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長命與這對師兄弟在閑話之際,那魑使已在潔樓國的京城遍歷搜尋了一番,辦事效率還挺高的,雖然毫無所獲。
“廢物,都毫無所獲還有臉自稱辦事效率高?”
一陣暴怒的童男聲,從魑使手中的一個傳音紙符里傳了出來。
原來,魑使剛才向雙仙宮的統(tǒng)治者‘紙界雙仙’匯報了最新調(diào)查情況,沒想到卻挨了一頓痛批。
嚇得魑使渾身一激靈,趕忙聯(lián)系魅魍魎三位大使一起商議了一番,然后各自帶領(lǐng)著手下,選擇一個方向,搜尋而去,他們要將查找范圍擴大到整個潔樓國。
沒過多久,潔樓國的大街小巷都粘貼著畫著韓長命真實相貌的畫像。
但是他們在尋找了半個月后,還是沒有搜索到韓長命的蹤跡。
“魑魅魍魎你們四個廢物,若是再找不到那人,以后我就讓‘鬼鬼祟祟’二人來取代你們駐守潔樓國!”
傳音紙符里傳出了一陣童男童女的暴怒聲。
這半個月來,韓長命平安無事,只是時常會感覺到胸口刺癢,并且頻率越來越高。
這一日。
韓長命繼續(xù)在潔樓國京城的大街上擺攤。
隨著韓長命在此地混跡了一段時間,他這位大師的名氣漸大,這京城的人起初覺得他是騙子,但如今許多人都跑來向他問吉兇禍福。
其中就有一位滿臉麻子的人來算命,他說道:“老先生,請幫我看看手相,看看我能否娶到隔壁那位美艷的房冰冰?!?br/>
韓長命抿了一口紙漿制成的茶,看著對方這滿臉麻子,鼻毛外露的樣子,悠悠的回道:“年青人,這年頭光看手是沒用的,這是一個看臉的時代?!?br/>
“大師你就幫我看看手相吧!”
麻臉男顯然不愿意就這樣放棄希望。
“如你所愿!”韓長命對著此人的掌紋端詳了一番,說道,“雖然你感情線很淡,但是你的生命線、健康線、事業(yè)線,這三條線的脈絡(luò)都很清晰,既然如此,我建議你去尋一座三線城市發(fā)展,而這京城乃是一線城市,與你的命數(shù)不符?!?br/>
麻臉男走后,來了一位老翁。
“大師幫我算算,我的壽元還剩幾何?”
老翁慢吞吞的說道。
韓長命端詳了的老翁臉有半柱香時間,盯得老翁的臉上都升起了兩抹紅暈。
這時韓長命才認真的說道:“你的命格很好!”
老翁頓時大悅,連忙道:“這敢情好,那我還能活多久?”
“你可以活到老死為止!”
韓長命充滿肯定的回答道。
老翁頓時臉色轉(zhuǎn)黑,怒上眉梢,說道:“大師你這算的是哪門子的命,現(xiàn)在從事卜算子的門檻都已經(jīng)這么低了嗎?”
“你莫生氣,別看我只是一句活到老死,卻蘊含天機,你可知‘人有旦夕禍福’?許多人連正常老死都不能,而是死的隨機,比如走路摔死,吃飯噎死,但我觀翁之面相,與別人不同,你一生平安有福,可安享晚年!”
“原來如此,剛才真是失禮了!”
老翁趕忙向韓長命賠了不是,然后便步履蹣跚的走了。
沒多久,又來了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儒生,他說道:“老先生有禮了,我雖然已到而立之年,卻胸懷天下,我只想通過十年寒窗苦讀,一舉成名,奈何我家親戚全部都在催婚,比我爹娘還著急,這可如何是好?”
“很簡單,以后再有親戚催婚,你就說你在京城街上遇見一位算命大師,說你若是在沒有金榜題名的情況下就結(jié)婚,雖然父母不受影響,但是會克死幾個親戚,至于具體克死幾個,你可以先回家看看有多少親戚在催婚。”
韓長命手撫下巴處的一把假胡須,悠哉的說道。
今天的生意有些繁忙,此時天色漸晚,韓長命都準備收攤走人了,忽然來了一位紙僧人。
這紙界也有不少人天天在誦經(jīng)拜佛,因此能遇見僧人倒也不奇怪。
只不過,這紙僧人不好好的敲木魚,卻來找韓長命幫忙算命,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大師可否幫貧僧算一卦?”
紙僧人有些局促的問道,臉上還恰到好處的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可以!”
韓長命雙眼一瞇,盯著對方胸口處一會兒,目中一絲殺機悄然閃過,只不過被他掩飾得很好,沒被坐在對面的紙僧人留意到。
“對了,方才貧僧在路邊見到一把大寶劍,那劍身上面刻著一條有毒之龍,貧僧只看了一眼,便陷入冰火兩重天的煎熬之中。”
紙僧人忽然才想起來的樣子,對著韓長命說道。
“噢,還有這樣的大寶劍?”
韓長命問道,他仿佛被勾起了貪念一般。
“貧僧乃是出家人,不能撿這種意外之財,但是看在你幫貧僧算命的份上,我們也算有緣,因此我可以帶你去尋找寶劍,免得此劍落入歹人之手!”
