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這次李宇的確是醉了,醉的不省人事。
小山村里面的人不像北元府的達官貴人那般優(yōu)雅,風(fēng)度,小山村里的人只管敬酒,拼命的敬酒,同時,口中也是不是的亂語著‘喝’‘喝’。
酒罷,人散,天卻仍在轟隆隆的響。
雨更大了,風(fēng)更急了,雷電更狂了!
鄉(xiāng)親們都走光了,王氏和言柳兒把李宇扶在了床上,醉酒的李宇毫無知覺的躺在床上。
這是李宇這十九年來第一次醉酒,第一次沉迷到對外界一無所知的地步,可以說是李宇自出生以來起的第一次‘休息’。
“轟隆隆”
“轟隆隆”
…
外面雷電劈的正盛,劈到樹木上,花草上,蔥青的樹木被雷電劈得發(fā)黑,花草也被劈成了灰燼。
好久沒見過這么強的雷電了!
雷電越來越近,雷電聲也越來越近……震得人耳yù潰,電光刺痛人的雙眼。
“轟”的一聲響,是李宇小解時碰到了一個小木凳上。
李宇神志不清的,身體左右搖擺的來到了小解之地,解開了褲帶,想要小解。
“轟”的又一聲響,一聲響亮的雷聲把李宇的尿意給憋了回去,也使李宇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不少。
“噓噓”尿了半天的李宇終于解決好了,上了褲帶,便準備踏步回去。
這時的李宇已經(jīng)清醒了過來,李宇的身體本來就很好,而且之前,王氏也已經(jīng)給李宇喝了醒酒湯。
“轟轟轟”
外面的雷電距離小山村越來越近,雷電劈在附近的山頭上,把山頭劈出一個小洞,震得土地發(fā)抖,就連小山村也都搖擺了起來。
李宇躺在床頭,身上披了條薄薄的被子,窗戶大開,李宇雙眼目視著遠方,盯著剛才被雷劈的地方。
李宇害怕打雷,不知是天生的,還是五歲那年被雷給嚇得,每到y(tǒng)īn雨雷電的天氣,李宇總是很少出門,禁閉門戶,把自己關(guān)在家里面。
“轟隆隆”
一聲響雷響起,劈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李宇雙眼緊盯著被雷電劈過的地方。
“轟隆隆”
又一聲響雷響起,李宇還是緊盯著那里。
“轟隆隆”
……
雷電劈在外面,雷電的倒影映在李宇的雙眼之中;似一條粗壯的雷蛇自上而下飛奔而來,雷蛇周遭,夾雜著無數(shù)細小的雷絲。
“滋滋”這是雷絲卷動的聲音。
李宇的雙眼映錄著這些雷絲,雷絲嘶嘶作響,絲絲盤扣,從李宇的雙眼,徑直鉆入了李宇的腦海深處。
這雷電,雷電中的雷蛇,雷蛇旁的雷絲,李宇不由得看得呆了!癡了!迷了!
李宇,忘記了這天,這地,這雨,這風(fēng),還有眼前的一切;李宇的身心全都被雷電吸引住了。
雷越發(fā)的狂了,外面狂風(fēng)暴雨,屋內(nèi)李宇雙眼凝視著外面,很久,很久。
慢慢的,李宇的雙眼變紅了…
“不…,我是對的”
“我所追求的…是對的”
“佛不應(yīng)該太過于拘泥…”
“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屈服的”
“雷電僅能湮滅我的軀體,卻毀滅不掉我的jīng神…”
“我是對的”
“我是對的”
“我是對的”
……
李宇的腦袋瞬間被眾多而狂躁的念頭充滿了,突如其來的雜念一下子全部涌入了李宇的腦海,李宇頭痛yù裂,人早已掉在了地上,把頭用力地向地下,向桌椅撞去,身體不住的翻滾著。
李宇房里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驚動了正在熟睡得李達夫婦和言柳兒。
三人不一會兒便前后來到了李宇的房間,這時,李宇已經(jīng)停止了翻滾,三人看見李宇正在地下一動不動的坐著,雙眼呆滯,雙目無神。
“這不是真的”
“我的路,我的道,我心中的佛…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對的”
李宇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著,最后一句卻突然大吼道。
三人看到李宇這般均是害怕極了,最后,李達大聲喊道:“宇兒,你怎么了,醒醒??!”
