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葉道人站在玄真洞前捋須感嘆:“老朽這么大一把年紀了,還不曾悟得真法飛升,這冥羅剎也非魚中之物,我們囚不得他,但愿這魔頭飛升不能過得天劫,若是飛升成功,會禍患諸天!”説罷,他方才領(lǐng)著本派弟子回到殿中。し
這時,一個弟子手中提著劍,周身帶著血,奔入殿中,九葉道人一驚,他認得這個弟子是后殿的守衛(wèi)。
這個弟子剛到殿中,“咣當(dāng)”一聲,劍掉在地上,整個人的身子也倒在地上,他吃力地説出幾個字,吐了一口血,便合上了眼睛。另一個弟子上前,伸手一探他鼻子前的氣息,摸了摸他頸間的脈搏,搖了搖頭。
九葉道人一皺眉,揮了揮手對下面的弟子吩咐道:“把他抬下去葬了吧!”
九葉道人又抬頭侍立在那死去弟子身旁的人問道:“剛才他説的話,你聽到了沒有?都説了些什么?”
那弟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回稟掌門人,他説那被關(guān)押在后山石屋的連少杰逃走了,逃走時,殺了好幾十個本門弟子!而且手法兇殘,被殘殺的弟子無不被分筋碎骨,或是肢解而亡。”
九葉道人正在沉吟間,見那死去的弟子手上攥著東西,便走下殿去,掰開那死者的手,從他手中取出那攥著人東西來,原來是一張黑色的紙,這黑色的紙上,卻有銀色的圖紋,九葉道人看完這些圖紋,心中更加的慌了,他口中道:“糟了!”
醒塵走上前提著劍走上前問道:“這圖紙上寫著什么?”
九葉道人緩緩説道:“這圖是修羅暗域的地圖,那連少杰不知道從何得到了這張修羅暗域的地圖,現(xiàn)在恐怕是前往修羅暗域去了。修魔之人,一旦進入那修羅暗域修煉,實力就會倍增!他這一走,以后必是禍患無窮?。 ?br/>
醒塵一手握劍,拱手道:“弟子這就去殺了那連少杰,取他的元神回來見您!定不讓他到達修羅暗域!”
“九葉爺爺,我也要陪醒塵哥哥一起去!”葉xiǎo彤走到醒塵的身邊,向九葉道人懇求道。
九葉道人擺了擺手道:“醒塵修為有這么高,他可以去,xiǎo彤你可不能去,那連少杰甚是兇殘,萬一有什么閃失,爺爺我如何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
“不嘛,不嘛,我就要陪醒塵哥哥一起去!”那葉xiǎo彤嘟著xiǎo嘴,扯著那九葉道人的袖袍,撒嬌地説道。
九葉道人終于抵不住葉xiǎo彤的死纏硬磨,無奈地嘆了口氣,diǎn頭答應(yīng)道:“好了,好了,爺爺我説不過你,答應(yīng)你就是了。你和醒塵一起去是可以,但在路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逼鋵嵕湃~道人心中是有數(shù)的,他相信醒塵是可以打敗連少杰的。
葉xiǎo彤高興地踮著xiǎo腳在殿里蹦了蹦,來到醒塵跟前問道:“怎么樣,醒塵哥哥,讓我陪你一起去殺那連少杰,我在路上可以保護你哦!”
醒塵瞪了葉xiǎo彤一眼道:“誰要你這xiǎo妮子跟哥哥一起去!到時候不知是誰來保護誰哩!”
葉xiǎo彤卻是很孩子氣,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跑開了。
那九葉道人回頭叮囑道:“醒塵,我知道你是一個懂事的孩子,這去修羅暗域,一路山險水惡,時有妖獸出沒,這一路上你要照顧好xiǎo師妹,千萬不要把她給弄丟了!若是弄丟了,到時候拿你是問!”
醒塵默默diǎn頭答應(yīng),退出了殿中。
……
日光晃動,云翳散開,那葉xiǎo彤和醒塵踏在同一柄飛劍之上,清風(fēng)徐來,吹在臉上十分的愜意。
葉xiǎo彤正在鳥瞰山下無限的風(fēng)景,那醒塵卻輕輕地摟了一下她的腰道:“抓穩(wěn)了,我們要降下去了!”説著,彎下腰,一個俯沖,將飛劍降下,diǎn足平穩(wěn)落到地上。
葉xiǎo彤皺了一下眉頭,一把推開醒塵道,埋怨道:“醒塵哥哥,我只是想在天下多看一會兒風(fēng)景,干嘛要將飛劍降下來呀?”
醒塵嘆了一口氣道:“靈力不夠了,要知道這飛劍負載兩個人,可要比負載一個人,消耗的靈力要多得多!若是我一個人來追那連少杰,早就追到了,現(xiàn)在你我二人一起,歇歇停停,恐怕那連少杰早就到了修羅暗域了!”
“咦,前面有一個xiǎo村子,這天氣太熱太渴,我們可以去尋一diǎn水來喝!”葉xiǎo彤拍著手驚喜的叫道。
醒塵將手擱在額前遮著日光遠眺去,只見前面果然出現(xiàn)了一個綠竹繁茂的地方,有幾間高高低低的瓦屋,不聞犬吠雞鳴,果然是一個極幽靜偏僻的xiǎo村。
這里的的確很靜,靜得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不過,醒塵撫了撫胸口,也許他是想得太多了,這里即便是荒村,有鬼怪出沒,他照樣會收伏這些鬼怪,而他只是擔(dān)心xiǎo師妹會受到驚嚇而已。
葉xiǎo彤卻是無所顧忌,她彎下身子,擷采了一朵黃色的野花拿在手上,這正是初夏的季節(jié),花茂葉繁的季節(jié),蝴蝶多情飛舞的季節(jié)。
那葉xiǎo彤突然將擷采的野花,別在醒塵的發(fā)髻間,拍手笑道:“好看,真好看,醒塵哥哥真像一個新娘子,新娘子要出嫁嗎?嫁給誰?”
