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姬宮湦右手懷抱著一位美人坐在龍座上。美人長得朱唇粉面,姬宮湦愛不釋手挑逗著她,將她逗得呵呵笑。門外一人快速跑進(jìn)報告這一消息,姬宮湦也揮揮手,讓其離開。沒聽到一般,繼續(xù)恩愛親熱。
懷抱的美人正是褒姒,當(dāng)年姬宮湦為奪得褒姒一笑,不惜下令點燃烽火,群臣皆至,卻發(fā)現(xiàn)被周王所耍,積得眾怨,又敢怒不敢言。
褒姒屬于褒國,褒國女子當(dāng)家,在加上褒國土壤肥沃,屬于仙草毒藥的生長之地,所以褒國人擅長用毒,而褒國的家族也是褒姒所在的家族就有著被稱為“毒中之圣”稱呼的:《幻香》。褒姒從小便對毒露出極大天賦,更是能將《幻香》倒背如流。
自從被獻(xiàn)給周王后,褒姒便天天用毒侵染周王,日積月累,周王偏愛她一人,甚至廢黜當(dāng)時的王后和太子,改立她為王后,其兒姬伯服為太子。
申后被廢黜后便心煩意亂,悵然若失。褒姒聞之,明著對申后噓寒問暖,暗地稍用伎倆,不久申后惡病纏身。
周王注意力又都在褒姒身上,所以導(dǎo)致申后久病不治,最終身亡。
申后之子姬宜臼也是聰明伶俐,知道孤身一人無法報仇雪恨,便逃回申國。申國“長和族”也正因如此,終和酆地楓焱族及其他眾人聯(lián)手。
楓焱族軍營
虢窈窈一行人日夜兼程,到了楓焱族軍營。黑衣人這才拿下面罩,露出俊秀的臉龐,的確如虢窈窈所想,抱著她的這位,恰是酆洛。
虢窈窈心中大喜,雙手張開,欲撲上去,卻被酆洛制止住。他低聲輕咳一聲,淡然道:“現(xiàn)在我?guī)闳ヒ娢腋赣H,我們還是注意點,別過于親昵,這樣別人看見也會說笑?!?br/>
虢窈窈卻并沒有收斂的意思,依舊我行我素,想抱住酆洛。酆洛無奈的看著虢窈窈的攻勢,翻了個白眼,右手抵著虢窈窈的腦袋,任虢窈窈怎么沖,也無法前進(jìn)一步。
酆洛揚聲道:“別鬧啦,我的父親也不愿我們這樣。”
虢窈窈聽見,也不再玩鬧,耷拉著腦袋,一臉垂頭喪氣樣。
酆洛這才帶著虢窈窈動身向酆焱那兒走去,虢窈窈倏然問道:“孩子呢?孩子去哪了?”虢窈窈左顧右盼,發(fā)現(xiàn)酆云炎不在此處,便大驚失色地問酆洛。
酆洛無語的嘆了口氣,安撫地說道:“我讓手下找地方給安置去了,你別再大驚小怪的。”
孩子確實被之前的黑衣人拿去安置,只是虢窈窈忙著和酆洛“敘舊”,這才沒看到孩子的去向。
虢窈窈心知自己剛才犯傻,面露尷尬,埋頭跟在酆洛后面,沒再說話。
酆洛面無表情,也沒再管她,兩人就這樣默不作聲,向著軍營深處走去。
另一邊,天將吐白,虢石父風(fēng)馳電掣般趕到虢府,走進(jìn)發(fā)現(xiàn)堆積如山的尸體全穿著“城影軍”的盔甲。
虢石父下令搜尋虢府,自己快步走到寢殿,卻發(fā)現(xiàn)滿屋狼藉,沒有尸體,長舒了一口氣。虢石父轉(zhuǎn)身出門,“融者”顯現(xiàn)便報道:“虢府現(xiàn)已空無一人,所有值錢的東西也被洗劫一空。夫人王盈現(xiàn)在在王府,少爺虢宮紇眾人在城影軍總部歇息。只有小姐不知去向?!?br/>
虢石父勃然變色,他當(dāng)然心知肚明這罪魁禍?zhǔn)资钦l,虢窈窈連同孩子一塊消失。正好印證這個觀點。
驀地,虢府大門哐當(dāng)一聲被打開,只見一人行色匆匆走過來,跪在虢石父面前道:“報告族長?!?br/>
虢石父已是怒不可遏,大聲吼道:“什么事?”
那人見虢石父忽然一吼,怔了怔,細(xì)聲說道:“族長,長老府被偷襲,大長老重傷,其余兩位長老輕傷。還有……少爺過來了?!?br/>
虢石父簡直要暴跳如雷,但是旋即聽到虢宮紇到來的消息,便忍了下來,沒有失態(tài)。虢石父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那人道:“沒有?!?br/>
虢石父道:“你退下吧?!?br/>
那人應(yīng)和一聲,退下了。
虢宮紇身形現(xiàn)出,站在虢石父身邊行完禮,怒道:“父親,今晚楓焱族大肆侵略,我們這門生都安好,只是家仆和城影軍散的散,死的死。”
話畢,虢宮紇瞟了一眼城影軍的尸體。
虢石父淡聲道:“我知道。”
虢宮紇繼續(xù)“匯報”:“還有就是妹妹在他們突襲的時候就已經(jīng)消失不在,并且屋里一片狼藉?!?br/>
虢石父眼睛微睜,道:“哦?之前就不在了?”
