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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說;“今天是宋總的生日,我想買個蛋糕給宋總慶祝一下?!?br/>
蘇晚沒想到,微愣了一下。
不是應(yīng)該開心的嗎。
還是說這又是有錢人的新玩法,喜歡這種孤獨感嗎。
她想起來她以前每次過生日,蘇軼都要早早的準(zhǔn)備好禮物,然后買好多好多好吃的回來一起慶祝,想著想著,就想到她的生日也快了,蘇軼到底回不回來呀。
蘇晚撐著腦袋,悶悶不樂的坐在位置上發(fā)呆。
半山的宋宅——
宋燕遲提前下班回家,家里清清冷冷的,一點生日熱鬧氣氛都沒有,宋博洋端坐在沙發(fā)上,臉色臭的要命。
宋燕行朝王姐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王姐攤手過來表示不知道,把他的西裝整齊的拿上樓掛了起來。
宋燕遲四下看了看,的確沒有宋燕行的影子,心里明了了幾分,走過去抱抱宋博洋的肩膀,“爸爸,怎么一個人坐在這里。”
宋博洋的心情很差,拿著拐杖重重的敲擊著地板,聲音里都是壓抑不住的怒氣,“早就跟他說了今天不要去上班了,他倒好,一大早就不見了人影,”
宋博洋是不知道宋燕行幾點走的,但是今天打電話去宋氏,小秘書不知道宋燕行和宋博洋之間的事情,禮貌的說了宋總今天沒有任何行程。
這才是最讓他生氣的事情。
明明沒有事情,卻也不愿意回家。
江城那么大,他宋博洋再有本事,也沒有辦法找到一個想要躲著他的宋燕行。
宋燕遲聽完,一張俊顏上滿是溫柔,他跟宋燕行的區(qū)別除了臉長的不像以外,最大的區(qū)別就是一個溫暖的像初春的陽光,而宋燕行,則是一副生人勿進(jìn)。
他拍了拍宋博洋,端了茶過來給他,“爸你別在意,燕行他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他管著那么大家公司,肯定很忙,那有時間一天不去上班?!?br/>
宋博洋臉色還是臭的很。
宋燕遲又說,“再說了要是燕行真幾天不去,爸爸你肯定比誰都著急?!?br/>
宋氏除了是宋燕行發(fā)揚光大的以外,還是宋博洋的心血。
宋博洋抬頭瞥了一眼宋燕遲,冷哼一聲,“他給了你多少好處,幫他說這么多好話?!?br/>
宋燕遲雖然是領(lǐng)養(yǎng)來的孩子,但是好在兩兄弟之間沒有隔閡,宋燕行偶爾,也會找宋燕行喝酒聊天,用男人之間的方式。
宋燕遲笑,“爸你看你說哪里,我看他今晚肯定不會回來了,我們先去吃飯,不要等他了,明天我去公司跟他好好聊聊,爭取讓他明晚回來吃飯”
宋博洋這才心情好了一點,宋燕遲順坡就下,扶著老爺子去了餐廳。
花卷睡夠了,從沙發(fā)的角落里爬起來,屋里黑漆漆的,兩只眼睛在黑夜里泛著亮光,四下看了一圈,不是自己的家,小肥身體敏捷的從小窩里爬出來,無助的喵喵叫。
宋燕行頭有些疼,好不容易不去上班只想在家睡到昏天黑地,工作的那只手機白天一直在響電話鈴聲,宋燕行一個都不想接,干脆關(guān)了手機悶頭睡。
聽到了貓叫,宋燕行勉強撐著腦袋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按開了燈,一只小肉球就自動自發(fā)的彈到了他的胸前,宋燕行一個不查,差點被撲倒在沙發(fā)上。
宋燕行失笑,單手摟著那只闖了禍就想溜的笨貓。
花卷喵喵叫的掙扎,圓鼓鼓的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宋燕行。
