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之狐的到來,讓所有人都感到了無比的詫異,拉科塔作為一個愛好和平的種族,并不希望和白人之間發(fā)生戰(zhàn)爭,在簡單地進行了介紹后,帶著族人遷徙的疾風之狐吩咐勇士們清理一片狼藉的現(xiàn)場,當然,前提是他們找到的白人尸體上的東西,都歸他們所有。
“納瓦霍人為什么要主動襲擊白人?”
黃厲坐在疾風之狐的帳篷中,提出了心中的疑問,疾風之狐的臉色很不好看,大概是因為同一個原因感到憤怒。
“白人要我們向東走,西邊的土地現(xiàn)在歸他們所有了,我們翻過了大山,損失了一些人,我哥哥的部族就跟在后面,你應該知道,拉科塔雖然是一個大部落,但也沒有納瓦霍人那么強大,他們都被迫遷徙過來,我們也沒有辦法和白人對抗。”
“可他們抓走了你妹妹一家?!?br/>
疾風之狐陷入了沉默,良久才開口道:
“我的勇士和夏延人陷入了無休止的廝殺中,他們用火槍偷襲我們的勇士,用長矛和弓箭殺死我們的女人和孩子,目的就是滅絕我們,你別看我身后跟了那么多人,但大多數(shù)都是老人、女人和孩子,我現(xiàn)在只有不到40名勇士能夠作戰(zhàn),雖然我們用馬匹換了8支長槍,加上你給我們的,但我們能夠作戰(zhàn)的勇士實在太少了。。。。。。除非我哥哥天狼星能夠。。。。。。”
疾風之狐欲言又止,他是和天狼星鬧僵了的,自然不好意思回去低頭,而黃厲則早就受夠了這種無休止的扯淡,便主動提出幫助他和天狼星和解。
“可能沒用,戰(zhàn)爭之象,就算是我哥哥,也不可能讓我們的勇士用長矛弓箭去和納瓦霍人作戰(zhàn),他們雖然不像克勞人、夏延人擁有那么多火槍,但人數(shù),可是我們的好幾倍。”
“呃,我想,我可以給你們搞到槍?!?br/>
一直沒有吭聲的布列尼塔牧師突然來了這么一句,眾人都朝他看去,這貨原來懂印第安語,至少懂拉科塔語,只不過一直在裝憨而已。
“凱恩說過,在前方山口處有一個交易點,以前是用來采購海貍皮,進行奴隸貿(mào)易的,最近幾年雖然不太興旺,但一些冒險者和賞金獵人還是時常在那里交易,當然,也包括一些軍火商人,他們總是想撈點外快。”
“那我們還等什么?”
一聽說有辦法搞到火槍,疾風之狐比黃厲來的還激動,他叫來了一名手下,吩咐了下去,過了一會兒,一身朝服的大清人被扔進了帳篷里,黃厲眼睛微瞇,看著這個一臉媚笑的重新把自己的紅頂子戴上的大清人,這家伙是真的大清人嗎?怎么會?現(xiàn)在還不是華工大規(guī)模前往三藩市淘金的時候,這家伙是怎么來到美洲大陸的?
“這是我在交易站找到的奇瓦克,他自稱是來自東邊的什么人?”
“是大清人,嘿嘿,這位爺,我叫王德福,用白人的英文來說那也是極好的意思?!?br/>
“隨便吧,反正他很精通和白人打交道做生意的把戲,把他帶上,會省了我們很多麻煩?!?br/>
黃歷不置可否,正所謂老鄉(xiāng)見老鄉(xiāng),背后開一槍,這個賊眉鼠眼的王德福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搞正經(jīng)營生的,他權當做不識此人的身份,任由疾風之狐去安排,好在王德福也不會想到面前這位全部西式打扮的高大漢子是一個漢人,自然也沒有刻意上來攀附的意思。
十分鐘后,安頓了自己的族人,黃厲、布列尼塔、疾風之狐、疾風之狐的兒子鹿角、王德福,五人一起朝山口進發(fā),他們帶去了四十張海貍皮、二十三匹馬。
為什么要帶上鹿角,用疾風之狐的話說,讓鹿角學習與卑鄙狡詐的白人交易,以后也少吃點虧。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避諱牧師先生,而布列尼塔則更加坦然,反正陰險的都是愛爾蘭窮鬼,像他們這樣的荷蘭紳士,最講究的就是買賣公平。
“蘭道爾,你跟上來干什么?”
