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秦箏仍舊在家里練習(xí)著明天準(zhǔn)備參加比賽活動的表演。
她其實并不喜歡拋頭露面,可這一次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龍崽的同款狗屋贏回來。
另一邊,唐促也來到了陸瓷家的燒烤店附近。
他在這里找到了貓大仙,并且讓她幫了自己一個小忙。
一切都在唐促的計劃之中。
第二天,唐促以為秦箏又會很早就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可是她并沒有。
秦箏是上午十一點左右到唐促家里的,這個時間比她之前經(jīng)常到唐促家的時間稍早一些,但要是與昨天相比,又要延后幾個小時,絕對算不上早。
“看來是一大早又在家苦練了很久啊,要不要先表演給我看看?!?br/>
“不了,我肚子餓了,做飯給我吃吧。”
秦箏干脆利落的拒絕了唐促,順便還提出了自己的訴求。
唐促也沒多說什么,直接從沙發(fā)上起身走向廚房做飯去了。
現(xiàn)在想想如果秦箏沒有一腳踩壞龍崽狗屋的屋頂,那他們這個周末或許能過得更加輕松愜意才對。
哎,這就叫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午餐的內(nèi)容很豐盛,有一道宮保雞丁唐促覺得很滿意,做這道菜也是為了讓秦箏配飯吃更有食欲一些,畢竟下午就要比賽了。
秦箏也確實沒有辜負(fù)唐促的好意,她大口吃著面前桌上的美味飯菜,對于昨晚她熬夜練習(xí)只睡了三個小時又再次起床練習(xí)這件事,就算她不說,唐促也能猜到的。
“你爸媽下周來沉城的確切時間決定好了嗎?”
吃午飯的時候,唐促對著秦箏開口問道。
拿下比賽贏得絕版狗屋固然很重要,可是下周與秦箏父母見面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嗯,他們的航班預(yù)計下周五晚上八點四十分到機場?!?br/>
“晚上八點四十分?為什么這么晚才到?”
“據(jù)說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完成以后才能放心休年假。他們兩個一直都是這樣的,能特意休假千里迢迢來沉城看我,我已經(jīng)覺得很知足了?!?br/>
“這樣。那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機場接他們?”
唐促試探著對秦箏開口詢問,雖然秦箏的父母已經(jīng)知道了她和唐促之間的關(guān)系,可唐促這樣貿(mào)然前往,怎么說也顯得有些自來熟,萬一秦箏父母不喜歡這種人,那就糟了。
“你想去就去唄,不想去也沒關(guān)系?!?br/>
“那我還是去吧,到時候幫著拎拎行李之類的,還能提升一下好感度?!?br/>
“你就這么希望我爸媽對你有好感?”
“你不也一樣嗎,難道你不想在我爸媽面前留個好印象嗎?尤其是我媽,你應(yīng)該很在意我媽對你的看法吧?”
被唐促一語戳穿心中所想,秦箏面色顯得有些不自然。
她俏臉泛紅,支支吾吾了半天,半晌后才從嘴里擠出了一句話。
“我……我是想著,要是能跟三更阿姨搞好關(guān)系的話,那以后我就能長命百歲了……”
“拉倒吧,她自己兒子折了陽壽都補不回來,你還指望她給你加陽壽,想得美?!?br/>
唐促對著秦箏攤了攤手,盡管語氣顯得有些抱怨,但他心里也沒在這件事上責(zé)怪自己的父母。
百因必有果,他媽都事先提醒他不要多管閑事了,幫助佟孑然也是唐促心甘情愿的選擇,他也確實沒什么好抱怨的。
“我覺得三更阿姨不會不管你的。”
“希望如此吧。”
唐促盯著秦箏的臉龐看,準(zhǔn)確的說,是注視著她嘴角沾著的飯粒。
他伸手將那顆飯粒取下來,之后放進了自己嘴里。
“你怎么吃個飯像小孩子一樣,吃的到處都是……”
唐促的眼神中滿是溫柔溺愛,直到秦箏微微偏頭,帶著可愛笑容回應(yīng)了他一句。
“因為我就是你的寶寶啊?!?br/>
“……”
唐促的世界又大地震了。
氣氛一瞬間凝滯下來,顯得無比沉重。
唐促也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他只覺得很尷尬,尷尬到用腳指就能在自家地面上摳出三室一廳。
唐促的表現(xiàn)被秦箏看在眼中,她只是一時興起才這么講的,畢竟之前唐促一直對她說各種土味情話,她偶爾以同樣的方式還擊一下,應(yīng)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事后回想起來,秦箏就恨不得立刻挖個地縫鉆進去,真的讓人覺得好羞恥啊……
兩人彼此對視尷尬笑著,唐促伸手撓了撓頭,忽然想到了化解辦法。
“秦箏,你不是我的寶寶,你猜你是誰的?”