宋燕行輕笑一聲,果然是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貓,花卷叫的跟她主人一樣。
軟綿綿的很。
夜色深沉,宋燕行單手摟著貓往小窩旁邊去,貓碗干干凈凈。
伸手拿了貓糧袋子,花卷一看到貓糧,兩只眼睛立刻瞪圓,伸出小爪子就想要去搶,急的身上的毛好像都要立起來了。
“急什么?!彼窝嘈邪鸦ň矸诺降厣?,伸手捏了一把它的小肥臉,花卷被他嚇到,喵喵叫著,縮著小爪子往后退,可憐兮兮,一臉警惕。
宋燕行研究了一下貓糧用量,下午的時候蘇晚有跟他講過一頓吃多少,但是他那個時候腦袋暈乎乎的,根本沒怎么記住,只好自己拿著貓糧袋自研究。
宋燕行在花卷的碗里倒了一點貓糧,不多,剛把碗底蓋住。
花卷的眼淚都要出來了,興奮的啊嗚一聲過去抱著自己的飯碗吃的昏天暗地。胡須上都沾了一點,傻兮兮的很。
宋燕行撐著腦袋看了一會,搓了一把疲倦的臉,額頭上還隱隱作痛,睡不著了。
點了一支煙站在窗口,憑欄眺望,看著遠(yuǎn)處的燈火點點,也許是燈火太過耀眼,宋燕行十分落寞的低低笑了一聲,眼睛里都凝著一股哀傷來,狠狠的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煙。
香煙的苦味,從鼻腔進(jìn)/入,竄遍了四肢百骸,整個身體都彌漫這一股微淡的苦來。
從吳宛之過世以后,他就再也,再也沒有過過一個生日了。
九點鐘。
結(jié)束了自習(xí)課,肚子有些餓,晚上來的時候趕時間零食都沒買一點直接往教室里沖,現(xiàn)在下課了,越發(fā)的餓起來。
和啊呦約定好一起去超市買東西,上一節(jié)課的時候啊呦借口肚子疼回了宿舍休息,實際上是想到買的草莓還沒吃隨便搪塞了一個借口溜回去的,蘇晚沒有她那么大的膽子,老老實實的等著下課。
和啊呦約定的地點在小花園,花園里種著一顆顆月桂樹,一下樓,陣陣的桂花香味撲面而來。
在高中制的大學(xué)里,總算是有一點點讓她稍微滿意的東西。
蘇晚抱著書隨著人潮下樓,剛下自習(xí),樓道里都擠滿了人,蘇晚不得不小心的慢走,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一個跟頭摔下去。
一出樓梯,外面就是寬敞的通行道,蘇晚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有個熟悉的人影站在花壇前,背對著她,看不到臉。
蘇晚一眼就認(rèn)出了來人,那是杜意,啊呦心心念念好久的男神,她跟杜意不是很熟,但是啊呦念叨的多了,她也看過不少他的背影。
他站在那里好像在等人的樣子。
蘇晚沒想來人是找她的,抱著書就快步的往小花園走,杜意一回頭,就看到大步走的蘇晚,眼睛一亮,出聲叫住了她。
“蘇晚同學(xué),你好我是杜意。”
杜意是那種傳統(tǒng)意義上的帥哥,濃眉大眼,一件簡單的制服襯衫和黑色西褲就穿出了別樣味道,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一眼,側(cè)顏的很像某個當(dāng)紅的籃球明星。
蘇晚想,難怪啊呦會對杜意這么念念不忘,她預(yù)感,幾年以后,杜意會是一個秒殺少女的妖孽。
沒想到他會知道她的名字,蘇晚有些尷尬,晚自習(xí)的人多,一到點就是熙熙攘攘的學(xué)生從樓上下來,杜意又是學(xué)校排的上號的帥哥,往那一戳都是觀看流量,這么一叫,想不引起注意都難。
