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晉江文學城首發(fā)。 是什么樣的際遇讓她的寶貝如此輕賤自己?想到這些就心痛的說不出話, 心里堵得連呼吸都困難。
見周夫人如此, 周沫兒酸意上涌,眼睛微微濕潤。
等她再次收拾好心情時, 又過去了一刻鐘,這時,離周沫離開鎮(zhèn)國公府院子已經(jīng)快兩個時辰。
周沫兒帶著周夫人和柳夫人去鎮(zhèn)國公府的院子,再看到院子里的景色,周沫兒心里思緒萬千,雖然在這院子才住幾天,她已經(jīng)熟悉了大部分。
進了院子中間, 正待穿過兩院之間的拱門去老夫人處。
拱門邊的假山旁,長身而立一個素色衣衫的人,衣袂飄逸,臉上帶著不自然的蒼白, 眼神復雜。
正是江成軒。
周沫兒見是他, 腳步微頓,隨即上前福身:“二少爺安!”
江成軒臉上扯出一抹笑意, 看了看后面跟著的周夫人和柳夫人, 笑道:“不必多禮?!?br/>
幾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江成軒朝周夫人和柳夫人微一弓身, 轉身離開了。
到了老夫人住的正房前,周沫兒上前對守在門口的小丫頭道:“柳夫人和周夫人前來拜訪, 勞煩通報一聲。”
小丫頭奇怪的看了周沫兒和她身后的兩位夫人一眼, 轉身進去了。
稍頃出來, 后面還跟了老夫人身邊的嬤嬤,那嬤嬤上前笑道:“老夫人知道兩位到來,很是高興,催奴婢來請二位夫人?!?br/>
柳夫人爽朗的笑道:“知道老夫人在此祈福,特意前來拜訪。勞煩嬤嬤?!?br/>
嬤嬤眼眸深了深,特意二字表明柳夫人是有事情找老夫人,雖然國公府不能得罪她,卻也不會怕她,她有什么事情?
當看到周沫兒也要跟進去時,小丫頭嘴巴微張,想要說話時,被嬤嬤瞪了一眼止住。
柳夫人和周夫人假裝沒看到嬤嬤的動作。
正房里,老夫人坐在上首,邊上放著佛經(jīng),見幾人進來,微微笑道:“看座?!?br/>
坐下后,周夫人就要開口,柳夫人按了按她的手,笑著看向老夫人道:“老夫人身體可好?”
“哈哈...好得很,多謝惦念?!崩戏蛉烁吲d了些。
柳夫人又客套幾句,才看向從進來就幾乎被人無視,規(guī)矩站在一角的周沫兒,笑道:“我妹妹和妹夫女兒多年前失蹤,一直不放棄找尋,佛祖庇佑,最近找到一點線索,直到今日才找到?!?br/>
老夫人眼睛微微一瞇,道:“哦!這是好事,就是不知令嬡流落到哪里去了?如今又在何處?”
周夫人勉強一笑。
柳夫人已經(jīng)一拍手笑道:“要不說這么巧呢,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貴府的丫鬟初夏...”
周沫兒瞬間覺得幾道強烈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老夫人和她的嬤嬤,還有門口的小丫頭也回過頭來。
屋子里靜謐一瞬,半晌后,老夫人笑意綻開,笑容冷淡了幾分道:“有沒有認錯?這丫鬟和官家小姐的身份差距不是一星半點,會不會有人……”
老夫人說不出什么刻薄的話,她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到了周沫兒身上,意思很明顯,就是暗指周沫兒胡亂冒認。
這話讓一旁的柳夫人和周夫人都臉色微變,老夫人那話里還有一層意思,就是周沫兒現(xiàn)在的身份,丫鬟...