李宇這時,神智已然清醒,忽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竟過了十九年了,李宇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或是這十九年的時間,或是腦中的思想,亦或是其他李宇所不能接受的。
王氏只顧著哭。
“李宇。你到底是怎么了?”言柳兒慢慢的靠近李宇,想要把李宇扶向床邊。
李宇閉了一下雙眼,又猛地一張開。
“我的道是真的,我可以證明給你們看的”
李宇猛地站起身來,冒雨飛奔而去,速度極快,十九年的修煉早已讓李宇的身體超越了凡人的極限。
李達夫婦和言柳兒也冒著大雨追去,但是又怎么可能追的上李宇呢?
三人追趕著李宇,口中不停地叫著李宇的名字,但不一會兒,遠方李宇的身影就完全消失了。
王氏和言柳兒雙眼含淚,李達在旁著傻站著,心里頓時起了一種感覺,這次李宇發(fā)瘋離去,這一去,恐怕再無再見之rì了,想到這里,李達心若悲催,身體晃了晃,差點倒去。
李宇心中極苦,幾近于發(fā)狂,跑出后也不辨方向,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跑著,跑著…
一口氣,跑到了天氣晴朗的地方,跑過了一座座小城鎮(zhèn),跑過了一個個小村莊,又經(jīng)過了一座大城池,不分晝夜,不分地點,只是一直跑著。
李宇的衣服已經(jīng)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刮破了,鞋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丟了,現(xiàn)在的李宇就像是一個乞丐,一個發(fā)瘋到只知道奔跑的乞丐,傻瓜。
天亮了,又暗了,又亮了…
李宇已經(jīng)連續(xù)跑了七天七夜了,終于,李宇半分力氣也沒了,李宇倒在一條大馬路的旁邊,形同死人,要不是雙眼還睜著,路過的行人早已經(jīng)報官或者用個破草席把李宇埋了!
不知過了多久,李宇只覺得自己被什么拉拉扯扯的,李宇睜開雙眼,看見幾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人正在忙碌著,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還有一個少年,待在自己的旁邊;同時,一股刺鼻的異味刺進了李宇的鼻腔。
“他醒了,李老頭快來看看那!”那個少年看到李宇睜開眼,忙說道。
李宇只見一個滿臉皺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是哪里?”
李宇用嘶啞的聲音問道。
“年輕人,這里是都天府,昨天我看見你倒在了城外的馬路旁,嘴里還有口氣,我就叫人把你抬了回來;還好,你挺過來了”這個叫李老頭的老者說道。
“都天府?”
李宇記得都天府是都天國的國都,距離北元府足足近千里;沒想到,自己竟然一口氣跑到了都天府來了。
北元府,李宇一想到北元府,就想到了東林縣,就想到了小山村,頭就疼痛不已。
“給,小伙子”
李老頭把一個吃了一半而且沾滿了李老頭黑手指印的饅頭遞給了李宇。
“這?”
“唉,小伙子,今天就剩這么多了,等到了明天,我就帶著你一起去討飯”
李宇看了看李老頭,又看了看手中的半塊饅頭,終于,拿起了半塊饅頭,往嘴里添去。
“這就對了,小伙子,你先休息吧!,明天再見”
李老頭見李宇吃了這半塊饅頭,說了一聲,便走了。
李宇發(fā)現(xiàn)這里像是個難民營,整條街道臟兮兮的,每個乞丐都睡在街道的兩旁,用一塊破布罩住,仰頭一睡就行了。
同樣的,李宇拉著身上的破布蒙住了頭,閉了雙眼,想要睡覺,但卻怎么都睡不著。
不知不覺的,一夜又過去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