不想成為被關(guān)注的焦點,蘇晚只得停住腳步回頭來,看著杜意,聲音輕輕,“你好,杜學(xué)長有事情嗎。”
杜意雖然不是和她一個專業(yè),但是按照年級來說,叫學(xué)長其實也沒錯。
杜意看著蘇晚,有些緊張的開口,“五號籃球社和隔壁的師范有一場友誼賽要打,不知道蘇晚同學(xué)有沒有時間來觀看?!?br/>
蘇晚抬頭,不解的看著杜意。
杜意以為蘇晚不知道地方,又補充道,“地點在XX體育館,”
江大和隔壁的師范學(xué)校,每年秋冬兩季都有一場友誼籃球決賽要打,按照男生們的話來說,這是關(guān)于面子的問題,拼死了也得掙到第一。
蘇晚有些尷尬,她其實想說的是,她對籃球一點興趣都沒有,更別提專門抽空去體育館看這勞什子的比賽了。
蘇晚直接拒絕,“對不起我不太想去,而且我國慶已經(jīng)有安排了?!?br/>
杜意眼神一暗,被人明確拒絕的確有點尷尬,沒好意思再說什么,只得表示抱歉,
口袋里的微信消息提示,肯定是啊呦等不及來催了,蘇晚對杜意擺了擺手,道了一句再見就快步離開了。
其實她并不太喜歡這樣的男生,和蘇軼待的時間太久,她早就在潛移默化中心中的擇偶的天平開始往成熟會照顧人的方向偏,也許是蘇軼的榜樣做的太好,她一直沒有遇到,可以超越蘇軼的男人。
更何況,杜意還是啊呦中意的男神,俗話說,朋友妻不可欺,反過來也一樣。
自習(xí)室的同學(xué)已經(jīng)走的差不多了,每一個從他們面前路過的都會小聲的交頭接耳幾句,尤其是關(guān)于杜意的八卦,更是能引起小轟動,好在天色比較黑,再加上蘇晚又不是很出名的風(fēng)云人物,沒幾個人知道她是誰。
啊呦等額了她很久早就有些不舒服了,蘇晚買了一堆零食免費請吃,這才好半天才消了氣。
同宿舍的四個人除了啊呦和蘇晚其余兩個都已經(jīng)有了男朋友,每天晚上的功課就是煲電話粥,蘇晚翻了個身睡不著了,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來翻出微信。
蘇軼的朋友圈還停留在一個禮拜之前,給他發(fā)了好幾條消息都不見回復(fù),蘇晚拉過被子蓋緊自己,可能真的是很忙,以前蘇軼出差最多是一個多月這樣,從沒有超過半年的。
蘇晚忍不住嘆氣,要半年才回來,她現(xiàn)在就開始想了。
正想著,微信一條消息就彈了出來,摸出來一看,原來是微信自動同步了電話簿,最新一條消息是,宋燕行的微信號顯示待添加。
蘇晚把腦袋埋進(jìn)被窩里,整個人縮成一只蝦仔,眼睛盯著宋燕行的電話號碼,悄悄努嘴。
今天原來是他的生日,她想起來他的家空空的,根本不像是有驚喜的樣子,以前曾聽蘇軼無意間提起,他好像跟家里人關(guān)系不是很好的樣子。
每個人都有一段不想提起的過去,她不會刻意去打聽別人不想說的事情。
手指在撥號鍵上來回猶豫,沒有下定決心撥通,被子里空氣稀薄,蘇晚的臉很快就漲紅了,在心里暗暗給自己一點勇氣,要是不知道他生日的話也就算了,現(xiàn)在知道了,她故意忽視就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花卷還在他家養(yǎng)著,說一句生日快樂意思意思總不會過分吧。
給自己做了一點鼓勵,這才打開信息來發(fā)短信,想要說的有很多,但是準(zhǔn)備按鍵的時候又不知道到底要打些什么,一咬牙,徑直打了幾個字直接選中了他的號碼發(fā)了過去。
