他這里登記一下,之后可能會聯(lián)系他們?nèi)⒓尤腴T考核……
劍宗長老笑著留下了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告辭離去。
而龍虎山的道長直接就近拉了個座椅坐了下來,跟周乾敘敘舊,順便著手為自己親戚走走后門。
其實,周乾也并非不能理解各家道長的想法,為什么不將自己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拉入自家門派。
原因之一,就是有所避諱。
就隨便拿劍宗長老一個子侄來說,若是入了劍宗,因為這長老的關(guān)系,可能會導(dǎo)致所拜之師不敢管教于他,其他與之那長老相熟的長老也會對他格外關(guān)照,那其他與這位同期的弟子們會如何看?
所以道宗收徒很多都要避親,避免在宗門中搞家族派系,在山中還有良師的前提下,也不會主動收自己親人為徒,而且收徒就亂了輩分。
原因之二,那就是玉瑛本身的魅力了。
周乾更是一人兩劍斬殺數(shù)名元嬰修士修于昨日,實力之強(qiáng),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已是站在了整個修道界的頂點。若是能拜師周乾門下,再不提輩分問題下,那今后的成就絕對難以預(yù)料……
龍虎山的道長拽了把椅子,在悟心和周乾之間強(qiáng)勢插足,隨后就是一陣輕笑。
“玉瑛,你現(xiàn)在真的不收徒?”
“我真不會教徒弟!”
周乾苦笑著應(yīng)了句。
“這事還是讓我的幾位師伯來吧?!?br/>
“教徒弟其實很簡單的!”
那道長一本正經(jīng)的道了句。
“玉瑛,其實解釋功法,就跟語文老師講解課本一樣,你只要帶著徒弟完成內(nèi)息的第一次周天運(yùn)轉(zhuǎn),他們只要不是太笨的,自己就會了。劍法更是不用多說,你手把手的教,那肯定能教出幾個劍道奇才!”
周乾:……
“這斷時間太忙,一直沒機(jī)會去龍虎山再拜會……”
“呔,你這家伙,果然是想偷懶,還想帶偏貧道的話題!”
“那大會完了,我一定向幾位師伯好好問問他們有沒有收徒的意愿?!?br/>
周乾面容誠懇的道了句,也笑著答應(yīng)了下來,這龍虎山道長還找來了幾張自己侄女的照片,是一個靈秀的小姑娘,讓周乾能好好考慮考慮!
他現(xiàn)在有些擔(dān)心,該不會,他們師門今后的弟子,都會是各家道承走關(guān)系塞進(jìn)來的吧?看情況,也不無這種可能。對于擴(kuò)招這種大事,周乾自己確實還沒到收徒的時機(jī)。
等招生大典初輪淘汰賽開賽,周乾周遭也總算安靜了下來,但還是有幾位相熟的道爺前來與他談笑風(fēng)生。
場中,十多位初入修行界的年輕人正成對斗法,周乾看的也是津津有味。
悟心突然問了句:
“對了,除了徒弟之外,你們宗門還招不招門人?”
“門人?”
周乾愣了下,隨口就反問了句。
“啥意思?”
悟心不由翻了下白眼。
“門人就是投奔你們師門,算是你們師門的一份子,但卻跟你們并非一個道承的修士?!?br/>
周乾沉吟幾聲,言道:
“這個還是等宗門壯大之后再招納吧,而且……門人從哪招?”
“就是散修啊,有修為、品性不錯的散修,都可以招納為門人,”
悟心笑道:
“那小僧打個比方,比如剛剛那道長的龍虎山,就有不少非其本門道承的道承流傳,這就是早年間他們招納的門人所留道承。宗門壯大了以后,掌門一脈那就是嫡傳弟子,掌門的師兄弟所收弟子,那就是本家弟子,這些是傳自家道承的。
那些道承不同的門人也能收徒弟,就稱之為山中弟子。有些宗門,如果依附于宗門的門人過多,就會劃分內(nèi)門弟子和外門弟子,這樣方便管理?!?br/>
周乾一陣思索。
“如果是這種模式,那外門弟子豈不是會心里不平衡?”