這要是傳出去,周沫兒以后就算回了周家,順利上了族譜,她現(xiàn)在的身份也會一輩子被人詬病,最重要的是,她大概沒有什么好婚事了。
在盛國,一個女人的尊嚴榮辱全部系于父兄和夫君兒子的風氣下,不能有好名聲嫁人對周沫來說,對她的一生有著致命的影響力。
屋子里再次陷入寂靜里,老夫人端起茶杯,擋住嘴角的嘲諷,不管周沫兒是不是周家女兒,她都不能讓外人知道,鎮(zhèn)國公府買了清白人家的女兒做丫鬟,外人可不管你在哪里買來的,只會覺得國公府隨意買人,甚至是清白人家的也不管,如果周沫兒真的是官家嫡女,那就證明她是被人拐賣的,鎮(zhèn)國公府絕對不能背上這樣的名聲。
她這話特意點出丫鬟和嫡女身份,也意思明白的告訴周夫人,這個女兒就算認回去也沒有用了,就算聯(lián)姻,人家也不會要一個做過丫鬟的夫人。
還不如放棄她。
這些話不能明說,只能暗示,當然,在場的都不是蠢人。
周沫兒心里一陣煩悶,她自然明白場上的機鋒。再沒想到阻力來得這么快,且是國公府話語權最大的老夫人。她也明白現(xiàn)在自己的身份實在上不得臺面,一個打死不論的丫鬟而已。
就在要片寂靜里,周夫人看向老夫人,鄭重道:“老夫人,初夏就是我失蹤的女兒,我是個母親,我自己的孩子我不會認錯。不管她以后如何,我現(xiàn)在就想把她帶回家。”
周沫兒扭開頭,眼眶里熱熱的,兩世都沒有親人的她覺得自己有些不適應現(xiàn)在的心情。
老夫人笑意止住,淡淡道:“你帶回去吧!我鎮(zhèn)國公府不缺一個丫鬟?!?br/>
這意思就是當初夏這個丫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了。出現(xiàn)也只是一個丫鬟,幾乎就把周沫兒以后得路堵死了。
周夫人臉色變幻。
柳夫人卻已經(jīng)笑出來,看了看周沫兒,對老夫人道:“聽說貴府的姑奶奶和夫君因為趙大人長年在外,已經(jīng)夫妻分離多年,不知趙大人能不能想想辦法請調回京,這夫妻?。∵€是不能分開太久,對夫妻感情不利?!?br/>
周沫兒看了看柳夫人,皺皺眉。
老夫人怔了怔,重新上上下下打量周沫兒一番,隨即笑開:“初夏丫頭我很喜歡,我舍不得她,要是就這么被你們帶走,我想她的時候也不好見她了,不如認個干親?”
周沫兒愣住,周夫人眼睛一亮,隨即黯淡下來。柳夫人卻是一拍手道:“那感情好,周家的女兒流落在外,被老夫人相中帶回國公府……”
老夫人就已經(jīng)接過話頭笑道:“剛好我女兒也很喜歡她,且膝下只得一女,甚為孤單,見了她也頗為喜歡,就把初夏留下,和我那外孫女趙如萱一起長大,不是親姐妹勝是親姐妹,如今初夏就要被帶回家,我女兒和外孫女很是不舍,多年來因為身份問題和初夏不好太過親近,如今倒好,直接認了當干女兒,以后也好走動,你們說這樣好不好?”
柳夫人微微一愣,笑道:“也好。鎮(zhèn)國公府把我那可憐的侄女養(yǎng)大,本就養(yǎng)恩大過天,如今一認親,也好報答國公府?!?br/>
周沫兒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說成了不小心流落街頭的大家小姐后,運氣很好的國公府帶回來當趙如萱的玩伴長大,且感情甚篤,如今要回家了趙如萱和江語蓉還舍不得,還要直接認了自己當女兒。
不過這種日子就要結束了,這段日子周沫兒全憑著這個想法才堅持下來,看著外面紛紛揚揚飄落的大雪,今日是臘八...
臘八在這里是個大日子,對于周沫兒來說,它還是個不平凡的日子,今日過后,所有的一切都將改變,比如,那個一個多月以來對自己幾個丫鬟和顏悅色的人...
天色將亮,周沫兒穿好身上的衣服,特意多穿一件夾襖在里面,為了以防萬一還把初夏存的銀子也帶在身上。走到門口,深深呼吸一口,手穩(wěn)穩(wěn)的打開了門。
外面白茫茫一片,孤冷凄清,一如周沫兒此刻的心情。腳步慢慢踏上地上的雪,一個個小巧的腳印出現(xiàn)在周沫兒身后……
轉進二進院子,一眼就遠遠看到門口端著熱水的初春,熱氣蒸騰間周沫兒看不清她的神情,不過應該是緊張期待或帶些嬌羞的。
心里一笑,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早上是沒有人來的,初春在這個寒冷的早上如愿以償,終于成為了江淮岳的房里人。
可惜……
遠遠看見初春端著水盆進了屋,周沫兒慢慢走過去,當聽到水盆落地的聲音時,心里沉了沉,然后就是一聲呵斥聲。
“滾出去……”
初春跌跌撞撞的出門,腳步慌亂。
“把她們幾個全部叫來。”
“是,世子?!背醮涸陂T口福身,顫聲道。
出門看到周沫兒站在大門口,像剛剛進來的模樣,她走過來,已經(jīng)收拾好了臉上的表情冷冷對著周沫兒道:“世子叫我們全部進去,你去叫初秋和初冬來?!?br/>
她趾高氣昂的模樣吩咐道,見周沫兒無異議轉身就往小廚房去,一般初秋早上都在那里給世子燉粥。
“等等...我去。你去叫初冬起床?!?br/>
昨夜初冬守夜,其實就是在世子臥室的外間打瞌睡,就是晚上有點冷,說起來還是不累的。
回了后罩房,周沫兒叫初冬一起去了臥室,初夏和初秋已經(jīng)進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進去后見初秋和初春都跪在地上。也進去老老實實的跪著...
周沫兒跪在鋪著地毯的地上,倒不覺得冷,江淮岳的臥室一點也不冷。
“你們起來吧!”江淮岳一身白色寢衣坐在那里,終于開了口,不知道是不是白色衣服的緣故沒有了往日的溫和,有的只是冷漠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