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一下?!睆埌偃淘俅未驍嗔四劣裘龋m然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問題,但是總覺得在這個話題上牧郁萌表現(xiàn)出來一種狂熱的感情,放任不管的話怕是能說到明天:“你說你在這方面取得突破了?”
牧郁萌驕傲的說:“那是當然,孩子們已經可以通過松果體觀察周圍環(huán)境了!”
徐道突然詢問:“合著這其實是你的科學研究?被楊教授包裝成了個大新聞?”
“對!也不對。這個突破本身也是個非凡成就。這是一個嚴謹?shù)目茖W研究,是對神秘的人腦的探索,這是科學不是什么修真。剛開始研究的時候我缺乏經費就找了楊教授合作,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商人,剛剛研究出一點成果就迫不及待的往玄學上靠,想要以此賺錢!太無恥了!”
徐道突然覺得自己很喜歡這個小妖怪,自己和她好像有點共同點。
蘇末看張百忍沒趕上節(jié)奏,就小聲的對他解釋道:“一個新東西想要賣出去最重要的就是簡短有力,就比如這件事兒,想要說明白就還要先解釋人腦的基本知識,浪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這些都是銷售成本,能有人愿意聽就不錯了更勿論為此付錢。買賣這個東西能用一句話說清楚的就不用兩句話,所以這個楊教授用一個人盡皆知的方法解釋了自己的產品,簡單易懂增加話題性,大量縮減了銷售成本,可以說是非常聰明了?!?br/>
張百忍驚訝的問:“這你怎么知道的?”
“姐姐我也做過買賣哦?!?br/>
張百忍皺眉問道:“不對呀,剛才這些孩子明顯對宗教符號有特殊認知,這怎么解釋?”
牧郁萌臉一紅:“這個我也沒弄清楚,不過你們應該知道,不論是天眼還是陰陽眼都應該不存在這種特性的。”
張百忍半信半疑,本來來這里的目的是解決凡人用科學的方法嘗試修真,但現(xiàn)在聽牧郁萌所說的話,這事兒跟修真半毛錢關系都沒,既然屬于人腦科學那么這就是單純的科學進步嘛。
不過現(xiàn)在有兩個問題,第一是牧郁萌說的是不是真話,第二是一個小妖怪研究人腦科學?匪夷所思?。?br/>
“你修行多久了?”
“哼哼,一百年!”
“啥?一百年就能化形了?”
“正是因為我對人腦科學的研究。”
“你本體是啥?”
“額……兔子……”
怪不得腿這么長,張百忍心中感嘆。
“兔子也算比較有靈性的了,一般最少也要修行三百年左右。”蘇末又貼心的補充了一句。
張百忍點點頭,這種細枝末節(jié)他有的時候完全記不住,對他來說妖怪就是打得過的和打不過的。不過還是順便感嘆一下蘇末的厲害,竟然能猜透哪些問題是自己不太清楚的,然后解釋的清晰明白。讓人剛巧明白又不多填啰嗦。
相比之下徐道只會給人添亂,果然秘書的氣質都是用來騙人的,關鍵時刻完全不起作用。
由于剛才墨村阻止了東方玉林掐孩子,現(xiàn)在她正在全力掐肉肉,每每看到蘇末和張百忍親密的舉動就更用力幾分。肉肉被掐的齜牙咧嘴,卻毫無抵抗能力,機智的張百忍早就切斷了與他的共生感知。
徐道見張百忍看自己,誤以為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便詢問牧郁萌:“你怎么證明你用的是科學方法而不是用的妖術?”
“我有實驗記錄!”說著牧郁萌翻出了柜子里面一大堆紙質文件,徐道自告奮勇的開始在牧郁萌的指導下詳細查看起來。
“還未請教這位小兄弟是?”陵西借機詢問起來,剛才由于蘇末在此一切都順水推舟,但事實上自己甚至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
張百忍連忙回禮:“在下長白山張百忍,奉協(xié)會所托前來解決禁止事項。”
“長白山?”陵西與常先生交換了個眼神,對這個長白山僅僅是稍微有些印象。畢竟對于修行了幾百年的要妖來說,歷朝歷代都有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但往往還是經不住歷史的考驗,如彗星般崛起又如巨濤般沉淪:“正如小兄弟所見,這里都是誤會,我等并未用妖族方法插手人間事情。”
張百忍暗自嘆息,這件事兒倒也挺麻煩的,不知道過去有沒有什么可供參考的案例。往大了說這件事的處理方法關系到人、妖、仙三界的關系。別看牧郁萌看似不起眼,但她的存在意味著一個妖族掌握人類技術的全新時代到來。在凡人手里面看起來沒什么用的科學,到了妖手里說不定就能逆天了,比如她一個百年小兔子精,通過人腦的科學研究竟然提高了整整三倍的修煉速度,這研究要是讓她弄成了,那以后豈不是滿街都是兔子精?以后妖怪比人飛升都快了?那還修個屁的仙。
以往聽說過很多研究科學技術的修士,但基本上都是研究什么飛機大炮什么的,對基礎科學尤其是人腦這種東西完全沒想過,畢竟修煉過程有內視,元嬰,化神等,五臟六腑真元氣??梢哉f是洞若觀火,還有什么好研究的?