很奇葩的是,英國紳士也跟了上來,并帶了兩頭騾馬,裝了四個大箱子的漂亮衣服,他得意地搖晃著腦袋,說:
“你如果要去和納瓦霍人干架,我相信你一定能贏,我就相當于是風險投資了?!?br/>
“你認為那些愛爾蘭窮鬼會有錢買你的衣服?”
“嘿嘿,我可是聽說那里還駐扎著熊旅的一個營,那些鄉(xiāng)巴佬,為了討好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好吧,蘭道爾先生的腦洞和他的商業(yè)嗅覺一樣大,不過黃厲轉(zhuǎn)念一想,他真的是一個十足的商人啊,發(fā)現(xiàn)商機、利用商機、為了商機鋌而走險,很符合商業(yè)冒險的定義,這樣的人,幾乎都是執(zhí)著的人,不會因為一兩次挫折就向失敗低頭。
六人花了一天一夜來到了所謂的交易站,與其說是交易站,不如說是內(nèi)華達山隘口上修建的一座城寨來的更加合適,插著熊旗的城寨讓蘭道爾沾沾自喜,好像注定能夠在這里狠狠地賺一筆一般。
守門的美軍并沒有阻攔他們,反倒是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一般,也沒有收取稅金,因為加利福尼亞地區(qū)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成為美利堅的一個州,國會那邊為了平衡自由州和蓄奴州的勢力,對加利福尼亞那殷切地想要融入美利堅的渴望選擇了視而不見,更多人只會稱呼加利福尼亞為美墨中立保護區(qū),盡管大家都心知肚明,加利福尼亞是不可能從美利堅的版圖上被劃走的,但法理上的事情讓人很頭疼。
這些士兵也不是正式的美軍士兵,掛著加州共和國的名號在這里站崗,其實心早就飛回繁華的東部了,聽說美軍已經(jīng)攻入了墨西哥,只要等到他們安全吞并了墨西哥,那樣他們就可以會老家享清福了。
上下都是打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的注意,這座城寨的情況也就可想而知了,它比獨立城還要骯臟,泥濘、一切都是亂糟糟的,當兵的除了站崗那幾個還算軍人外,其他的都是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游手好閑地在鎮(zhèn)子里散步,或者聚在一起抽煙打屁。
城寨里面到處都是站街的流螢和顛三倒四的醉漢,做生意的人也不少,可貨物的質(zhì)量真的值得商榷了,南來北往的貨物在這里集散,但大多都是粗制濫造的產(chǎn)品,就連最廉價的麻繩也被隨意地堆砌在那里,好幾個繩結打成了死結,真不知道怎么賣出去。
和疾風之狐、鹿角父子那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的眼神不同,黃厲和蘭道爾的臉上都露著吹毛求疵的惡心,這里可真是臟亂差的代名詞?。?br/>
六人來到一個擺滿燧發(fā)槍和刀具的商店門口,一個叼著煙斗的大胡子從店里走出來,他的處境看起來也不太好,身上的馬甲都有些脫線了還舍不得修補,大胡子神色奇怪地看著這六個奇葩組合,也不多話,只是翻了翻海貍皮子,一臉不屑地說:
“每張5美元,賣不賣?”
“噢,你在開玩笑,獨立城一張海貍皮可是值20美元?!?br/>
布列尼塔忍不住了,這些該死的愛爾蘭佬可真TM會做生意,轉(zhuǎn)手就賺3倍的差價,當我們是傻子嗎?自從霍西車隊覆滅后,布列尼塔牧師就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綁在了黃厲的戰(zhàn)車上,而黃厲現(xiàn)在要依仗這些拉科塔人,當然他得幫著拉科塔人說話了。
“嘿,牧師,你是牧師吧,那可是在獨立城,而這里,我告訴你吧,是熊鎮(zhèn),是偏僻的熊鎮(zhèn),來的都是窮兇極惡的殺人犯、竊賊、如果你不賣給我,說不定出門就會被人給搶了?!?br/>
老板帶著威脅的話把黃厲給逗笑了,他指了指放在柜臺上的長槍說:
“兩張海貍皮換一把長槍,一匹馬換兩把長槍?!?br/>
“。。。。。。這不可能,嘿,不要以為你英語說得好,就把自己當生意人了,在你們的字典中,噢,你們有字典嗎?好吧,你知道一把長槍多少美元嗎?”