悟心笑瞇瞇的點點頭,言道:
“這是你們道門古時候流傳下來的規(guī)矩,那時候的道長們思想也都比較封建,而且這是幾年來,情況變化如此之大,各家道承幾乎哪里還分什么外門、內(nèi)門?在山上的都能得傳道承,念一樣的道經(jīng),尊一樣的三清,拜一樣的祖師爺。只是這幾年,有不少散修修為也不錯了,才有投奔大道承做道承門人的狀況,而且這種情況越來越多,畢竟當(dāng)下散修的數(shù)量實在是太大了?!?br/>
周乾若有所思狀。
悟心拿胳膊肘撞了下周乾,嘀咕了句:
“你覺得,想投奔你們的散修很少嗎?只要大哥你們那邊宣布收徒,肯定會有修為不錯的散修慕名而去,這個問題大哥你可要考慮清楚了。”
“嘶,”
周乾揉著額頭倒吸了口涼氣。
“沒想到還有這么多問題……”
悟心哈哈笑了兩聲。
“那可是,這招收弟子的操作可不比凡俗界開個公司簡單,最麻煩的還是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br/>
周乾揉了揉眉心,
“算了,先看考核吧?!?br/>
一旁悟心突然又冷不防問了句:
“大哥,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搞個佛道大融合?”
周乾禁不住一手扶額,嘴邊發(fā)出一聲無力的輕吟……
一直看到了傍晚時分,第一天的考核比賽完成,各大道承觀禮的道長們也開始退場,天空中到處可見飛來飛去的身影。
周乾還沒能起身,便已經(jīng)被幾位道爺拉上。于是,周乾也只能拉上小師叔,招呼著悟心……
正要走時,周乾強(qiáng)大的神念,在幾百里之外感受找到了熟悉的氣息。
“那兩個小子來了!”
而后周乾對幾位道長說了聲抱歉,左手并起劍指向前一點,伸手帶著玉瓏緩緩升空,下方冒出一片發(fā)絲粗細(xì)的閃電,隨后便風(fēng)馳電掣一般,朝著那兩股熟悉的氣息飛馳而去。
悟心則是在自己的納米手環(huán)中一陣摸索出一個缽盂。
漢國東部,某處基地中。
一架飛行器緩緩降落,下方等待多時的幾名候機(jī)人員同時敬禮,辛月與幾人一同走下舷梯。
這里是一處秘密部隊的訓(xùn)練基地,島民已經(jīng)被安置在了更為便利的生活區(qū)。
一人迎了上去,沉聲道了句:
“院長,這邊。”
“情緒怎么樣?”
辛月低聲問了句,
“很平靜?”
接應(yīng)之人道:
“是的,周院長已經(jīng)得知了了招生大典的情況,并沒有太偏激的舉動?!?br/>
辛月輕輕點頭,目光略微有些復(fù)雜。
很快,一行人進(jìn)入了向下的電梯,經(jīng)過了層層嚴(yán)密防守,在地下一處環(huán)境還不錯的房間,找到了他們此行要見的人。
周深。
咚,咚咚。
辛月敲了敲房門,隨后便走了進(jìn)去,打開了有錄音功能的通話裝置。
“周院長,休息的還好嗎?”辛月像是話家常般問了句。
“還好,很不錯,”
周深露出有些苦澀的微笑。
“說實話,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個樣子,更沒有想到我會怎么輸在你手里,還會會輸這么快……
……坐吧辛月,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可以回答我那個問題了。
--我輸在哪?”
“玉瑛的實力其實是在我預(yù)料之外的”
辛月道: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只要給對方足夠多的好處和許諾,畫一個美好的藍(lán)圖給他們,他們就會真的幫你做事?!?br/>
周深深緩緩點頭,“是我有些理想主義了,辛月你這次來見我,是上面對我有處理決定了吧?!?br/>
“沒有,”
辛月對一旁伸手,一名屬下拿了一疊文件送了過來。
辛月道:
“我在整理資料時,發(fā)現(xiàn)了你這個有關(guān)修行之人與宗門傳承分離的計劃,其中有幾條建議比較有建設(shè)性,也有可行性,過來問問你的參考意見?!?br/>
周深眉頭緊皺,注視著辛月,隨后像是情緒突然間的崩潰,將眼前的桌子直接掀翻,嘴里重復(fù)著幾句侮辱性的臟話。
幾名守衛(wèi)立刻從另一側(cè)門戶沖了進(jìn)去,將周深迅速摁住。
“不要動我的計劃!那是我的功勞,是我的!你這是什么意思?辛月,你未免太卑鄙了!那是我的計劃!”
辛月皺著眉略微搖頭,將文件收起來,靜靜的起身,注視著周深。
略微搖頭,辛月也沒多說什么,帶著人員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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