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愛恨
我寧愿拿著那簡單的只有一縷的微笑欺騙自己,也不愿相信你會真的離我而去。
憂傷哀婉的熱忱,沉睡在夢幻般的瞳孔里——迷離,華麗,渺茫,伴著輕如薄霧的悲傷,隨著溫柔的風拂過夢中你溫暖的臉頰,寄予遙遠的時空虛幻,空洞,詭異,似有惡魔隱匿,我們的愛情如溫室的花朵,經(jīng)不起折磨,隱隱約約
你眉間舒展,嘴角勾起笑意,霧如期而至,包圍著寂寞的心城,恍惚間,空有一片死寂。
我不該惹你生氣,這樣你就不會在那一天奔赴狼月山。
我踏著生生世世尋找你的足跡,命運無情,或許今生你我無緣,我愿放手成全你,因為你幸福,便是我所愿。
每個人都有權(quán)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能強求你將幸福的種子扎在貧瘠的土壤,為了所謂他人眼中的幸福與穩(wěn)定而留……
我只希望你能在拾起記憶想起我時,嘴角微微勾起,我足以。
可是命運眷顧了我,我找到了你,并且觸碰到了你,這個機會我不想錯失……
所以你的一句沒想過,一句不適合,太過狡猾,簡單的結(jié)束,沒有細節(jié)所以然,但換個角度想,這不正是無奈與釋然的結(jié)果嗎?
為什么你不接受我,卻輕易接受了玖德闌?
賽,我要你回答我。
莫萊斯特沒有說出來,可是五官在慢慢收攏中,凝聚起一種絕望的嚴肅。
賽明白,和他們接觸與相處后明白——
她的世界不只有關(guān)愛,不只有尋找,不只有奮斗,還多了愛情,一種難以拒絕尷尬的愛情。
她不知道怎么處理,但她心軟,她不愿讓人傷心,而且她從來沒有考慮。
現(xiàn)在,需要考慮了。
可是愛情到底要不要考慮,需要考慮是因為沒有遇到自己的真愛所以才考慮嗎?
所以,莫萊斯特不是自己的真愛?
果斷拒絕,不讓他再心存念想?還是給他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個適應(yīng)的機會?
清脆悅耳風鈴響動,門吱呀——關(guān)上,那種破舊所帶來的沉重與沉悶,像憋壞了似的,鬧著別扭合上了門縫。
室內(nèi)更加昏暗起來。
兩個人靜靜的注視著對方,依稀可見臉輪廓,靜謐像柔軟的長蛇纏繞著他們的身體,慢慢勒緊,有種難說的壓迫感。
空氣靜的不尋常,停止了般。
兩個身影就在昏暗里佇立,如同兩尊塑像,神秘安靜,嚴肅神圣。
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也在整理著該怎樣表達。
時間漫長的嘀嗒聲在幽暗的角落里響著,賽感到喉嚨干痛,像著了火般,灼燒著,嘶啞得難以發(fā)聲。
空氣里有細小的東西在游走,應(yīng)該是灰塵,因為賽感到鼻子也癢癢的不能行。
他的注意力開始轉(zhuǎn)移,轉(zhuǎn)移到這昏暗狹小的空間。
“咳咳咳——”咳嗽聲大的驚人,接著是碎碎念的嘟嚕聲,好像有人從甜蜜的夢里驚醒,充滿著不悅的情緒。
接著,微顫的身影在柜臺下方隱約露出,賽尖叫著捂住了嘴巴,發(fā)不出聲。
莫萊斯特早已轉(zhuǎn)過身,緊緊盯著在,那灰色的東西在慢慢露出,變大,最后——
“阿嚏——”一聲巨大的噴嚏,轉(zhuǎn)過來一個老頭,灰色斗篷帽,白花花的胡子眉毛簡直看不清楚長相。
賽松了口氣,癱軟著倚靠在瓦罐堆積的山。
“老爺爺,您能不這樣嚇人嗎?”賽拍著心口,還在喘著氣。
“啥!”老人的眉毛挑起,像是一抹云朵貼在了臉上,有種扭動的生氣,“你們驚擾了我的好夢還怪老夫不成?”聲音怪里怪氣,高低不一,有嗡聲。
莫萊斯特不說話,老頭注意到了站在對面的他,扒著柜臺探身瞅了瞅,莫萊斯特驚慌的后退。
“你不是人類吧?”
“誰說的!”賽一把將莫萊斯特拽到身邊,“他跟我一起的?!?br/>
“哦?”老頭濃密厚實的眉毛間露出了櫻花粉色的雙眼,賽歪頭,“你這雙眼睛——我看你才不是人類吧?”
“呵呵呵……”老頭按起桌子縱身一躍,翻過了桌子。
莫萊斯特將賽拉到身后,警惕的看著這位不到他腰際的老人,“你要做什么?”
“唉……”老頭捋著胡子來回踱步,眼神不停得瞥視著莫萊斯特,讓人心里直發(fā)毛。
“你和某人做交易了吧?”
莫萊斯特如人物畫般定格,雙眼流露著恐懼,喉嚨細微蠕動著。
“這代價肯定很大吧?”老頭的眼神尖銳如一把利劍,直刺莫萊斯特不安的心。
“什么代價?”賽著急的沖上前去。
老頭背過去身,仰頭笑著,“那個人從來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你——”莫萊斯特吞咽著,開始注意周圍的環(huán)境,他對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充滿著排斥,有種無形的壓力壓迫他的神經(jīng),他想逃脫這種束縛。
“你是拿時間換愛情,但是沒有那么簡單,因為你的身份特殊,實現(xiàn)的難度大,血族變?yōu)槿耍瞥郎裨{咒,與心愛的人長期呆在一起,唉,復(fù)雜繁瑣??!”