“誰的……”
“你媽的?!?br/>
“唐促,你是在罵人嗎?”
秦箏表情冷漠注視著面前的唐促,唐促則訕訕然不再說話,同樣大口干起了飯。
秦箏和唐促之間的關(guān)系就是這樣的,敵進我退,敵退我攻。
好在午餐時的情侶對談小插曲,也確實在某種程度上緩解了秦箏內(nèi)心的緊張情緒。
周日下午兩點鐘還沒到,商貿(mào)城東門的舞臺上已經(jīng)有工作人員開始著手布置現(xiàn)場了。
本次以揮灑青春為主題的比賽活動并不限制參賽人員所表演的節(jié)目種類,也沒有現(xiàn)場評委參與評分在投票環(huán)節(jié)占比重,可以說是相當(dāng)公平了。
唐促和秦箏到達商貿(mào)城東門附近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陸續(xù)聚集不少人了,大多都是過來看熱鬧的,還有一部分人準(zhǔn)備參賽,大家各自和同伴們聊著天,一派其樂融融的景象。
“商貿(mào)城官方舉辦這種比賽活動,說是不限制表演節(jié)目種類,其實就是為了讓更多的年輕人能夠上臺表演,因為這出免費節(jié)目肯定會有不少人過來觀看,一定程度上也能讓商貿(mào)城附近出現(xiàn)更多的年輕人?!?br/>
看著成片的人群,唐促對著身旁的秦箏表明自己的看法。
“可是就算這里出現(xiàn)了不少的年輕人,也是為了觀看比賽活動而來的啊,又不是為了在商貿(mào)城里消費來的?!?br/>
“這你就不懂了吧,想擁有優(yōu)質(zhì)客戶,最起碼得先有客戶才行。想要量變引起質(zhì)變,就得先吸引大量的年輕人過來。就算這些人沒什么消費水平,可他們在商貿(mào)城里買雙襪子也算消費啊,螞蚱腿也是肉啊?!?br/>
“好吧,你說得對。”
秦箏自知自己沒有商業(yè)頭腦,她來這里也不是為了考慮這些事情的。
好在今天天氣比較暖和,午后的陽光照在人們的身上,讓人想在這柔和陽光的映照下躺在藤椅上慵懶的睡個午覺。
秦箏手上拎著個袋子,是她準(zhǔn)備一會兒上臺穿的衣服。
這衣服不是她的,是之前跟三更通電話的時候,三更主動提出送給她的,為了讓她的形象跟她的表演更加契合。
“那我先去那邊報名,你在這里等我一下?!?br/>
“好?!?br/>
唐促站在原地看著朝著報名地點跑去的秦箏,眉眼間自帶笑意。
他對于自己的女朋友有著十足的信心,他相信秦箏一定能夠在這次比賽里獲得第一名,畢竟她身上穿的可是那位小閻王的衣服。
“要是投票給秦箏可以給每人加十年陽壽就好了,那樣她就直接全票通過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獲得勝利了,嘖嘖嘖……”
唐促站在原地自言自語,顯然他也知道這種事情并不現(xiàn)實,當(dāng)下也只能祈禱秦箏能夠獲得好運。
就在這時,一只手掌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回過頭來,就看到為人方正國字臉像一張麻將牌的白榆正站在他身后。
“唐促,我們又見面了?!?br/>
“是啊?!?br/>
唐促對著白榆點了點頭,隨意回了一句。
“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陪女朋友參加比賽活動?!?br/>
“你女朋友準(zhǔn)備表演什么節(jié)目???”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唐促沒有詳細(xì)說明秦箏的表演,畢竟過不了多久她應(yīng)該就能上臺了。
“我女朋友報名了舞蹈表演,因為她想拿到冠軍跟我一起去云南旅游?!?br/>
白榆一臉若無其事地說道,唐促聽了微微挑了挑眉,沒想到這家伙也有女朋友了?