熄滅屏幕,蘇晚呼的一聲拉開被子,長長的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心頭的糾結(jié)消散,困意來襲,蘇晚擁著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宋燕行靠在欄桿上抽完了一根煙。
夜深沉,他的周身都染上了蒼涼的痕跡。
狠狠的搓了一把臉,才關(guān)上窗子往屋里走,花卷吃飽了又睡了過去,懶洋洋的縮在小窩里,像只一團(tuán)雪。
沙發(fā)上的手機短信響起,是他的私人手機。
宋燕行搓著臉過去劃開屏幕,點進(jìn)郵箱。
蘇晚發(fā)來的,只有短短的四個字——生日快樂。
屋里開著燈,宋燕行就坐在沙發(fā)上,視線一直手機里的短信出神,她怎么會知道自己生日的,忽然想起來,陳一提著蛋糕去而復(fù)返。
他想,也許是陳一說的。
良久,宋燕行才握著手機,唇角慢慢浮現(xiàn)出一抹笑來。
面容俊朗的成熟男人,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抹狐貍般的精光來。
這天晚上,宋燕行生平做了第一回春/夢。
等了好一會,那邊才簡短的回復(fù)她。
【已經(jīng)到家了,你早點休息,周一見?!?br/>
蘇晚松了口氣,心里想著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有些困,擁著被子沉沉的睡了過去。
蘇晚第二次見到宋燕行的時候,是在九月份的公開課上。
蘇晚學(xué)的是法語專業(yè),語種不算大,每次上課也沒出現(xiàn)過沒有座位的情況。
但是自從學(xué)校貼了江城某集團(tuán)掌權(quán)人要來金融系上一堂公開課的通知以后,幾乎所有的女生都在為這堂課蠢蠢欲動起來。
就連法語系的女生,都跟著激動起來。
據(jù)說這位掌權(quán)人很帥。
也據(jù)說,這位掌權(quán)人很有錢。
但是更多的是,幾乎沒人見過這位掌權(quán)人到底長什么樣,從公開課開始,幾乎每個人都去網(wǎng)上度娘了一圈這家公司的信息,可惜的是,公司太過正規(guī),連點邊邊角角的緋聞八卦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位所謂的掌權(quán)人,更加神秘起來。
啊呦那天在酒吧里沒有逮到杜意,杜意一出酒吧就直接打車回了家,所以啊呦只來得及捕捉車屁股,經(jīng)過這次打擊,啊呦的自信心下降了不少,放棄了表白這個念頭。
啊呦副修的是金融,也參與了這次八卦行列,再一次沒有從百度里找到一點信息,煩躁的一摔鼠標(biāo)。
“這些有錢人是咋回事,你瞧瞧王家少爺不是成天上微博熱搜嗎,怎么咱們這位神秘大佬愣是一個性別都沒搜到呢?!?br/>
對著門課程感興趣的除了小部分男生以外,大部分都是都是女生。
而且,絕大部分都是花癡。
蘇晚對此沒什么興趣,江城能夠排的上名號的大老板,估計也已經(jīng)被歲月摧殘成了糟老頭子,眼睛得不到凈化,她是聽不下去的。
平靜的翻了一頁手上的法語書,“去搶一個位置吧,這樣說不定還能從人縫里遠(yuǎn)遠(yuǎn)的瞄一眼?!?br/>
啊呦抱著腦袋啊啊啊大叫,她要是能搶到位置,她也就不用坐在電腦前抱頭鼠叫了。
無語的掃了一眼啊呦,花癡綜合癥。
還好她的副修不是這個。
謝天謝地。
到了開課這天果然人滿為患,幾乎沒有課的女生都去了,蘇晚遠(yuǎn)遠(yuǎn)的站在花園里朝那邊看了一眼,好家伙,門外都站滿了人,人氣高的讓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