老板先是詫異,然后更是一臉譏諷地嘲笑黃厲,黃厲眉頭一皺,正準備發(fā)飆,那個王德福連忙躥出來,搖著那掉了一半毛的孔雀扇,微笑著說:
“這位先生,一把長槍25美元,可不是獨立城的價格,而是加上了20%的運費和保管費用,再算上給你15%的利潤,減去我們貨物10%的折舊后給你的價格,而且,我們的馬匹都是戰(zhàn)馬,純種的印第安戰(zhàn)馬,而非馱馬,算下來,一匹馬50美元的價格是給了你很大優(yōu)惠了,再者,我們可是來談買賣的,不是來和你爭論其他問題的,大家都有錢賺,好賣好買,不是互惠互利嗎?”
老板叼著的煙斗翹了翹,他可是見多識廣的商人,這個討厭的穿著奇裝異服的異教徒不就是從東邊那個老邁衰弱的帝國來的商人嗎?聽聞他們不但抽**,還各個老奸巨猾,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一種獻媚的笑容,果不其然,小算盤打的可真是順溜??!
“啪!”
老板拍了拍桌面,一臉蠻狠地沖著王德福吼道:
“該死的黃皮猴子,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說話,滾開,讓你們這里能做主的人來談,這些都是我的貨物,我想賣就賣,不想賣就不賣!”
“啪!”
黃厲怒了,他一把推開還準備和老板接著鬼扯的王德福,同樣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沖著老板吼道:
“說人話才能賺到錢,你算什么商人,難道熊鎮(zhèn)里的商人都是像你一樣喜歡隨意侮辱顧客嗎?”
“呵呵,我就這樣,怎么了,該死的印第安人,你以為你又是個什么身份,如果不是看在熊旅駐軍的面子上,你早就被人給打死了。”
黃厲不怒反笑道:
“你也不用再拿什么生命危險來威脅我們,我叫胡恩.李,是一名賞金獵人,我相信沒有人敢和我在20步內(nèi)放單?!?br/>
“你可真是一個狂妄的印第安人啊!”
一個滿臉胡子,穿著獸皮棉襖的白人在背后嘲諷道,跟在他背后的是一群所謂的冒險家,黃厲轉(zhuǎn)過頭來,把白人嚇了一跳,這個印第安人真是高啊,比他足足高了一個頭。
“well,強尼,看來你惹到了一頭黑熊!”
“哈哈哈哈~”
周圍的冒險家們開始起哄,他們剛才看見了這邊的爭執(zhí),想過來幫襯一下老板,興許還能收點好處,可誰知道這個印第安人竟然如此狂妄地說出了宣戰(zhàn)一般的話來,這讓他們都很不爽,如果不教訓教訓這個印第安人,他還以為熊鎮(zhèn)是他們的天下了。
兩個巡邏的美軍士兵湊過來,企圖維持秩序,這些野蠻人和野人一樣可惡,到處惹事生非,可在這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法律能起到的作用也僅僅是表面上存在的意義罷了。
“一發(fā)子彈,就能夠干掉一頭黑熊!”
胡子男不信邪地挑釁道,認定了黃厲手上的燧發(fā)槍是裝飾品一般,布列尼塔伸手揪住了黃厲的胳膊,他可知道黃厲有多厲害,只是不想讓他招惹上這幫亡命之徒而已,亡命之徒根本不惜命的,惹上就是一身騷,洗都洗不干凈。
胡子男也看見了他的這個動作,自行腦補了一番,放大聲音嘲諷著:
“怎么樣,號稱20步角斗天下無敵的印第安人,要躲在你的教父后面哭泣嗎?”
周圍的家伙再一次哈哈大笑起來,兩個美軍士兵一臉糾結地看著開始炸窩的現(xiàn)場,覺得還是有必要回去向上尉匯報一下,萬一出了什么亂子,他們可吃罪不起。
黃厲根本沒有把強尼放在眼里,這個看起來很像俄裔的冒險者氣勢不夠,甚至比不過凱恩,不過他還是要損損他。
“我只是覺得很可惜,像你這樣的人,應該還有很多日子可以享受,哪怕是爛在酒里或者女人的裙底,也比死在這里來的好?!?br/>
“喔,強尼,他在諷刺你,你被一個印第安人用英語給諷刺了!”
