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ri,張小凡與大竹峰諸人走在云海之上,卻并不太緊張,今ri卻是宋大仁對陣張小凡,只是宋大仁在昨ri經(jīng)歷了一番龍爭虎斗之后以微弱優(yōu)勢戰(zhàn)勝了長門常箭,只是自己也受創(chuàng)甚重,此戰(zhàn)卻是無法出賽了,索xing直接棄權將晉級機會讓給張小凡,是以他們今天不過就是來走個過場。
當長門范長老朗聲宣布“大竹峰弟子宋大仁,因昨ri比試受傷太重,無法起身,放棄今ri比試”之時,全場轟動,就連圍觀陸雪琪比賽的諸弟子們都忍不住圍過來打聽發(fā)生了何事。這一整天,張小凡幾乎是在旁人異樣的目光中渡過的,幾乎每一個走過他身邊的青云弟子都要多看他幾眼,倒像他是只奇珍異獸一般。除了寥寥數(shù)人之外,絕大部分弟子都認為張小凡是憑著逆天的運氣才走到今ri。
第二天早晨的比賽盛況空前,通天峰上超過七成弟子都圍到了張小凡與陸雪琪比試的擂臺之外。便是在長輩之中,包括掌門道玄真人在內(nèi)的絕大多數(shù)人,也坐在了這個擂臺之下。
大竹峰等一干人在田不易的帶領下分開人群走了過去,云墨注意到張小凡今天的狀態(tài)一直都不甚好,神情恍惚。他當然知道是為了什么,昨夜田不易夫婦大罵田靈兒他都聽在耳中,后來田靈兒當著張小凡的面發(fā)出??菔癄€的誓言之時,他也在一旁看著。
只是云墨無能為力,只能拍拍張小凡的肩膀給他些鼓勵。愛是一把鋒利的刀,不是傷了別人,就是傷了自己。
那邊水月大師帶著小竹峰弟子們走了過來,對云墨說道:“云師侄還真是眼力過人,結(jié)果與你所料竟是分毫不差?!痹趫銎渌酥涝敿毲闆r之后紛紛動容,看向云墨的眼神又多了一份敬畏。而對張小凡,卻也紛紛開始思索,此子到底是不是憑借運氣才走到這一步的呢。
鐘鼎之聲響起,張小凡仍是渾渾噩噩地走上臺去,倒是陸雪琪,上臺之前卻飽有深意地看了云墨一眼,眼中jing芒一閃,倒是讓云墨摸不著頭腦。
“我是大竹峰張小凡,請師姐千萬莫要手下留情?!痹颇櫭?,聽到這句話就知道張小凡此刻真是心喪若死,據(jù)他推斷陸雪琪的修為在他的影響之下會比原著中更高上一些,若是張小凡不注意的話只怕會有xing命之虞。
比賽的激烈遠超諸人想象,天琊神劍雖未出鞘,但是威力巨大的藍sè劍芒橫批縱斬,那邊張小凡雖然每接下一次便會吐一口血,可那根黑乎乎丑陋如蟲子一般的燒火棍卻仍是不屈不撓地迎上威勢無邊的天琊神劍。擂臺之上原本堅硬之極的巨木都如紙屑一般四散飄飛,聲聲巨響如晴天霹靂,震耳yu聾。
陸雪琪嘴角已經(jīng)緩緩流出了一道鮮血,而她對面漂浮著的張小凡,早已經(jīng)成為一個血人,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搖搖yu墜,已是強弩之末。只是不知為什么,他仍在堅持著,顫抖的右手仍然緊緊握著那根燒火棍。
外圍,年輕的青云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看直了眼,再無一人對張小凡有任何輕蔑之意,而老一輩的長老首座之中,不知何時也均紛紛站起,變了臉sè。
云墨站在最前面,緊靠著已經(jīng)被拆毀的擂臺,望著空中的二人,暗自思索:到底是蝴蝶效應,陸雪琪現(xiàn)在占了巨大優(yōu)勢,而張小凡卻是已經(jīng)無力再戰(zhàn)了。
就在此刻,天際“轟隆”之聲不斷,陸雪琪長吸一口氣,反手拔出了天琊神劍。
頓時,漫天的藍光消散了,收縮了,仿佛如巨龍吸水一般都被吸到那如秋水一般的劍刃之上。
通天峰上,一片寂靜!
傳說千年的天玡終于出鞘!
陸雪琪面如寒霜,手握劍訣,竟然在懸空的狀態(tài)下腳踏七星方位,凌空連行七步,長劍霍然刺天,玉顏在剎那間再無一絲一毫的血sè,口中誦咒:“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片刻之間,原本晴朗的青天黑了下來,天際突然出現(xiàn)的烏云翻涌不止,雷聲隆隆,黑云邊緣不斷有電光閃動,馳騁天地間,一片肅殺,狂風大作。
大風撲面而來,張小凡微微張開了口,這個情景,仿佛在久遠之前的記憶中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次。
地面之上,上至道玄真人下至各脈首座長老,個個臉上都是驚駭莫名,齊齊站了起來,又轉(zhuǎn)而看向小竹峰的水月大師。
半晌,田不易澀聲道:“你教出的好徒弟?。 ?br/>
水月大師卻是全然不理眾人,一向淡漠的臉上首次出現(xiàn)了擔憂,望著在天空中的那兩個人。
“神劍御雷真訣!”
云墨眉頭緊皺,以現(xiàn)在張小凡的情況,只需輕輕一劍便能將他打下臺了,為何還要強行使出“神劍御雷真訣”,難道真要將對手斬殺于當場才算完嗎?云墨心頭升起一絲懣忿。
隨即各首座長老們輕咦出聲,表情怪異,紛紛看向云墨。
“靠!不是吧?!北簧駝τ渍嬖E牢牢鎖定住的云墨無奈道,剛才的一腔不滿已經(jīng)消散無蹤,他總算明白了上臺之前陸雪琪那一眼之中包含的意思,看來陸雪琪對于他的這個護法身份,很是不服氣呢。
不提云墨正準備一躍而起接招,那邊張小凡已是jing疲力盡,在空中晃晃悠悠,可就在天琊神劍出鞘的那一刻,手中的燒火棍中猛然一股清涼之氣傳來,在體內(nèi)游走一圈,將他的傷勢化解了部分,張小凡仿佛感受到了來自燒火棍的滔天戰(zhàn)意。
剛回過神來,只見漫天烏云翻滾不止,雷光涌動,只聽陸雪琪清冷的聲音傳來:“神劍御雷真訣!”
張小凡面sè煞白,微微張口,似乎回到了五年之前那個相似的場景之中。緊握著燒火棍正要凝神準備接招,卻驚奇地發(fā)現(xiàn)陸雪琪施法的目標,卻并不在自己,眼睛向下看去,張小凡只在片刻間便明白事情的緣由。只是,并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取而代之的,卻是無比的屈辱感覺。
身前那個高高在上的白衣身影卻和鐫刻在靈魂深處的那個嬌俏的紅衣少女的身形漸漸重疊起來,一樣的風姿絕世,一樣的高傲似仙,一樣的,沒有將他放在眼里。
張小凡胸間突然生出無盡憤懣:我就站在你的面前,你的眼里看的卻是別人。我不敢奢求你的愛,可是,難道連我就連死在你手上都不配么。
戛然而生的無盡戾氣,連帶著來自燒火棍中的無盡恨意,糅合在一處如同焚天的火焰一般,燃燒著他的五臟六腑,將滿腔酸楚化為憤恨,不甘地縱聲長嘯,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向陸雪琪飛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