貧僧熱心的說道,他的表情比較誠懇,似乎對韓長命這位陌生人充滿了信任。
于是韓長命便收拾了一下攤位,打算與紙僧人一同前往寶劍所在之地。
只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韓長命在收拾東西的過程中,背對著紙僧人的時候,韓長命的嘴角露出一陣冷笑。
在紙僧人的帶領(lǐng)下,兩人向城門外走去。
才剛出了城門,這紙僧人便因為天黑看不到路,導(dǎo)致腳扭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不動,他便問韓長命能不能背背他。
韓長命也不介意,就背起了紙僧人繼續(xù)趕路,只不過還沒走多遠,韓長命便感覺到背后越來越沉重,他回頭一看,居然背的是一副紙棺材!
“我知道你是一名紙修假扮的卜算子,所以我打算吞噬了你,而你現(xiàn)在中了我的‘升官發(fā)財’術(shù),只怕你已經(jīng)沒有機會將我放下來了!”
棺材里傳出來紙僧人奸計得逞的猖狂笑聲。
“是嗎?”韓長命冷笑的反問道。
“嗯?難道不是?”
紙僧人聽著韓長命的講話的語氣,有了不妙的預(yù)感,總覺得這名幫人算命的紙修此刻鎮(zhèn)定得有些可怕,仿佛是早有預(yù)料一般。
果然,也不見韓長命有任何動作,就看見他渾身忽然冒起熊熊烈火。
“這……這是靈力之火,你不是紙修!”
那棺材里面在傳出這句駭然的聲音,那棺材劇烈震動著,打算飛離韓長命的背后。
“晚了!不先把你烤個七分熟都對不起你的所作所為,若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被傳送到這個世界,我該叫你三聾道人好還是叫你清澤好呢?”
韓長命面無表情的說道,同時他背后的雙手更加抱緊了棺材,很快后背與棺材貼合的地方就已經(jīng)傳來了紙張被焚燒后的氣味。
這位紙僧人居然就是三聾道人,或者說是清澤分魂,想不到他真的也被傳送到紙界來了。
“哼,我是三聾道人如何,是清澤又如何,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兩個沒有被我吞吃的五靈根者之一,而你剛才運氣靈力的時候,散發(fā)出了一股讓我熟悉的味道,你就是那個筑基期的五靈根者,不過你再厲害也只是一名筑基期修士,而我身為結(jié)丹期強者,只用一只手指就能碾死你!”
三聾道人的話語聲中充滿了不屑,他話音剛落,韓長命背后的紙棺材便忽然爆裂散開,藏身其內(nèi)的三聾道人終于飛了出來,只不過衣服頭發(fā)都有些燒焦了。
“想必你一開始就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為何我奪舍了紙人后,你還能看穿我?”
三聾道人用毒蛇一般的眼睛盯著韓長命問道。
“你能修煉到紙丹期,莫非就是用這種方式騙一些落單的紙修出城,然后趁機吞噬掉,從而提升了修為?”
韓長命并沒有回答三聾道人的問題,反而對著三聾道人發(fā)問道。
“哼,既然我們都不愿意回答對方的問題,那就動手吧,你就算有火靈氣護體又如何,我只需遠程攻擊便能碾壓你!”
三聾道人自從奪舍紙人之軀后,已經(jīng)是貨真價實的紙修,因此他對火焰非常畏懼。
更何況這修士的靈氣之火,可以瞬間焚毀萬物,比普通的火要猛烈無數(shù)倍!
韓長命除了渾身冒著烈火,還釋放了一層紙修才有的源氣護罩,同時他還從牙縫里扣出了木德劍,此劍瞬間就恢復(fù)了正常大小,被他握在手上,他往此劍中輸入了一些木靈力之后,頓時韓長命感覺自己全身氣血滾滾,仿佛體內(nèi)的血液無窮無盡一般。
自從韓長命的修為達到紙基期后,此界的天地法則就不再對其壓制,因此他可以在此界取出木德劍,此劍居然可以無懼紙界源力的同化。
“想不到你隱藏的那么深,昔日我在東鞏城抓住你之時,你都沒有使用過此劍,此刻終于亮出來了,想必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了,只不過你區(qū)區(qū)筑基期,也配是我的對手,就讓我送你這個小雜碎去死吧!”
三聾道人面色蒼白而猙獰的說道。
他從韓長命手中的劍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這讓他從最開始的不屑,漸漸的慎重了起來,于是他從身上掛著的紙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把紙劍,準備御劍攻擊殺死韓長命。
同時,這三聾道人頗具戰(zhàn)斗經(jīng)驗,在攻擊韓長命之前,自己身上跟韓長命一樣,也釋放出了一層源氣護罩,這紙丹級的源氣護罩比韓長命身上的要強大得多,可謂是固若金湯。
說時遲那時快,三聾道人雙指并擾,對著韓長命遙遙一指,那紙劍便如同瞬移一般,忽然閃現(xiàn)到韓長命的面前。
當這把紙劍就要擊穿韓長命體表火焰的時候,韓長命才來得及用手中的木德劍用力一揮,直接將紙劍削成兩段,但他自身的血氣也一陣翻涌,身子倒退了十幾步才重新穩(wěn)住。
三聾道人身為紙丹期強者,只是隨意一擊,就讓韓長命有些招架不住。
這還幸虧韓長命的修為遠勝同階修士,且又有木德劍對氣血進行加持,不然剛才三聾道人這一劍足夠取走韓長命的性命。
見到自己的紙劍被削成兩段,三聾道人臉上一驚,他本來覺得自己已經(jīng)高估了韓長命手中那把劍的威力,想不到居然這么強,連紙丹期強者的御劍攻擊都能抵擋下來!
“你這把劍不錯,我要了!”三聾道人桀桀的陰笑道。
然而當他再次從紙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紙鐘,打算繼續(xù)攻擊韓長命的時候,他的笑容忽然停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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