強尼看了看身后的伙伴們,這群沒心沒肺的家伙才不管你是不是自己人呢,該笑就得笑,在熊鎮(zhèn)待了這么長時間,他們已經(jīng)膩歪了,能夠聽到印第安人嘲笑強尼的話,他們可是非常歡脫的。
強尼被弄得漲紅了臉皮,惱羞成怒地握了握槍,沖黃厲咆哮:
“那我們就來試試看吧!”
“悉聽尊便?!?br/>
“太好了!”
周圍的人一下子舉起各自的武器,高呼著口號,不知道他們在高興什么,反正怎么看都是一幫閑的蛋疼的人在找樂子,這邊的動靜就像波紋一般散播出去,很快,熊鎮(zhèn)的上尉就攆了過來,在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他也沒有辦法阻止這次的公平角斗,而且作為本鎮(zhèn)的最高軍事長官,他還必須充當兩個人的裁判。
“不要讓他死的太難看?!?br/>
布列尼塔小聲地對黃厲說了句,就退到了一邊,周圍聚攏來的圍觀群眾越來越多,熊鎮(zhèn)這個死氣沉沉的鎮(zhèn)子可算能有點讓人感興趣的節(jié)目了。
上尉頗為無奈地給他們兩劃定了角斗區(qū)域,在熊鎮(zhèn)待了兩年的他,見過了太多次的角斗,而這次,是最奇葩的,一個印第安人挑戰(zhàn)在這里日夜廝混的冒險者,這樣不對等的角斗,讓他覺得這個印第安人是不是腦子壞了。
“兩位,你們背靠背地站著,不要上子彈,走出10步后,就請自便了。”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冒險者、商人,也有前來做生意的印第安人,還有一些黑人自由民,大家都靜靜地看著兩人背對背地開始走開,等到上尉喊出10的時候,兩人同時轉(zhuǎn)過身體,開始裝填,而圍觀的人們則開始大喊起來:
“干掉他,強尼,干掉這個印第安人!”
“加油,胡恩,你能行的!”
兩人的速度難分軒輊,不過黃厲在瞟對方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強尼比他還要快上一分,這個叫強尼的家伙肯定是一個老手了,恐怕還是老手中的精銳。
“他死定了!”
看著強尼的速度超過了黃厲,冒險者們哇咔咔地怪叫起來,可接下來,他們齊齊吸了一口涼氣,只見黃厲根本就沒有拔出通條,直接裝填了火藥池,當對面的強尼也一切完畢抬頭看去時,卻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中一根細長的通條正對著自己的腦門。
“狗屎。。。。。?!?br/>
“piu嗖!”
一根細長的通條鉆進了他的額頭,強尼”噗通“一聲倒在了泥地里。
起哄的觀眾們都咽了咽口水,這是多么殘暴和孤注一擲的做法啊,沒有了通條,他根本就沒有了第二次進攻的機會,除非是對自己的槍法絕對自信的人,誰也不會選擇這樣的辦法來加快速度。
“上尉,給他一個體面的葬禮?!?br/>
黃厲掏出了一張白色的鈔票,整整的100美元,塞到了上尉的手中,上尉不知道該說什么,這種角斗的輸家根本沒有人會去為他報仇,公平角斗的好處就在這里,一切自愿,沒有麻煩,輸家身上的東西全都成為贏家的戰(zhàn)利品,等到扒光后,便會推出去掩埋點,關系好的朋友或許還會給立個十字架,寫上死者的名字;生性孤僻的就可憐了,大多都寫著“這里埋葬著一個角斗失敗者。”
可黃厲這樣的做法,如此闊綽的手筆,讓他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黃厲不再搭理上尉,兀自朝著那家店鋪走去,所過之處,冒險家們脫掉了自己的帽子,讓開了一條道,他的行為,無論從哪方面看,都算的上是高尚的。
老板原本叼著煙斗在一旁看好戲,可結果讓他的煙斗掉在了地上,黃厲撿起他的煙斗,放在桌上,說:
“煙斗不錯,哪里買的,給我也買一個?!?br/>
“。。。。。。如你所愿,先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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