老頭搖晃著腦袋,好似灰色的球在空中懸浮著。
莫萊斯特雙手交叉抱臂,汗毛還在炸起,他感覺到刺骨的冰冷,心臟像沉進冰冷的深海,針扎般疼痛,好冷。
“不過只要付出時間那個人就可以幫你實現(xiàn)對吧?”老頭的嘴角露出笑容,邪惡的意味加深。
濃烈的血腥味漸漸從老頭身上散發(fā)出來。
“這個女孩……”老頭瞬間抓住賽的手臂,賽尖叫著推開他,腦海中有了畫面——
紅帳輕柔水影藏
涓涓細流龍嘴淌
孩童之氣化無形
妖魅之身血漬藏
“雷斯諾大人……”執(zhí)事顫顫巍巍沿著濕滑的板磚走到池水邊,朦朧的水汽籠罩著一切,濕潤的水汽撲面而來夾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充斥著他的神經(jīng),喉嚨干疼的吞咽著,雙眼因渴望著鮮血而變得嗜紅。
“雷斯諾大人……”執(zhí)事感覺世界在暈眩,喘息在渴望里加重。
源源不斷的水聲從池邊的龍嘴里流出注進池中,在寂靜的和弦里抹上了恐怖之調(diào)。
紅紗輕輕的飄動,縫隙中,若隱若現(xiàn)之間,暗紅色的長發(fā)飄起,妖魅的身影晃動。
“雷斯諾大人……”
“我很恐怖嗎……”
“不是……”執(zhí)事的腿顫抖著半跪下來。
“哦?難不成是鮮血太誘惑了?”身影晃動著伸出修長的手臂擦拭著嘴唇。
“你的定力也太差了!”紅紗瞬間吹起,血紅色的雙眼顯出,執(zhí)事一個踉蹌癱在地上。
“天尊……”
雷斯諾緩緩從池中走出,手甩起暗紅色的長發(fā),妖魅的暗紅色眼影襯著那雙嗜紅的眼睛,水漬在腳間蹂躪著地板,慢慢逼近了驚恐的執(zhí)事。
“也怪我這里食物太豐盛了……”雷斯諾慢慢彎下腰,露出邪魅的笑容,尖利的指尖輕輕劃動著執(zhí)事的臉頰,
“你要不要也體驗一下……”
“天……天尊……”
“還是說變成我的食物——”
“啊——”凄慘的叫聲響徹云霄,血染一片……
賽驚醒過來,摔倒的老頭踉蹌的直起身,血紅色的長衣漸漸顯露,“呵呵呵……”邪惡的笑容熟悉。
莫萊斯特探身,“天……天尊?”
“莫萊斯特,我的賢侄?。∧愫孟癫惶樌?,你愛的人不是很有這個方向的意愿啊……”身影慢慢轉(zhuǎn)了過來,手甩起暗紅色的長發(fā),妖魅的暗紅色眼影襯著那雙嗜紅的眼睛。
“叔?”莫萊斯特驚訝。
“我的賢侄,好久不見。”雷斯諾一道風,將莫萊斯特摟進懷里。
“這是雷斯諾?他很小的,頭發(fā)也是金色的……怎么會……怎么會這么邪魅!還……還竟然在這里!”賽大呼。
雷斯諾雙手摟著莫萊斯特,眼神卻盯著賽,惡狠狠的邪意有著殺戮的味道。
遙遠的鐘聲飄渺無依
隱約擦過你銀白的發(fā)絲
籠罩于死寂詭異的藍玫叢
黑色羽翼張狂在于蔚藍的天空
抹著華麗的月光的羽緣
鬼魅,兇殘
隱匿溫柔,憂傷的深藍之瞳
無息中綻放致命的悲哀
藍熒的琉璃瓶晃動著
罪惡,殺戮
泛起嗜血的鮮紅
“嗜血判官剎闌出世時就是染著鮮血的味道,我雷斯諾同樣也是血水里滋養(yǎng)二生?!崩姿怪Z舔了舔干涸的唇,“賽啊,你把我家莫萊斯特害的好慘呢!”
“叔,這和賽沒有關(guān)系。”莫萊斯特推開雷斯諾,“你不要糾結(jié)于她?!?br/>
“賢侄,你收集血一去就杳無音訊,害的我尋遍那么多地方——”
“叔,這一點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但是,請你理解我?!?br/>
“哼!理解?”雷斯諾將一側(cè)垂落的頭發(fā)甩在身后,“為了一個得不到的女人棄血族不顧,你的腦子是進水了嗎!”
莫萊斯特瞳孔閃爍,他從來沒有見到天尊對此這么生氣,他最懂自己的,怎么會露出這種面孔,莫非——真的是自己不辭而別太過自我了嗎……
“雷斯諾,你和莫萊斯特真是沒法比,身上透露著一股邪氣,你不會是因為饑渴來的吧?說什么找莫萊斯特——”
“孩子我告訴你——”雷斯諾伸出手抓住賽纖細的脖頸穿透了瓦罐頂在了墻上,噼里啪啦的破碎聲此起彼伏,“你不要挑撥我們叔侄之間的關(guān)系!”
“叔?!蹦R斯特抓住雷斯諾的肩膀,“我說過了,不準動她。”
“哼!”雷斯諾甩開手,莫萊斯特摟住癱軟的賽。
“賢侄,既然你都付出了代價,也如此執(zhí)迷不悟,那我只能擅作主張了?!?br/>
“你要做什么?”莫萊斯特問道
“舉辦婚禮!走!”雷斯諾伸出手,紅色的旋風刮起,三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