“那看來現(xiàn)在我們的女朋友是競爭對手啊?!?br/>
唐促嘴角帶著笑容,白榆也笑了。
很快唐促就見到了白榆的女朋友,對方的衣著打扮看上去不像是同齡的女高中生,她的腦后綁了很多辮子,臉上濃妝艷抹,穿著皮衣皮褲以及露臍裝,裸露的腳腕處讓全東北的媽媽們看了都會生氣。
社會閑散人員么……
白榆找什么人當(dāng)女朋友,唐促并不關(guān)心,問題是白榆在唐促的印象里一向為人正派,應(yīng)該是不會選擇跟這種風(fēng)格的女孩子談戀愛的吧。
“唐促,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青梅竹馬小啟,三天前剛跟我確定戀愛關(guān)系?!?br/>
白榆給唐促介紹著身邊的女朋友,唐促笑著說了句你好。
好家伙,還是青梅竹馬是吧,那要是帶上童年美好濾鏡的話,也許就看上去順眼多了。
白榆和他的女朋友很快就離開了,唐促站在原地等了很久,都沒見到秦箏回來。
就在他尋思著要不要去找一下秦箏的時候,秦箏終于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了。
“報名的人太多了,還有很多是組團過來的。大家都想賭賭運氣看看能不能拿到那個冠軍獎勵自選雙人游,好像那么多人里,只有我一個人惦記著那個狗屋……”
秦箏扁嘴對著唐促說道,看上去有些委屈。
聽了秦箏的說明,唐促只是笑了笑,接著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秦箏給唐促展示了一下從活動主辦方那里拿到的號牌,上面寫著數(shù)字21。
“每人的上臺時間是十分鐘,我去報名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所以輪到我上臺表演的時候,估計太陽都快落山了?!?br/>
秦箏的表情顯得有些無奈,她低估了其他參賽選手的熱情。
大家都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拿到自選雙人游的獎勵,就算希望渺茫,最起碼還能上臺展示才藝,對于一些性格外向的人來說,也算是一個出風(fēng)頭的好機會。
比賽活動在下午兩點準(zhǔn)時開始了。
每位選手有十分鐘的上臺時間,包括表演以及演出結(jié)束給自己拉票的環(huán)節(jié),從時間上來看,每位選手擁有的時長還算寬裕。
只不過隨著第一名參賽選手上臺,唐促的表情就開始變得精彩了起來。
“首先上臺的是一號選手河取,他帶來的表演節(jié)目是悠悠球。”
主持人做了簡短的介紹,臺下的圍觀群眾們也十分配合,掌聲接二連三響起。
隨著背景音樂緩緩播放,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大學(xué)生在舞臺中央開始表演起悠悠球來。
唐促不是覺得悠悠球這項運動有什么不好,只是他沒想到這里會有悠悠球表演。
在他的印象里,這種戶外比賽更多的應(yīng)該是歌曲樂器之類的表演,難道不是嗎……
問題是臺上那個叫河取的選手反手發(fā)球的方式確實讓唐促大開眼界,而且隨著背景音樂的節(jié)奏逐漸變得輕快起來,紅色的悠悠球不停在球繩之間來回?fù)u擺彈跳,看起來讓人覺得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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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唐促就明白了,這家伙來參賽不是奔著冠軍獎品來的,他就是來裝杯的。
悠悠球表演結(jié)束以后,臺下響起了很多鼓掌叫好聲,基本都是年輕人在起哄。
唐促心里清楚,擁有憑證券的人才有投票資格,這種表演,中年大叔們應(yīng)該不太喜歡吧……
也不一定,要是他爸唐雨在場,可能現(xiàn)在手里的憑證券已經(jīng)被投出去了……
唐促覺得事情好像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fā)展了,他太小瞧現(xiàn)在的中年大叔們了,他們也曾經(jīng)年輕過,也玩過悠悠球,自然也能對此感同身受。
“接下來上臺的是二號選手鴨蔻,他帶來的表演節(jié)目是現(xiàn)場書法創(chuàng)作?!?br/>
隨著主持人聲音響起,在場的各位觀眾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還有來展示這種才藝的。
盡管還是有禮貌的掌聲響起,可是顯然大家都對這書法表演并不抱有任何期待,所有人心里都在想著這個二號選手能早點下臺。
然而他好像早就預(yù)料到他的書法表演并不受歡迎,他只是拜托工作人員幫忙將他在商貿(mào)城里買來的長卷白紙橫向展開掛起來,之后便開始用毛筆在上面寫字。
只不過那字體歪歪扭扭,縱然是沒練過毛筆字的人,也知道這字寫得絕對算不上好。
炮灰,這個鴨蔻選手絕對就是炮灰。
唐促很欣賞他的勇氣,或許這個鴨蔻選手本身也不是奔著獎品來的。
“我知道這個人?!?br/>
秦箏忽然對著唐促開口說道,唐促有些不解,但旋即他就看到秦箏的嘴角泛起笑意。
“剛才在報名處報名的時候我聽到了他和一個女生的談話,對方說他寫字那么丑,要是敢上臺丟臉,就答應(yīng)跟他談戀愛。然后他才商量著跟前面的選手換了個位置,美其名曰讓自己的愛情來的早一些?!?br/>
如果現(xiàn)在唐促的面前有一面鏡子,那他就能看到此時此刻自己的表情有多么好笑了。
這些人究竟是來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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