虢宮紇不再說話。虢石父示意讓他回去好生休息,虢宮紇方才隱去身形,穿梭回去。
虢石父看著“城影軍”尸體,心里別提有多大怒火,就算太上老君的煉丹爐,也沒有他的火氣大。
虢石父環(huán)顧四周,轉(zhuǎn)身離去,隨后留下一位城影軍開始收拾尸體。
那人拿出瓶子在每個尸體身上滴上一滴,尸體居然發(fā)出淡淡桂花香,開始漸漸消失,須臾片刻,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流年絲香”,這是褒姒的手筆。只稍一滴,尸體便能灰飛煙滅,不留痕跡。
處理完畢,那人轉(zhuǎn)身跟進(jìn)了大部隊。
一株已經(jīng)枯萎為來得及更換的樹上,一只烏鴉無力地呻吟,宣告虢府的死氣沉沉。似有“枯藤老樹昏鴉”的凄涼。
虢府被廢棄了。
虢石父做出這個決斷顯得毅然決然,沒有猶豫,甚至沒有摻雜半點私人情感。一切顯得如此果斷,宛若虢府并不是他的家,卻是一個可以隨意扔棄的棋子。
虢石父離開虢府,大部隊快馬加鞭向著都城回去。
虢窈窈在酆洛帶領(lǐng)下,來到一處軍營面前,酆洛掀開簾子,讓虢窈窈先進(jìn),虢窈窈覺得有些不妥,也不好推脫,掀手進(jìn)了營帳。
酆焱坐在營帳門口正前方,和他人商量著策略,見一個穿著頗為華麗的陌生女子進(jìn)來,正要詢問,酆洛從后面跟隨進(jìn)來,酆焱便知,這女子是虢窈窈。
酆焱讓同商議的幾人退下,營帳只有虢窈窈,酆洛和酆焱三人,酆洛待人走后,敬道:“父親,孩兒任務(wù)完成!”
酆焱欣慰地笑了一聲,沒有理睬酆焱,自顧轉(zhuǎn)身道:“許久不見窈窈,果真是女大十八變,酆洛要是不和你一起,我甚至認(rèn)不出是你。想以前……”酆焱用手輕捋著自己的胡子,眼睛瞇成一條縫,和藹可親地看著虢窈窈?!肮?,算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無需再提。”
虢窈窈畢竟是大家之女,即使平時疏于管教,生性也放浪不羈,但是在虢家還是耳濡目染,只要她愿意,也能裝成知書達(dá)禮的美人。見酆焱慈眉善目,微微行禮隨聲附和著酆焱,顯得格外舉止端莊,輕輕松松便接下酆焱拋出的橄欖枝。
酆洛見虢窈窈一反常態(tài),居然彬彬有禮起來,過于做作,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虢焱轉(zhuǎn)頭冷冷道:“你笑什么?”
酆洛連連擺手,憋著笑道:“沒什么,想到好笑的東西而已,失態(tài)了,失態(tài)了?!?br/>
酆焱折回頭繼續(xù)與虢窈窈攀談。
酆焱見關(guān)系熟絡(luò)起來,這才問道:“窈窈啊,燚玉你放在什么地方的?可在身上?你也知道它是我們鎮(zhèn)家之寶,若是沒有它,楓焱族可是物情離怨?。 ?br/>
虢窈窈從開始交談時,即一直等著酆焱的詢問,現(xiàn)在終于等到,顰顰一笑道:“燚玉在您的孫子身上。”
酆焱難以置信,雙目圓睜,詫異地望著酆洛,酆洛點頭默認(rèn),承認(rèn)了的確有孩子這回事。
三人離開軍帳,去到酆云炎所在之處。
……
酆云炎再次陷入黑暗,緊隨其后的又是一陣頭暈?zāi)垦!?br/>
燚玉還是沒有認(rèn)同他。
酆云炎見時候不早,去到床上,繼續(xù)入定修煉。
天空泛白,酆云炎起身開始整理。今天又要趕路,不過掐指一算,今晚便能到都城。都城戒備十分森嚴(yán),處處都有城影軍和“告密者”,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自己的行蹤。
這次是去都城的某處地方,和王宮中的臥底會面,同時了解虢石父的安兵部署。
十多年前,西周覆滅,姬宜臼推舉成為東周皇帝,定都洛陽。虢家倉皇逃竄,改頭換面,一時不見。
一段時間以來,諸侯爭霸心力交瘁,前幾年,虢家忽然死灰復(fù)燃,將姬宜臼做傀儡,重新執(zhí)掌東周。一時再次人心惶惶,民不聊生。
涉險去洛陽,本就是困難重重,酆焱本不想要酆云炎去,但是酆云炎卻言辭鑿鑿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況且我本就是楓焱族的后代,必須擔(dān)當(dāng)起重任,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以后你西去之后,我還怎么能安穩(wěn)得住楓焱族的民心?!?br/>
酆焱見酆云炎毅然決然,聯(lián)想到曾經(jīng)的酆洛也是如此,沒在說什么,讓他跟隨著商隊前去了,憂心的是,沈馨也跟著去往洛陽。
起義討伐后,楓焱族就一直屬于主導(dǎo)地位,他聯(lián)合犬戎部落,鄫國,以及申國,還有好一批民眾自發(fā)組織的軍隊,對周王朝發(fā)動打擊。
討伐中,本是酆洛指揮軍事部署。虢窈窈深知家父的滔天大罪,也站到酆洛這邊,支持攻打周國,只是希望最后自己親自處死虢石父。但是沒料到虢石父卻先下手為強(qi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