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忽然進(jìn)來的白衣公子,士兵們只是抬頭輕輕一瞥,隨后又低下了頭。
李狂等人則上下打量了一番來人,看見來人不過是有個長相秀氣的小白臉,隨即撇了撇嘴,將目光移向了別處
“這么大雨還有不打傘的傻子?!崩羁褡⒁獾桨滓鹿由砩系蜗碌乃危χ鴮χ砼远苏f道。
由于李狂并沒有刻意壓低聲音,在場的人都聽到一清二楚。
坐在李狂身旁的吳辰等人,聽見李狂的話,面上皆是微微一笑。
聽見李狂等人的嘲笑,白衣公子只是低著頭將袖子上的水慢慢擰干。
隨著白衣公子手指微微用力,雨水順著他的指尖流了出來,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見衣袖不再像之前那樣濕潤,白衣公子滿意的晃了晃衣袖,隨后輕輕抬起了頭。
客棧不大,但還有幾張空桌沒有人坐。
白衣公子看了一眼李狂等人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分散在客棧各處的士兵們。
只見白衣公子輕輕挑了挑眉,隨后轉(zhuǎn)身對著客棧外面說道:“還有位置,進(jìn)來稍微歇息一會吧?!?br/>
原來,門外除了他,還有別人。
“嗯”
隨著門外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一名戴著面紗的白裙女子走到了了白衣公子身后。
隨著白裙女子的聲音響起,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向著聲音發(fā)出的地方看去。
李狂盯著白衣公子身后那道有些夢幻的身影,他重重的咽了口吐沫,身體卻忽然變得有些僵硬。
一下子,李狂只能愣愣的盯著忽然走進(jìn)來的白裙女子,再也移不開絲毫。
不只是李狂如此,吳辰,小眼胖子以及那數(shù)十名的士兵,在看到那白裙女子時,臉上都閃過了些許失神。
得體的白色長裙包裹女子那玲瓏綽約的身體,一雙滿含秋水的眼眸下,是一張薄薄的潔白面紗。
而隨著人們仔細(xì)看去,在哪細(xì)薄的白色面紗下,是一副若隱若現(xiàn)的絕色容顏。。
天下間,竟然還有這樣的女子。
從李狂看見那白裙女子的第一眼起,他的心跳在不知不覺中跳動得飛快。
或許李狂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那名女子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清冷,以及一雙沒有絲毫感情波動的眼眸。
都在無時無刻騷動著李狂的心。
“這女人,一定很美?!?br/>
李狂盯著白裙女子臉上的面紗,他重重的咽了口吐沫,喃喃道。
聽見李狂的話,吳辰?jīng)]有說話,可他他眼睛卻微微瞇起,輕輕的點了點頭。
原本低著頭的士兵們,聽見李狂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的輕輕抬頭看了一眼,便又飛快的低下了頭。
沒有人看到見他們此刻臉上的表情,但卻能輕易的發(fā)現(xiàn),他們此刻的耳尖卻忽然有些泛紅。
唯獨青年軍官只是平淡的看了唐璜一眼,隨后用筷子架起了碗里的最后一口飯,送入了嘴里。
這時,只見白衣公子指著李狂身后的空桌子,對白裙女子說道:“坐那里吧?!?br/>
白裙女子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而在李狂等人的眼里,卻是一種含羞的美。
見白裙女子同意,那名白衣公子也不多說,便向著李狂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叮鈴,叮鈴?!?br/>
隨著白衣公子邁動腳步,一陣陣清脆的鈴鐺聲自他身上響起。
聽見忽然響起的鈴鐺聲,李狂等人一下子收回了心神。
而在他回神那一刻,白衣公子與白裙女子已經(jīng)坐在了李狂身旁的桌子處。
盡管先前的第一眼的沖擊感已經(jīng)退卻了不少,但此刻聞著空氣中一絲即將消散清幽香氣。
李狂的心中還是忍不住輕輕一蕩。
感受著四處不時飄過來的目光,白衣公子臉上滿是無奈的神情。
只聽白衣公子說道:“真不愧是饒霜仙子,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如此引人注目?!?br/>
對于這種事情的出現(xiàn),他似乎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
原來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一個月前出現(xiàn)在鑄劍山莊的唐璜與梅饒霜。
聽見唐璜話語里的調(diào)侃,梅饒霜只是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么。
看見梅饒霜沒什么反應(yīng),唐璜只是挑了挑眉。
對于梅饒霜這一副誰也不愿意搭理的樣子,這一個月來,唐璜早已是感受頗深。
唐璜伸手撥弄著刀柄上的鈴鐺,隨著鈴鐺聲陣陣輕響,唐璜也逐漸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回想一個月前,唐璜從墨山下山,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鑄劍山莊這件事情的種種疑點。
畢竟,他仔細(xì)一想,可疑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首先是潛伏已久的黑龍忽然現(xiàn)世,以及他們弄出來的那位“假橫行天下。”
以往假冒橫行天下者無數(shù),為什么這一次,人們卻篤定是真的呢?