但反過來想,這其實是睜一眼閉一眼也就過去的事兒,畢竟這種研究不是一個小妖就能完成的,百年時間恐怕都難有寸進,更何況化形快了也沒啥用,等三劫到了照樣是個死。
說到底,張百忍還是搞不明白這個小妖說的松果體到底該如何定義,對這方面的知識匱乏就難以做出正確的判斷。
張百忍越想越出神,不知不覺間散發(fā)出一種深邃的氣息,似乎在那里一座就是億萬年,看盡天下蒼生,閱遍天下浮華。
申禮柔修習天狐秘法,對氣息十分敏感,張百忍剛剛散發(fā)出這種氣息她便敏銳的察覺到了,忙看師傅。蘇末明白她的意思,對她微微點頭,傳達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申禮柔喜出望外,看向張百忍的眼神中更多了幾分喜歡。
在別人眼中張百忍只是在發(fā)愣,尤其是墨村良守,他認識好幾個喜歡發(fā)愣的朋友,有些還因為發(fā)愣死在了妖怪手里面。在他看來,什么科學,什么松果體都是妖怪編出來唬人的,一旦多想便已經掉入了妖怪的陷阱之中。
張百忍的思索終于被徐道打斷了:“這些研究確實都有明確記錄,而且實驗方法都非常的溫柔,沒有傷及孩子的地方?!?br/>
既然被打斷了索性不想了,便直接問對方:“你們打算怎么辦?”
牧郁萌搶著說:“我要告他學術侵權!”
所有人連蘇末都笑了,一個妖怪告一個凡人科學家學術侵權,這簡直匪夷所思。再說她還是個助手,這世上哪有助手告教授學術侵權還能贏的呢?
“如果是這種小事這兩位前輩來這里是不是有點大動干戈了?”等到眾人笑的差不多了張百忍又出言詢問。
“聽聞協(xié)會真人到訪,我等若不來才是有所怠慢。”
張百忍不太了解重慶這里的規(guī)矩,沒等他詢問,蘇末又體貼的解釋道:“這里有四個妖怪自稱四大妖王,本地小妖都是要投靠一個妖王才能立足的。他剛才說的這個燭龍妖王便是其中之一,別聽名字挺好聽,其實是個修行不到兩千年的老泥鰍罷了?!?br/>
幾個妖怪聽著非常尷尬,一般人要是敢這么說那真是壓根沒打算活著離開重慶。但蘇末這么說,只能稱贊她是真性情,她愛怎么說怎么說。
這個時候墨村良守終于聽出一些端倪,稍微明白了為什么張百忍看到他第一句就是讓他快滾了,要真是一座城市里面四個兩千年的妖怪,以他的性格自然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只是還不知道為什么蘇末地位這么高?評價妖王竟然跟評價菜場里的咸魚一樣。
張百忍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里的妖怪與人都相安無事,原來是都有所倚仗,有事兒也會被龐大的體系給壓下去。
張百忍思索過后覺得果然這事兒不是自己一個人能說了算的,最好找個真人做主,至于找誰當然一瞬間就有了定論。
“此事非同小可,我要帶走這個小妖,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奪?!睆埌偃踢@句話像是在熱油里面扔了一個手榴彈。
剛才說的那些都白說了?這話可以說是一點都不給燭龍妖王面子咯?雖然蘇末說是老泥鰍,但你這個小子才幾年道行,當真仗著有蘇末在旁邊就為所欲為了?
申禮柔和徐道倒是沒什么特殊反應,畢竟長白山一脈自視甚高,頗為自負,今天莫說是一個小妖,就算是燭龍妖王本人在這,你敢說個不字你試試?
東方玉林只覺得他這衣冠禽獸又看上這個小妖怪的美色了,她全程都在生氣,氣鼓鼓的樣子倒是很適合她大小姐的性格,反而比平時更加可愛了三分。
可能蘇末沒有任何表態(tài),陵西也不好當場翻臉,但帶走這個小妖的事情可以說是特別強橫了。這牧郁萌可以說是妖族未來的希望之一,她的研究若是成功了,便是解決了妖族面臨的最大的問題——人口。一直以來妖族各方面有優(yōu)于凡人和修士,唯一的問題就是修煉時間太長了。一個沒有人口基數(shù)支撐的種族,別說稱霸,有點天災都可能被滅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