醒塵將花從頭上拿下來,還給葉xiǎo彤道:“我是男的,想做新娘子都做不成哩!妹妹想做新娘?什么時候出嫁!”
葉xiǎo彤害羞地扭了扭身子,口中説了一聲“討厭”,扔下手中的野花,向前面的村子里跑去,醒塵嘻嘻一笑,也跟了上去。
“人呢?”醒塵進入村子時,卻不見了葉xiǎo彤的蹤影,他茫然四顧,冷汗掛上額頭,他心中想:“這xiǎo妮子,難道故意在和哥可藏貓貓,躲著哥哥哩!待我將她揪出來,非要好好教訓(xùn)她哩!”
想到這里,醒塵又大聲地對著村子里喊了一聲xiǎo彤的名字,可是這只聽到斷斷續(xù)續(xù)的回聲,醒塵暗驚,這葉xiǎo彤莫不是出什么事了?這才剛一離開盛云山,就把xiǎo師妹弄丟了,醒塵一汗,這老天的玩笑也開得太大了。
醒塵提著劍,沿著村中的石板xiǎo道往前走,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地上有一灘血,他又往旁邊一看,旁邊有一具尸體。
醒塵拍了拍胸口,口中喃喃自語道:幸好不是葉xiǎo彤的尸體,真是嚇是我了!可從這尸體的穿著打扮來看,一定是這里的村民,從他的傷口來看,卻不是劍傷,卻是動物所傷,難道這村中有妖獸出沒?想到這里,醒塵心中有diǎn害怕了。
他繼續(xù)往前走,看見前邊一戶人家的門虛掩著,想過去看看有人沒有,手剛一碰那門,那門就開了,一具尸體倒在地上,渾身是血。他脖子上,分明是動物爪子的痕跡,難道兇獸就在這房子里?醒塵想到這里,劍已出鞘,握在手中。
就在這時,一個影子飛竄到屋dǐng上,醒塵分明看到了一個白色的狐貍尾巴,原來是狐貍!難道是成精的狐貍?可惡的狐貍,居然到這個xiǎo村子來傷人,看樣子已經(jīng)有不少人遇害了。
醒塵雙足一diǎn,飛身上了屋dǐng,疾步馳走,想將那狐貍追上,那狐貍從一個屋dǐng飛到另一個屋dǐng,速度飛快。
正當(dāng)醒塵覺得追不上時,那狐貍卻停了下來,那狐貍一直身子,居然變成了人形,站立在前面,他突然一轉(zhuǎn)身,對醒塵説道:“醒塵兄,多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醒塵聽這聲音,十分耳熟,再仔細一看那人的臉,是他!原來他是就令狐壯,令狐壯這家伙,一開始就把醒塵當(dāng)作死敵,還時常稱兄道弟。
原來,那日在湖邊一別,那令狐壯和那三個狐貍精交合過后,得了那狐貍精的陰元,長出了一個狐貍尾巴,而消除這尾巴的方法只有一個,就是喝人的血液,所以這令狐壯不得不在這些偏僻地的村落里來殺人傷生。
醒塵只是來追連少杰,并沒想到在這個鬼地方碰到令狐壯,并且這令狐壯已經(jīng)化為狐貍了,真的是應(yīng)了他自己的名字。
“我彤兒妹妹是不是被你捉了去了?”醒塵用劍指著令狐壯厲聲問道。
令狐壯呵呵一笑道:“是又怎么樣?不是又若何?我現(xiàn)在只想逮到一個人,就喝他幾口血,你休要在這個地方壞我的好事,識相的給我滾開!”
醒塵呵呵一笑:“若是我不滾,難道你還難殺了我不成?”
令狐壯眼中盡是殺意,咬牙道:“你這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納命來!”説罷,靈爪光閃,空中幾道血痕,向醒塵飛撲了過來。
醒塵急忙閃身,用手中的劍來格擋,那爪子在醒塵的劍上打得咣當(dāng)直響,火花四濺,而且這令狐壯攻擊的速度十分快,迫得醒塵連連后退。
“??!”醒塵肩頭被令狐壯的爪子傷到了,抓了一道血痕,醒塵diǎn足飛退幾丈,一看自己的傷口,除了那道傷痕外,還有幾個黑diǎn,心中道:“這爪子真厲害,傷口上莫非有毒?”
那令狐壯也不攻上,只是仰天笑道:“哈哈,沒想到你苦修這么長時間,還是這般的不中用?”
醒塵氣急,手中的七彩修羅劍猛揮狂舞,將令狐壯逼得無還手之力,只聽劍鋒“嚓”地響了一聲,那令狐壯身上的毛發(fā)被割了下來。
“好啊,你敢傷我!”令狐壯也惹火了。
醒塵冷冷笑道:“我?guī)湍愀钕潞偟拿l(fā),讓你還人形,還不可以么?我這樣做可是幫助你!”
“休得跟我套口嘴,看招!受死吧!”令狐壯飛身騰起,一個狐躍,利爪再次攻向醒塵。