而依照發(fā)生的事情來看,最有可能的便是是江湖上十分有分量的人物確定了這一次橫行天下的真實性。
而從來鑄劍山莊之前,與關(guān)山道人那一晚的對話得知,早在鑄劍山莊事件發(fā)生之前,黑龍就已經(jīng)對青山派下手了。
而且容易的讓人忍不住咂舌。
身為青山派大長老的“青帝”忽然表露自己是黑龍之人,隨后便出手重創(chuàng)了青山掌門,輕易的便掌控了青山派的大半部分。
既然連“青帝”這樣的人物都有可能是黑龍的人,那么只要有同樣存在的人物放出了消息。
人們便很難質(zhì)疑這件事情的真實。
而隨著青山派事發(fā),方正青與關(guān)山道人,為了存放在鑄劍山莊的掌門之劍,而前往鑄劍山莊。
會不會也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推動。
可是在那之后呢?
想到這里,唐璜皺了皺眉頭,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如今時間已經(jīng)過了一個月,整個江湖上也再沒有聽到有關(guān)青山派的任何事情。
不知道關(guān)山道人是否已經(jīng)拿到了掌門之劍,成功的將黑龍擊退下山。
還是......在半路上遭到了黑龍襲擊,連回到青山的機(jī)會都沒有。
想到這里,唐璜漫無目的撥弄著腰間的鈴鐺。
隨著鈴鐺聲響起,他心中的疑惑也有了些新的思路。
根據(jù)梅饒霜所說,如果當(dāng)晚出現(xiàn)了一位神秘圣人將他們這些王境盡數(shù)攔下。
而人群之中,卻唯獨沒有關(guān)山道人與方正青。
那么此事,就不僅僅是將橫行天下放跑那么簡單了。
想到這里,唐璜面色忽然變得有些沉。
盡管這些都只是唐璜的猜測,而他現(xiàn)在唯一確定的一件事。
神秘圣人將王境高手全部攔下的真正目的。
便是讓那些高手無法第一時間救援鑄劍山莊。
所以那晚李老夫人被殺,李少易被人一劍割喉。
鑄劍山莊陷入火海。
這些,才是他們真正想做的。
再結(jié)合青山派大長老的忽然背叛,江湖上有人故意散布橫行天下的真實性,很有可能說明。
在其他門派里,也有隱藏極深的黑龍之人,而且地位絕不會太低。
所以,如果說鑄劍山莊也藏有黑龍的人,那么只有一個人會是最佳人選。
想到這里,唐璜腰間的鈴鐺聲忽然戛然而止,而他的雙拳也不知不覺間握緊了起來。
“果然是張大年么”唐璜看著腰間銀色鈴鐺,輕聲自語道。
聽見唐璜的自語,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身旁響了起來:“這一個月以來,你起碼說了十遍這樣的話?!?br/>
看著忽然開口的梅饒霜,唐璜只是微微一笑,輕快的說道:“因為我說別的,你也不理我啊?!?br/>
梅饒霜只是輕輕的看了唐璜一眼,沒有說什么。
見梅饒霜又恢復(fù)到原來的模樣,唐璜挑了挑眉,也不再說話,繼續(xù)思考這段時間里所發(fā)生的事情。
接下來是......
懸壺濟(jì)世堂的事情。
那夜在森林之內(nèi),那些只剩下殘肢斷身的尸體,經(jīng)過唐璜的親自確認(rèn),的確是懸壺濟(jì)世堂的人不假。
盡管那時唐璜認(rèn)為造成這一切后果的,是那以人為食的白發(fā)怪物。
但以那白發(fā)怪物喜歡玩弄別人為樂的性情,想要將這些人再一處盡數(shù)殺害。
唐璜覺得并不會這么容易。
而且白發(fā)怪物的口中得知,造成這一切的幕后黑手,的確黑龍的人,那很有可能說明,那天出現(xiàn)在森林里的,不僅僅只有他一個人。
而如果要說當(dāng)時為什么只剩下他。
想到這里,唐璜忍不住嘆了口氣。
只剩下他的唯一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他餓了。
而順著懸壺濟(jì)世堂這一條線索查下去的唐璜,此刻心中疑惑非但沒有解決,反而變得更多。
“在我趕來懸壺濟(jì)世堂之前,懸壺濟(jì)世堂內(nèi)當(dāng)真是一個人也沒有嗎?”
唐璜看著面前的佳人,輕聲問道。
聽見唐璜的話,梅饒霜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可以說,無一活物?!?br/>
可這樣就說不通了。
如果懸壺濟(jì)世堂有一群人死于森林。
那么剩下的待在懸壺濟(jì)世堂的人忽然消失。
那么是在這之前發(fā)生的,還是在這之后呢?
比鑄劍山莊早?還是比青山派事件發(fā)生的更早。
還是在這群人前往鑄劍山莊之時,他們已經(jīng)察覺到了即將襲來的危險,躲進(jìn)了密境里。
可如果遇到危險,為什么我找遍了整個懸壺濟(jì)世堂上下,連一具尸體都沒有。
甚至說連一點血跡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一切,都是在是太不自然了。
唐璜思考了一個月,至今為止,也還是沒有一點眉目。
也就在這個時候......
江湖里,傳來了第二張來自橫行天下的預(yù)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